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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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着一声排气管轰鸣,黄色跑车出现在浓雾中,江山从座后拿出一袋细盐,挥洒在马路上,同时伸出长柄喷头,严阵以待。 喷壶里就一升多点,可得抓准时机。 黄色跑车冲开浓雾,它正要如往常那样追上那四辆车,把它们一一撞飞,结果轮胎压到什么东西,超高速的跑车顿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的时间,路边停靠的陌生车辆里忽然喷出淡黄色液体。 跑车冲过这道水雾,全车身都均匀染上。 哗的一下,黄色跑车如点燃的酒精棉,整个儿着了。 跑车燃着蓝紫色的火焰,不辨方向地冲向路灯,它狠狠撞上去,路灯折了,车头陷下去一大块。 江山已经从车上跳下,他看到车上冒出滚滚浓烟,烟雾变成面目狰狞的巨人。 巨人着黑甲,青面红目,红目如炭火,嘴里一排獠牙。 它一步步朝着他们的房车走来。 “小心,这是人养的诡异,叫黑甲卫。”迟日提醒他。 这便是那人留下的后手。 黑甲卫看似有形,其实没有真正实体,所以物理攻击落在它身上也没什么威力。 要杀它,就得找出它出现在这里的媒介。 迟日正要提醒他黑甲卫的弱点,就看到江山从后车厢搬来什么东西,手一挥就落进跑车残骸。 他拉着迟日跑到房车后,这才拿出枪,对着火焰里的东西射击。 迟日听到一声尖锐爆破响,整个耳朵都嗡嗡的。 他从房车后面走出来的时候,跑车残骸都炸了。半空中的黑甲卫震了震,从尾端开始消失。 要返回其主人那里? 迟日指尖晕开一道圈,他正要伸手,一道影子唰一声冲到最前面。 “别跑啊,来了就留下来。” 穷寇必追的江山早就拿出没用完的黄金/圣水,对着黑烟巨人一顿喷洒。 要不说水能降尘,尿液用起来的效果也不差。他不光洒水,还往空中抛盐粒子,嘴里念着诛邪。 没有多久,黑烟巨人变成一滩污水,彻底没了。 “招不在鲜,有用就行。以后得多攒点。”江山美美收起喷壶,回头找小伙伴,“你跑这么远干什么?” 原来江山的‘圣器’拿出来,迟日就跑远了。 “……刚刚那是?”手榴弹还是什么玩意儿? “我怎么会擅自使用那些管制武器?是煤气罐。就是小改装了一下,加了点白糖之类的调味料,学名‘煤气罐改’。” 好个煤气罐改。 “车上还有多少这玩意儿?” “一点点。”五六个而已。 迟日已经决定把那些东西的空间切割开,免得出什么意外——他居然在这样危险的房车上度过了三天。 “咳,那什么,我床位下的箱子里还有一些燃烧/瓶。” “那我床位下的盒子……”迟日狐疑道。 “你床下的东西都安全,就是常规的刀枪剑斧,还有盐。” “……” 江山说准备点东西,他究竟准备了多少东西? 跑车和黑甲卫解决后,被捆绑在这场车祸里的诡异们也走过来。 随着压迫它们的力量消失,诡异身上浓烈的怨气和仇恨也在淡化,越是靠近江山,越是接近活人。 只是原本干净的皮肤上依旧有异常的符文,它们活物般蛄蛹在皮肤底下。 江山下意识伸手,那些青紫色的图案碰到他的手指就发出呲呲声。 他好像听到了一声陌生惨叫,还有谁在质问:‘是谁’。 “怎么了?”迟日注意到江山一瞬间的反应。 “你没到听到那个声音吗?男人的惨叫声。” “没有。” 江山抓抓头发,怀疑自己又一次出现幻觉,他指着诡异身上的符文:“和你当年的不一样。是谢家的吗?” 不是出现在迟日身上的符文,但也有类似之处。 “我那算高级品。从三岁开始,半年一道咒印,层层叠加,复杂无比。 “因为是专门训练出来保护子弟的高级死士,天赋难得下手就得小心,还需要保留一定自我意识。” 迟日平静地说。 死士的流程大多如此。 找那些还没有正确认知的幼童,利用符咒、药物抹杀人的七情六欲,再每日安排他们做突破下限的行为,一步步抛弃羞耻感、道德感,进行精神控制。 但迟日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和江山在一起的一年半,塑造了灵魂的底色。 