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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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辰没有说话。 “他和我说了许多你小时候的事。” 季北辰张了张嘴,嘴唇轻碰,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曾经说你是没有人爱的小孩,但你知道吗?”沈澈将车停在医院停车场里,转身,安抚地拉过季北辰的手,轻拍了下,“他说他才是那个没有人爱的小孩。” “他在嫉妒你。” “在见到你的第一面,他就知道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mama很爱你,你知道什么是爱,你是在爱的期待中长大的孩子。” 季北辰愣在原地,大脑宕机,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看了眼沈澈,又缓缓低头。 “季北辰,我知道你在不安些什么,你不是失去了爱的能力,你只是忘记了。你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在北欧海岛上长大的孩子。” “你善良,在那样复杂的环境中,你依旧将自己养的很好,你应该感到骄傲。” 沈澈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直视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 蓝色眼眸雾蒙蒙地,像是笼罩着一层浅浅的水光,沈澈在这双眼睛中看到了许多,看到了小季北辰磕磕绊绊的长大,看到了青春期的他,冷着脸蹲在巷口的深处喂猫,看到了成年的他抛光隐晦,无论多难都未曾放弃过自己的计划。 “你的mama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感到欣慰,季北辰,你从来不是没有人爱的孩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绵长的吻温柔地落下,像带着轻柔地抚慰,又像是恋人的呢喃。 “你有mama,有徐若,有我,有滚滚,有小宝,未来,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沈澈的手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guntang的唇瓣再一次覆上有些颤抖的羽睫,额尖轻碰。 “所以不要害怕。” 谁也不知道这个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直到坐在心理医生的对面,季北辰依旧有些恍惚。 从未有人和他说过这些,就像沉寂在深海的深渊之下,忽的,一束光遥遥地透过海面,穿透了进来,是那么美,又带着无限的希冀。 心理医生看了病人一眼,沉默了许久,直到预定的时间过了十分钟后,他才出言打断他:“最近还好吗?睡眠情况怎么样?” “吃了药后入睡好一些,”季北辰缓缓开口,声音很哑,“但大多数时间都在做噩梦。” 心理医生仔细地观察着病人的神情,这位病人有些过于聪明,他总是能迅速察觉到这些问题背后的意图,并下意识地用最符合标准答案的方式回答,但另一方面,他又想治病,想真的好起来。 所以他的回答,不能只听前半句,而要看后半句说些什么。 预定的一个小时很快结束,心理医生合上笔记本,目光微深。 从表面上来看,季北辰的躯体化症状和幻觉出现的频率都减少了不少,可实际上,他的沈澈的占有欲有增无减。 但这也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季北辰在和沈澈规律地接触中,现实的存在能逐渐替代他想象中的确认,更有利于他重新掌控对现实的判断。 这是一把双刃剑。 心理医生起身,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走廊里,男人垂着眸,乖巧地跟在沈澈身后。 罢了,这样也好。 * 从医院回来后,简单吃完晚饭。 男人像是挂在沈澈身上一样,捏着他的后颈不松,细细密密地吻落在他的颈间,有些痒。 完全顾不上他的沈澈正在和一猫一狗劝架。 将滚滚接过来后,家里的两只动物就有些水火不容。 沈澈一只手按着狗头,另一只手提着小猫的脖子,将两小只拉远了些。 “怎么还能因为一个小毛毯吵架呢?” 沈澈凶完小狗又轻轻地拍了下小猫的脑袋,临了,又开始使唤季北辰。 “季北辰,客卧里还有一个我之前买给小宝的小毛毯,你帮我拿一下。” “好。” 身后的男人有些不情不愿地松开他,慢悠悠地勾住沈澈的下巴,浅尝辄止地亲了一口,才起身去找小毛毯。 