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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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飔微微眯眼。 他道:“宰辅大人看起来倒是真性情。你也想为怀月主子讨个公道?” “是。我身为宰辅,虽然手握重权,但也处处受制于人,盯着苏家的人,要多少有多少,有些事,我做不得,兀门却可以。”苏牧英说,“若兀门有此计划,我愿提供这些年我调查出的线索。” 兀飔勾了一下嘴角:“实不相瞒,兀门之中,并无此意。” 苏牧英豁然转身。 “怎么可能?小栩绝非是无情之人。”苏牧英蹙眉道。 “顾栩围着皇帝转圈,祈求官位,大约是你这位大舅舅靠不太住,无法给他前途。”兀飔讽刺道,“既为一家人,你为何不帮他?” “苏家势大,不宜在此时多一个权臣。”苏牧英道,“此事我已经告诉了小栩……他却……” 兀飔却沉默,等着苏牧英继续表演。 苏牧英果然说道:“京城中的流言,想来你也已经知道了。” “是,真是了不得的流言。”兀飔道。 “……之前年节,我就很是奇怪了。”苏牧英沉吟,“他二人相处之时,不像父子,反倒格外亲近。夜宴上提及赐婚之事,小栩的反应也古怪极了。” 他脸上显出一丝屈辱:“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我苏家……怀月……” 苏牧英捂住了脸。 “宰辅大人说完了?我还有事,就不在此耽误了。”兀飔透露出要走的意思。 苏牧英道:“小友留步。” “哦?宰辅大人还有什么话说?”兀飔嘴角含笑。 “方才提起小妹,我见小友情绪……很是不同。”苏牧英道,“你当在兀门很久了吧?” “宰辅大人好眼力。”兀飔笑了笑,“什么事?” “小栩不愿复仇,我作为长辈也不好逼迫,想来,怀月更不愿他涉险,因此罢了。”苏牧英道,“这件事……也只有靠我们自己。” “……你的意思是?” “何不结盟?”苏牧英道,“怀月于你有恩,你看来也并非不通人情之人,心中想必还存着一丝念想。我有权,却无暗中行动的人手,我们……自己为怀月报仇如何?” 兀飔道:“你要与我合作?” “正是。”苏牧英说,“对于当年之事,我已有了初步的计划,只是其中阻碍重重,难以一蹴而就。” “当年,是谁陷害了他们?”兀飔盯着他。 “此事……或许与顾大石有关。”苏牧英道,“你难道不觉得蹊跷?这敦信伯,分明在甘州一事中无太出众的功劳,皇帝却依旧嘉奖于他。小栩因此动摇心思,急于做官,如今又被名声拖累,连带怀月夫妻也颜面无光。” 苏牧英淡淡说道:“此人……留不得。” ---------------------------------------- 第360章 郁结 兀飔扯了扯嘴角。果然如此。 “宰辅大人说的不错。”兀飔道,“此人身份可疑,不知用了什么邪术勾住顾栩的心神,让他不但罔顾人伦,还将复仇之事搁置了。此乃祸端,必除之。” 苏牧英道:“只是不知小栩对他是否有真心。若我们贸然行动,引得小栩恨上我们,就不好了。” 兀飔道:“他不肯为怀月主子复仇……死的人若是换成顾大石,他总该愿意了。” 苏牧英转过身,炯炯地看向他。 …… 石三出去了半个时辰。 顾越趴了一会儿,胸口的闷痛渐渐缓解,他也就从桌上直起了腰。正在此时,窗外传来一阵踩踏瓦片的声音,顾越一愣,就去摸腰间的短刀。 窗户被人掀开,石三扛着一个郎中模样的人,踩着屋外的瓦片翻进了屋子。 顾越一阵无语。 怎么说呢,这场面虽然显得有些笨,可倒是完美符合他的要求:找个郎中,不惊动别人…… 那郎中白头发白胡子,一路被这么扛着过来,吓得两腿打颤,被石三放下之后,半天站不起来。 顾越把人扶起来:“这位先生,你还好吧?” 郎中颤颤巍巍说道:“到了?就是你要偷偷摸摸的看病?” 顾越点点头,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 郎中倒是不见外,自己拿茶杯倒了水,灌了两口,这才冷静下来。 顾越伸出手腕:“刚刚吐了一口血,不知是怎么回事,先生帮着看看,可有生命危险?” 