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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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刀看了苏应俭一眼,并未发表什么意见。 “……小栩。”苏应俭艰难开口。 “你发现了什么?”顾栩冷静问道。 苏应俭怔住:“我……的确……” “看来小顾伯爷已经知道了。”落刀忽然说道。 顾栩笑了笑:“你指什么?” 苏应俭慌忙拉了落刀一下。 顾栩道:“宝甲的事,你是否参与了?” 苏应俭脊背生寒。 他急忙答道:“当然没有!这件事除了我和我院中的管事、还有落刀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苏应俭稍稍冷静了一下,随后说:“发觉宝甲丢了,我才知道为何你对我送出的书信没有什么反应,这几日准备婚事也刻意避着我。小栩,这件事是我有错……” 自己好心送出的东西竟然被人利用!苏应俭不等顾栩回答,又接着说道:“我已经将院中的人全部审问了一遍,的确发觉一些疑点。对照时间之后……” 他又卡壳。 宝甲是苏牧英的人拿去的,虽然他没有拿到实证,但毋庸置疑。 只是,究竟要不要告诉顾栩? 顾栩静静看着他,没有再出言提醒。 他也想要看一看,看一看苏应俭究竟要如何选择。 “……小栩。”苏应俭道:“宝甲是苏牧英院中的人取走的,我没有凭证,但综合我院中下人们的口供,只有这一种解释。” 顾栩眼神闪烁,终于转移了视线:“是么?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他早有猜测。 他很清楚顾越的谨慎程度,若他计划诈死,宝甲就是最为稳固的一重保障。那箭矢能够穿透他的胸膛,自然证明宝甲无用,若苏应俭不是故意拿一件假货来害他们,就是被人掉包了。 据点被人闯入一事,他也清楚。大约就是在那时动的手。 宝甲调换并非易事,这是贴身之物,有什么不同都会被顾越发觉。而唯一可以用作代替的,自然就是苏应俭伪造的这件了。 由此,兀飔与苏家,就是这样通过兀飓串联了起来。 但兀飓给出的口供中并无这点,事发之前的几个月,此人也一直待在洛阳,没有什么异动。 兀飔和苏家是怎么勾结在一起的? 兀飓再蠢,也足够了解兀飔,知道他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不会让自己和苏家扯上半分关系,更不会让兀飔和苏牧英接触。 顾栩喉头微动。 他不愿去思考这些,他不愿直面这些血淋淋的阴谋。 千丝万缕的线索之后,通向同一个既定的事实。 顾越已经死去。 ---------------------------------------- 第436章 轻视 他不必知晓细节!顾栩想,只要将这些人全都杀死,就能替顾越复仇。 可他沉了沉心神,还是将视线转回苏应俭的身上。 苏应俭似乎已经说了什么,可见顾栩神思不属,立刻意识到外面流言不真。 顾栩与顾大石……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不一般。 苏应俭说:“我是说。无论如何,我家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补充道:“是新分出的三房这家。不是苏家。” 顾栩道:“这是站队?” “不!”苏应俭急忙说道,“不是站队……我们只是不想再失去你。小栩,当年苏家对姑姑袖手旁观,父亲已经很后悔。我也一样。因此,我们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惜,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顾栩冷声道,“未来,也不会落得那般地步。” 苏应俭张口,却没有说出什么来。 直觉告诉他顾栩并不是在拒绝,他的话中似乎有什么…… 顾栩转过身:“你先坐吧。” 苏应俭长出一口气。兀风拿来两张靠背椅,苏应俭坐下来,落刀却站着没动。 苏应俭心里很是忐忑。 他做的对吗?让顾栩对苏家产生敌意,是否最后会害了苏家? 顾栩离开了不到片刻,便带着伏刀回到了房间之中。 伏刀尚未进门,一边的落刀就蓦的变了脸色。但他并未像往常一样护卫在苏应俭身前,而是转过身去,面对身后的墙壁——把后脑勺留给屋中的人。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顾栩与伏刀身上,倒是没有人发觉落刀的异样。 