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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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逃跑,被鞭打,被按进水里感受窒息,生不如死的时间里,有他的陪伴,才能不忘来路,有勇气抵御外界的恶意和伤害。 “你是迟日。” 一年四个月,无数个折磨人的长夜,不知道多少次想要放弃,都是迟日陪着他。他给迟日讲故事,迟日告诉他怎么样才能离开。 终于有一天,他趴在运猪的卡车下面,离开那座活人墓,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依旧听不懂那些人的话,也不敢相信他们。 之前和蔼温柔的村民转头就变成伥鬼,已经吓得他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除了迟日他谁也不信。 就是那个时候,他开始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 真的,假的,他分不清。 但没关系,迟日是真的。 流浪的三个月他们睡过桥洞,躺过公园,在小吃街的后巷讨过食,也被野狗追赶。 有一天民警接到群众举报,蹲守几天把他逮住,给他洗澡换衣服。 他记得那时候很害怕,一直喊迟日的名字。那个阿姨就去找,和别人说还有一个被拐卖的孩子。 可他们没找到。 迟日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天之后你就不见了。” 他们相处了一年半,而他找了十几年,试过了唯物主义的办法,就开始尝试唯心主义。 老家的道观,镇上的佛寺,现实中的许愿井,网络上的许愿机,还有最后那场流星。 星垂荒野的时候,他许下两个愿望。 第一个,如果能找回迟日,他可以付出能付出的任何代价。 第二个,如果找回迟日,他希望迟日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受够了永远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婚飞 我喜欢生命鲜活的样子 “要不要进去?” 有江山带领,他们进入那道‘门’。 外面鬼哭狼嚎寒风刺骨,里面却是温暖如春。只是没有太阳,视线范围里镀着灰黑色的滤镜。 可这对诡异却是异常友好,迟日从未见过这样数量众多,却心平气和的诡异群体。 它们甚至给自己修了小房子,还种上奇怪的阴间植物,一副过日子的架势。 “清洁师先生!”长发女孩发现了他们。 “苗苗?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自己盖了房子,还交了两个朋友。清洁师先生,谢谢你。” “是你!” “送我们进来的清洁师。” 越来越多的诡异认出江山,它们热情地涌过来,表达自己的感谢,迟日差点被挤走。 眼看着小伙伴要变脸,江山连忙拉住人,一边哄诡异们:“我逛一圈就走,你们自便,不用管我。” 迟日已经确定了这里的诡异和外界不同,它们保留了所有人性,也拥有作为人类的记忆,甚至有道德、理智、审美等高级情感。 除了没有躯壳,它们和人类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身体就是最大区别。”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表情这么明显,想要装看不懂都难。”江山开着玩笑,“不过说真的,它们此刻最想拥有的,大概还是自己的身体。” “某种程度上,这里就是意识国度,它无法容纳物质,理论上只有灵魂这样的精神体可以进来。 “但同样,一旦进来这里,就无法轻易出去,外面是物质的世界,已经不属于它们。” “而有一天,它们执念消除自我消散,或者被动耗尽能量,就会以能量的形式回馈世界。 “一些成为花花草草,一些成为虫鱼鸟兽,还有一些重新变成人,也就是投胎转世。” “能给我留一块地吗?”迟日忽然问。 江山愣了一下:“这里只有死者能久住。” “人总有一死。” 江山拉着人出来,他指着桃树的树冠: “以后我就在那里修一栋树屋,那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百年之后,我们在这里当包租公。” “你要和我合墓?” “是住一起,住一起不是合墓。