这边,沈澈试图让两小只相亲相爱,哄完这边又开始哄那边。 “不许打架了知道吗?” “我们是一家人!” 黑色小猫爪和白色小狗脑袋轻碰,双方都有些凶地呲了下嘴。 沈澈无奈。 再打下去家都要被拆散了。 忽的,沈澈停顿了下,猛地察觉到什么,迅速回头,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进了客卧。 糟了。 客卧里藏着他画过的所有画。 顾不了那么多,沈澈抱着小猫就直直地扑了过去。 房间里,男人狭长的眼眸微眯,手中的红布缓慢地落在地上,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身。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沈澈脚步一顿,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跑。 可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人连猫带人地勾住腰窝,抱在怀中,客卧里,十几幅巨大的已经装裱的油画堆在一起,油画的主题清晰明了——季北辰。 各式各样的季北辰。 有穿着黑色西服,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的季北辰;有戴着无框金边眼镜,捧着手中平板,眼神沉郁的季北辰... 沈澈摆了摆手,松开怀中想要逃跑的小猫,一头扎在男人硕大的胸肌上,脸色爆红,不说话。 角落里,厚厚一沓素描纸堆在一起,季北辰弯腰,捡了几张,细细地观察了起来。 素描和油画的风格截然不同。 大多以裸男为主。 男人低低地笑了声,吻了下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尖,指着画中的某处:“宝宝,你这尺寸是不是小了些,嗯?” 季北辰挑眉,勾起怀中男生的下巴尖,亲了上去。 沈澈脸红的都快能滴出血来了,他揪着季北辰的衣领,将自己藏了起来。 男人指尖微动,另一只手翻着地上的画作,忽的,动作一停。 久久停在原地。 沈澈察觉到某些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僵在原地——正是那张被他喝醉后恶搞了的油画。 男人浑身赤裸着,胸肌一左一右绑着两个恰好的蝴蝶结,腿间的关键处被他大大地打了一个禁止的图标。 沈澈张了张嘴,求饶:“不是,你听我狡辩...呸,解释...” 季北辰又看了会,好笑地拍了下他的屁股,颠了一下,将他放在沙发上,俯身,压了上去,男人低低地笑了声:“嗯...狡辩。”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因为这幅画吗?”沈澈突然想起什么,推搡着他,将男人推远了些。 季北辰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抿唇:“不是。” 沈澈猛地翻身坐了起来:“不是?那是什么。” 男人支支吾吾地解释了半天,可还没等沈澈理清思绪,男人不要脸地将他的手腕禁锢着抬高,抱着他从客卧的画箱中找到一根丝绸质感的红绳。 红绳微微有些粗糙,摸出来略微地有些硌手。 沈澈脸色微变。 当天晚上,红绳一左一右地被绑在男生的胳膊上,季北辰恶趣味地照着画作一样绑了两个蝴蝶结。 男人居高临下地欣赏了半天,笑了起来:“宝宝,你好可爱。” 沈澈默默地将头转了过去。 男人的吻缓缓落下,身体微微前倾,但又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像是欣赏艺术品般,指尖轻轻摩挲着,顺着红绳的边缘一点点向下。 ... 清明时节雨纷纷,沈澈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床畔空了一大半。 他猛地惊醒,最后一丝睡意彻底消散,揉了下有些泛酸的腰腹,推开阳台门,男人咬着烟清冷地睨着远处。 “睡不着吗?”沈澈从他手中接过燃了一半的烟,咬在唇边。 “外面冷,宝宝,”季北辰抬眸,微微俯身,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些睡不着,梦到了小时候的事。” 沈澈看了他一眼,将他手中的烟熄灭,凑近,懒洋洋地吻了下他的眼睛:“本来是想等过几天给你一个惊喜的,但还是现在告诉你吧。” “嗯?” “我昨天在你开会的时候去办了挪威的旅游签证,工作人员说大概十五个工作日就好了。” 季北辰抬眸,抿了抿唇,似乎是从没有想到:“..签证?” 沈澈没说话,拉过他的手,将睡衣的袖口网上捋了捋,晚上新换好的绷带上再一次浸湿了血丝,不用问就知道是季北辰的杰作。 “不疼吗?”他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