郎中摸他的脉门。 半晌他问道:“最近睡不太好吧?” “感觉多梦,但也不算睡不好。”顾越答道。 “你忧思太重了,有些伤神肝郁,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少cao劳,少些算计才行。”郎中说,“你这个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心病还需心药医,我最多开些舒缓的方子。” “那这吐血……” “你的脉象像是受过什么刺激,一时气血不畅,淤住了。”郎中道,“没有别的毛病。这会儿可觉得胸痛好些了?” “是好些了。”顾越说。 确实没有那种刺痛感了,只是还有些喘不过气的样子。 郎中叫他换手,又皱着眉摸了一会儿,问:“你可曾犯癔症?” “癔症?没有吧,做噩梦算是癔症么?” “就是胡言乱语,分不清人事。”郎中道,“没有?那怎会有这等脉象……” “什么?”顾越很紧张。 郎中摇了摇头:“既然没有症状,那也不必太过在意,方才也说叫你不要想的太多太杂。你没事,不会死的。” 顾越松了口气。 “这服药能宁心安神顺气,这两日好好饮食,多吃些,吐出的血便能补回来了。”郎中说,石三已经拿来了纸笔铺在桌上。 郎中写了个方子。 “暂时不吃可以吗?”顾越问道。他们在路上不好熬药啊。 郎中奇怪地看他一眼:“不吃药你怎么好起来?” “不吃也不会死,是吧?我晚些时候吃。”顾越说。 郎中想起他特殊的出诊方式,一时语塞。 “随你吧。”他摇了摇头。 留下方子,顾越付给他二十两银子。这实在很多,郎中可能是考虑到回去还要被扛拉拖拽一番,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但显然他配合多了,被石三夹起来时也没有什么不情愿。 石三和郎中从窗户离开了。 顾越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几步。 胸口很难受,思维也很乱。他暂时没有心思分析兀飔这一回过来的动机,因为一旦理智回归脑袋,他就会立刻意识到一些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他暂时……还不想想这些。 顾越脱掉外裳,踢开靴子,脸也不洗,就这么钻到了床榻上。 被子一裹,周围陷入黑暗。他嘴巴里还残留着血的味道,他反复舔舐牙齿和口腔的缝隙,把那些铁锈味统统吞进肚子里。 …… 顾越睁开一点眼睛。 周围很明亮,天已经亮了。有说话声从房间的门后传过来,顾越动了动身体,慢慢坐起来。 这是他的房间? 蓝色的儿童家具,蓝色的床单被罩和枕头。地上放着一辆小汽车。 门后的两个人在说话,是一男一女。 女人说:“都已经叫改口了,送回去算什么事儿啊?” 男人说:“他这病先天的,现在不显,以后说不定啥时候就出问题,到时候一砸几十万,咱家负担得起吗?” 女人说:“孩子挺聪明,又听话,我挺喜欢的……” 男人说:“聪明听话有啥用!养这么个孩子,到时候病倒了,钱全打水漂!还指望他给咱养老吗?屁用没有!” 女人说:“你小点声!” 男人说:“我小声什么?办领养手续就得好几万块,这几万块买个健康的不比这娃有用?不犯病还好,要是长大点犯病,给咱全家拖后腿!” 女人默默不语。 男人说:“趁着还没正式办手续,把孩子送回去吧,你和院长说说,他人挺好,会理解咱们的。咱家庭条件也不好。” 女人说:“我办这事儿?那医院也说了,现在做了心脏手术,以后发病概率很小的。” 男人说:“手术手术,几十万你给我变出来?本来几万块就能要个健康的,咱花这冤枉钱干啥?你不去我去!” 卧室门被一下子拉开,顾越吓了一跳。 外面的女人拉住男人:“你干啥呀!把孩子吓着!我去就我去,你去弄手续的事儿吧。” 男人没有看床上的顾越,也没有说话,拿上钥匙出门了。 女人似乎擦了一下眼睛,走进屋子,蹲到床边。 她的脸是模糊的,但顾越知道她在笑。 女人说:“小越,今天好点儿了吗?胸口还疼不疼啊?” 顾越摇了摇头。 女人沉默了半天,说:“小越,咱们今天回家去吧?” 顾越想了想,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