我们是家人。家人就是,你在外面尽管拼,什么时候想起来回来,这里永远有你的家。” 他的目光太璀璨,腐朽破碎都无处躲藏。迟日伸出手,覆盖住那双眼睛。 “怎么了?”江山问。 迟日没有回答,江山也看不见,只能听到他的低笑声。 “江山,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想要展示的世界已经走完,他们回到那间民居的二楼。窗外很多人,一些被淘汰的选手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家,一些还想留下来看看。 他们每个人都有亲友伙伴,牵扯着他们的灵魂。 这种站在人间的踏实感,他也有了。 “曾经他们在外面的世界,我在里面的世界。 “我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以前就分不清那些东西,也不敢和人往来,现在就更分不清了。 “但这些都不要紧,迟日,你是真的。” 迟日被江山的热情淹没,他的身体被用力拥抱,心脏都被挤压。 他伸出双臂,想要回应,却不知道如何回应,手指僵硬。 江山将下巴压在他肩膀上,眼底盛着欢愉,被压制的肌肤渴望症肆无忌惮地蔓延。他受够了一个人的世界,真真假假,都是一个人。 “我们天下第一好。” 我的造物,我们永远都会要好的。 “迟日,想看萤火虫吗?我带你去看萤火虫。还有鸣虫,很久没有听这样高清嘹亮的叫声,真的很好听。 “还有那片清澈的河道,有一棵很大的榕树,两边长满水草,河水碧绿。白天在树荫下垂钓,晚上看萤火虫。” 迟日侧过头,江山的眼睛里有星河万千,仿佛在期待他答应。 “我有一件礼物要给你。” 他拿出牙签盒大小的草编笼子,它编织得并不细密,孔洞里有白色东西,侧着耳朵细听,还有翅膀震动的声音。 “咦?里面是蛉虫?没有声音,是雌性吗?” 江山拿起来细看,只看到一点莹润如玉的白色。 似乎是一只白化虫类,非常漂亮。 “是吧?我不太懂虫子的种类。” 小小的虫笼里,哀鸣的旧神一边歌唱求偶,一边发出将熄的灵魂之光。 它透明的翅膀垂落在地上,轻轻抖动,璀璨的复眼印照着笼外的世界。 那张漂亮的面孔出现在视线里,它的本能压过一切痛苦,求偶的歌声从痛苦中汲取生命力,变得越发婉转动听。 “喜欢吗?”迟日笑着问。 “喜欢。” 进入夜晚后,小镇更安静了,江山带着迟日重返郊外的小路。 他们走过废弃的木板车,走过破碎的土庙。 “已经塌了啊?” 笼中的虫儿,鸣叫陡然凄厉几分。 江山继续往前走,他们很快就找到大榕树。他爬上来,抱着树枝伸出手:“上来,上面的风景更好。” 迟日顺着他的力道上树,两人挤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天黑后的河道很安静。 天上星河倒影在水中,树的阴影也落在水中,江山和迟日蹲在树上,是两个窃取风月的小偷。 “来了。” 随着夜风习习,树叶上,草丛里的鸣虫开始发力。 比那一天更清脆嘹亮,更优美华丽。随后带着荧光的萤火虫飞出来,结伴而行,或聚或散,和水中银河交相辉映。 迟日忽然听到一声短促鸣叫,就从身边来。 他转头,看到江山解开虫笼,将那只垂死的虫儿放走:“去加入你的同伴们。” 迟日凝望这张被树影遮挡的面孔:“你不喜欢这个礼物?” “我很喜欢,它们都是生命,我喜欢生命鲜活的样子。”也喜欢它们呼朋唤友,快乐的样子。 江山小心将玉雕一样的飞虫放在树叶上。 “夏天是雄虫求偶的季节,无论是优美的鸣叫,还是漂亮的肤色,都是为了取悦伴侣。谢谢你们也让我们分享了这份美丽。 “去吧,去找一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为生命的繁衍,也为爱情。” 白虫回头看一眼江山,它舒展透明的翅膀,一下,两下,呼扇着飞向虫群。 迟日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盖了寒冰:美好的东西若是不能占有,美好又有什么意义? 此时的小镇,徐州和叶首席在说话。 “事情就是这样,江山通过我的渠道进入这场考试,我要对他负责。” 徐州通过自己的关系和叶首席取得联系。他还是倾向于邪恶的十耀欺骗了刚出校门的天才,江山的处境很危险。 叶首席看着后辈:“如果我有办法,我儿子就不会至今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