他没有一刻放弃出逃。 江山呆呆扭头看他。 “你说出来了!” “我本来就没瞒着,你不问而已。” 迟日额角抽搐了一下,他做戏都为了争取福利。 谁让江山吃软不吃硬。 但不要擅自给他什么苦情又不忍提的设定,明明是他自己一直在脑补。 再多委屈,这么些年也杀够本了,谢家比谁都后悔招惹他这个罗刹。 “我怕勾起你的伤心事,你这个家伙,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很得意?” 迟日将人抱了个满怀:“我知道你心疼我。” 他的嘴唇落在昨天留下的淡玫瑰色印记上。 “……”江山闹了个大红脸,用手捂着脖子被碰到的地方,眼睛水盈盈的,“你注意点。” “哦,再让我抱会儿。” 不轻不重的警告,含着水汽的声音,倒像是鼓励他再恶劣一点。 所有的诡异都聚集来,歪着脑袋不解地打量那两个奇怪的人类。 他们似乎在打架,但为什么一点都不凶呢? “来人了,形象。” 注意到它们的江山一秒挣脱,回头的时候已经恢复温和可靠的模样。 “那个什么,继续哈,下一个要解开符咒的是谁?大家排队不要争抢。” 诡异:看热闹呢,没争抢。 解开这类特殊符咒需要方法,但因为它们已经是诡异,所以有一种简单粗暴的破题手段——直接吸。 随着上面附着的暗能量被强制吸收,符文消失在诡异体表,本来还呆呆木木,如同活尸的受害者脸上出现人性化的情绪和表情。 诡异们想起一切,也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如何不甘徘徊在这条路上。 【啊——】它们哭喊着,眼睛通红,却流不出眼泪。 身上的符咒完全消失的时候,江山再次听见陌生的惨叫。 这个惨叫声只有江山听到了,就站在旁边的迟日一点没听见。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迟日怀疑这是王虎的声音。 车祸发生后,谢荣的‘测算’已经完成,倒是王虎还要倚仗这里的怨气。 “你这一说,我更兴奋了呢。” 江山迫不及待给余下的人解除符咒。 果然,每一次强制破除这些符文,就能听到一个陌生惨叫和叱骂,到后面那个声音已经吐不出完整的词,只有痛苦喘气,和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一直喊什么东西,但听不清。” 最后一个是年轻夫妻抱着的婴孩。 这出生就死去的生命乖乖窝在它母亲怀里,肚脐上还垂着脐带和胎盘,一双眼闭着,身上都是丑陋符文。 它的情况是所有人中最严重的,想必也是这场车祸事故中最重要的点。 江山将手指点在婴儿额头。 符文上的能量比之前任何一个都浓烈,但依旧被快速吸收。 【啊,哇啊——】女人怀里的孩子睁开纯白的眼睛,它哇哇大哭。 婴儿孱弱的哭声勾动母亲基因里的‘母爱’密码。女人本能地想要抱回去,但已经恢复理智的它知道这样是为孩子好,只能咬着牙站在原地。 它丈夫伸手抱着妻子和孩子,满眼不忍。 孩子哭声渐高,几乎是撕心裂肺。 江山看着孩子头皮鼓起来,从里面划开一道口子,爬出一只赤红晶亮的虫子。 它看到江山就拼命爬,一下爬到他手背上。 !!! “凸(艹皿艹 )!” 最怕虫子的他几乎整个人跳起来,下意识狠甩手,把赤红蝉甩下去,伸脚一踩。 ‘啪叽’。 什么东西碎裂的脆响。 江山仔细看脚底的东西,看rou渣形状,像是刚刚金蝉脱壳的蝉,翅膀还软绵绵地折在背上。 不过他这一踩,就只剩下烂泥一堆。 赤红蝉死掉,孩子停止哭闹,脸上符文也消失。 他看到笼罩这片区域的浓雾变淡,散开,同时再一次听到那个男人痛骂的声音,这一次他听清了。 “生死蝉。” 江山用树枝戳了戳红色蝉,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他对自己是真有自信啊,”江山一脸唏嘘,“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敢丢在诡域里,只留一个黑甲卫守着?” 关键性道具,就丢在这个被清洁大师封锁的诡域,玩灯下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