苏应俭看清伏刀的面孔,一时有些不确定。待他确认了此人的身份,终于神情激动地起身:“福叔!” “小俭。”伏刀说道。 他看向苏应俭身后的那个后脑勺,冷笑。 不过暂时没有应付落刀这个多年前的故人,而是转向顾栩:“你信任这两个人?” 顾栩道:“信任谈不上,不过是想要告诉他,当年苏家都做了什么。” 苏应俭睁大眼睛。 他这才意识到,伏刀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伏刀,跟随苏怀月去往云溪的护卫之一,也是她最为信重的下属。苏怀月死后这些年,苏牧华似乎一直在寻找苏怀月身边下属的下落,毕竟当年之事,卷宗也语焉不详,甚至没有辨明家中死去之人的身份。 伏刀会在这里,那意味着…… “当年,怀月要我回洛阳送信,是苏牧英亲自接见。”伏刀直入主题,“我将信件交给他后就匆匆离开,本以为苏家会伸出援手,结果等来的却是屠刀。” “什么?!什么屠刀?福叔,你说清楚。”苏应俭叫道。 伏刀说道:“当日,我见到苏牧英,交出信件,苏牧英当场拆看。” “他看罢信件之后沉思许久,问我是否知晓信件内容,我自然说不知。”伏刀说,“大约他当时也没有带什么可靠的人手,没有百分百把握将我的命留下,因此我才走出了苏家的大门。” “那信上是……”苏应俭似乎明白了。 “信上是怀月的求援。”伏刀说道,“并非如苏牧英所说,苏怀月要他们不要插手此事……呵,你如今可知道了,苏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苏应俭眼前一阵发黑。 “当年是尚在大理寺的林赴主持调查此事,他与苏家私交甚好。”顾栩说道,“我问过林赴,林赴道,皇帝话里话外的意思皆为此事乃是意外,想要不了了之,他也不好违抗皇命,便草草写了卷宗,但在其中留下了些许破绽。” 顾栩接着说:“但他私下将此事详细调查一番,认为其中有诈,便带着卷宗回到洛阳,想要向苏牧英说明此事。可惜,苏牧英似乎并不在意真相,林赴觉得此事不简单,便将案卷封存在大理寺的案卷库中。” “后来,又为我所得。”顾栩说。 苏应俭呆呆看着他们开合的嘴巴,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伏刀说道:“当年之事并非自焚,而是彻头彻尾的谋杀。案卷不过只能看出其中蹊跷,是顾大石从云溪废墟中带回的证据,彻底坐实了这一点。你眼中相亲相爱的苏家,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他虽为沉刀峰的弟子,但多年未归,早已算是除名之人。如今骂起苏家,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伏刀转头看向一直背对众人的落刀:“小子,你呢?” 落刀脊背一僵。 “……师兄。”他认命说道,缓缓转过身来。 “回答我。”伏刀沉着脸。 “我自然一切以苏应俭为重。”落刀笑笑,“他说什么,我就听呗。” 伏刀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苏应俭喃喃说道:“你说的是真的?福叔,大伯他真的……” “真的。”伏刀说,“怀月家中的侍卫周琼,还是从苏家的地牢里救出来的。” 苏应俭睁大眼睛,随即又颓然:“那地牢果然是苏家的。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落刀倒是开口了,他和伏刀并没有露出什么久别重逢的模样来,现在不是时候:“苏家太盛,盛到已经不能后退一步。苏牧英谋求的……自然是更进一步。” “可这也不是残害家人的理由!”苏应俭叫道,“小姑姑她……他们那样宠爱小姑姑,最后却依旧可以痛下杀手,为什么?!小姑姑那样的人,为什么不能救她出来再徐徐图之?即便是袖手旁观也好,为什么要下毒手?” 落刀不语,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伏刀说:“大约,苏牧英等人从未将苏怀月放在眼里。” 屋中静默了一阵。 伏刀是知道的。苏家对苏怀月的轻视,并非是从衣食住行上透露出来,而是在每一天的每个点滴。 从不听她的意见,从来对她的兴趣爱好露出看小孩子玩闹的表情,从来不会认真审视她做出的每一项成就。 苏家,一直如此,连带所谓最疼爱唯一女儿的苏老太傅,依旧默许苏牧英选择了最为直接残忍的方式。 只因他们轻视苏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