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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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甜!”顾越咂摸嘴巴。他加了冰糖,这古代的桑葚又巨甜无比,一口下去,齁嗓子。 “嗯……不要放糖。”顾栩点评道。 小小一坛,两人各饮一杯,也就喝光了。 “做失败了,还不如做成果子酱。”顾越念叨着。 顾栩笑着看他,这人的眼神都涣散了。 这么不能喝? 顾越道:“今晚就算了,明天,我得开会……” 一句话没说完,顾越就一头扎在桌子上。 顾栩再捏了捏他的耳朵。 “怎么了?”石三立刻过来,试顾越的鼻息。 “喝醉啦喝醉啦!快过来,你干嘛呢。”兀火拖着石三离开。这人!没眼色! “都吃好了吗?差不多该回了。”顾栩说道。 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酒坛子和酒坛子碎片,那边玩泥巴的小孩已经成了泥人,鲁君梅举着笤帚要揍,冯老实苦苦拦着。兀果也满腿泥巴,一手抓着一个,眼汪汪地看着鲁君梅撒娇,省得这俩孩子挨揍。 柴归也被何晷骂了。 桌上的菜全只剩菜汤,馒头还有半筐。酒是全喝完了。 “快子时了,不能再胡闹下去。”兀岩脸也有些红,但眼神还清明着。 总要有人主持大局。 把喝晕了的兀林兀风、石四石五抬进武馆的厢房,微醺的鲁君梅夫妻赶着两个泥猴子,何晷揪着柴归,准备回家去。 石三和兀岩护送顾越和顾栩回伾山小院。 进了山,周遭便立即安静下来。外面的烟花声被彻底隔绝,只剩阵阵虫鸣。 顾栩和石三架着熟睡的顾越放在炕床上。两个护卫留在偏房守夜,顾栩燃着驱蚊的艾草挂在窗口。 他坐上炕床,盯着黑暗中的顾越。 这人醉酒后会不会现出原形? 外面的水潭映着月色,满月沉在池底,波光粼粼。 顾栩干脆动手拉开顾越的衣襟,借着月色看他的胸口。 红痣还在。 手覆上去,底下传来有力的心跳声。 …… 洛阳。 皇城的中秋家宴如期举办。 礼乐仪仗从十五早起就一直不停。上午祭祀祖先,中午一场小型宴席。下午是繁琐的祭月仪式,从未时开始,至月上中天,帝后才结束祭礼,换了样式不同的礼服前往参加夜宴。 夜宴设在上阳宫的观风殿内。因上半年丰收,这场宴席极为盛大,宫殿内外都坐满了人。男女虽然分席左右,但中间毫无遮挡,不少贵胄子弟都借机拉近关系,偷偷看自家有意的少男少女是何面貌举止。 群臣之间暗潮涌动,但没人会明目张胆坏了规矩,因此整个夜宴进行的有条不紊。 其中最为显赫的是女眷席之首的大公主秦昭箜。 大公主未有封号,也未曾婚配。据说她在清虚真人门下静修数年,心境与俗世之人不同。如今得见真容,的确气质脱俗,容颜清丽,举止和谐自然。 她身后的近臣席位却坐了个陌生女子。 不是公主,也不是哪家的贵女。此女看着不过十三四岁,还是垂髫少女,但有一副绝色容貌气质清冷孤高。大公主似乎对她青睐有加。 近殿口的臣子席位上,俞氏家主已经汗流浃背。 这个孽女! 何时攀上了大公主,又何时回京,他竟然丝毫不知! 视线与对席的继妻相碰,夫妻二人皆是一脸惊色。 不过俞为霜的存在并未掀起什么波澜,皇帝自然不会把这么一个少女放在眼里,只当是秦昭箜的侍女。父女二人说了些关怀的话,大公主回朝一事也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皇帝将话题转向秦昭宁:“老三,你近日在府中禁足抄经,可有什么收获?” 秦昭宁起身道:“父皇,儿臣抄经十遍,心里确实静了不少。” “你很好。太后也说你颇有孝心。”皇帝松了口,夸奖他道,“你也年纪不小,比你二哥更上进些,朕欲安排你进礼部磨炼一番。” 秦昭宁惊喜地道:“多谢父皇!儿臣定然不负父皇期望!” 皇帝道:“你尤其要看好自己府中。今日团圆,朕不欲多说,你心中有数。” “是,儿子明白。”秦昭宁很清楚皇帝指的是什么。 温清也参加了这场夜宴。 他刚“被”秦昭宁打了一顿板子作为惩罚,此时自然不能再坐在三皇子身后,柳斐替代了这个位置。靠近墙边的位置却方便了他趁机离席外出。 这是家宴,本就规矩宽松,他的离开也未曾惊动什么人。 与观风殿相连的廊道上,守卫宽松之处,温清停下了脚步。 周遭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温清站在屋檐的阴影中,一言不发,似乎在等着什么。 没过半晌,一个浑身裹在黑色披风中的人悄然现身。他见着温清,便出言调侃:“看来秦昭宁打你的伤全好了?” “废话少说。”温清冷淡道。 “怎么,你还敢和我见面,秦昭宁不是还在疑心于你?”黑衣人笑着道。 “他忙着讨好皇帝,如何顾得上我?”温清冷声道,“那等蠢人,不提也罢。” “你要这会儿就行动吗?”黑衣人把一枚竹管交到他手中,“现在可不是好时机。” ---------------------------------------- 第195章 俞为霜 “我自有判断。”温清将竹筒塞入袖中。 他似乎不想与这人过多纠缠,转身离开了黑暗中的连廊。黑衣人轻轻嗤笑。 走到透着暖光的正殿檐下,温清停住了脚步。柱下本应站着值守的内侍,但全都不见踪影。宫灯长长的穗子被夜风吹得摇摆,门墙内有觥筹交错声。 温清静静站着,等那人现身。 秦昭宁从廊柱后走了出来。 “你去哪儿了?”三皇子的脸一半匿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禀殿下,出恭。”温清淡淡说道。 “我不想和你废话,那个人是谁?”秦昭宁压低了声音,慢慢走入温清所在的阴影之中,两个人共沐黑暗,只有月色透过微光。 “……”温清没有说话。 “他给了你什么?我都看见了。”秦昭宁低声质问,他一把抓住温清的手腕,感受到那宽袖的护手中有一道坚硬冰冷的东西,“交出来!” “殿下。”温清垂眼看着他。 秦昭宁发觉自己丝毫不能撼动他的手腕。 “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秦昭宁怒视着他,他轻声质问,“那个萨尔罕是什么人,你杀了他?为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椒园里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能!” “柳斐已经查到了这里?”温清似乎是笑了一下。 “你要杀他?是不是什么人越过了你的掌控,你都要把他杀掉,下一个是我?”秦昭宁一把抓住温清的前襟,愤怒到眼睛泛红:“你到底在做什么!” 温清握住他的手腕,缓慢地将那只手上移至胸口。 秦昭宁瞪大眼睛,下一秒他就倒了下去,温清接住三皇子殿下软倒的身体,托在臂弯。 “傻啊?在这种地方大喊大叫的。”温清低下头道,“有什么事,不能回去再说?” 两名内侍不知从何处出现,温清把怀中的秦昭宁交到他们手中:“送回去吧。” “是。”内侍架着人,很快离开了。 温清抬头看了一眼月色。 …… 俞为霜跟着秦昭箜回到了洛阳的公主府内。 “想见的人你今夜也见到了,有何打算?”秦昭箜在侍女服侍下脱去繁复的发簪,卸掉梳紧的发髻,一头被固定太久有些蜷曲的发丝就散落下来。 俞为霜挽起袖口,十指插入公主发间,为她缓缓按揉起来。 两人倚着小榻而坐。 “我想着,还是要先收回我娘的嫁妆。我那弟弟就要定下婚事,若到了下聘,恐怕那些产业一分也收不回去。”俞为霜低声说。 “这样是好。”秦昭箜闭着眼:“你想怎么做?” 少女有些犹豫:“先回府一趟,查明现下的状况,再徐徐图之。” “你现下可不是那个孤苦无依的人,手段可以狠厉些。”秦昭箜道。 “公主愿意帮我一把?”俞为霜附到她肩上笑道,“若有捷径可走,我自然不会拒绝。” “你要回府,却不能自己回去,要他们请你,畏惧你。否则进去了,也是接着被磋磨的份儿。”秦昭箜笑说,“谁叫我们是同盟?你且等着就是。” “那俞为霜先行谢过公主了。”她说。 “顾栩可有联系?” 俞为霜道:“未曾。”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他是想要查明当年他母亲的死因?可有我能帮上忙的事情?” 秦昭箜思索起来。 “告诉你也无妨。顾栩是苏家的外孙,当年慎王府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