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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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娴想不明白,没人能想明白,直亲王自己都想不明白,他什么时候跟皇阿玛求情了,还是给弘皙求情,弘皙长什么样他都想不起来,还求情……他梦里跟皇阿玛求的情? “都是谁说的?谁传的?”直亲王皱着眉头问道。 为将废太子搬到养蜂夹道而来的八爷:“……” 大哥这表情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做好事不欲为人知,不愧是‘重情重义孝顺善良无欲无求’的皇长子。 “弟弟刚从乾清宫出来,之前在值房的时候,大哥应该也看到我了,我为废太子搬离宗人府大牢去见的皇阿玛,皇阿玛说您给弘皙求情,让他去宗学读书,皇阿玛答应了。”八爷轻声细语慢条斯理的道。 直亲王愣了几息之后才反应过来,所以……话是皇阿玛说的,求情的帽子是皇阿玛扣在他头上的。 皇阿玛心疼长孙,要把人放出来读书,还不说是自己想放人,不说自己心疼孙子,说是他求的情。 皇阿玛都那么说了,直亲王不认也得认,当着八弟的面不能戳穿事实,他还得给自己找一个给弘皙求情的理由。 “毕竟是皇阿玛的孙子,不为老二,只为皇阿玛。” 谁让他孝顺呢。 第112章 “既然皇阿玛已经交代下来了, 八弟随时可以提人,我就不去了。”直亲王道。 他跟老二这关系就没必要再相见了。 送走了八弟,直亲王浑身都不自在, 皇阿玛也是, 把这帽子扣在谁身上不好,偏偏要扣在他身上。 他是那以德报怨的人吗。 他就算是孝顺也没孝到这种程度吧。 他现在都能想象到外面的人会怎么想他,或误以为他是个以德报怨的好人, 或怀疑他有心储君之位才这般能忍,今儿早上还有人举荐他为太子,下了朝就传出来他给废太子长子求情的消息,搁谁谁不迷糊。 皇阿玛简直是在给他找事。 好在, 等闲也没人问到他面前来,来宗人府提人的八弟算一个, 回府后福晋是第二个。 跟老八, 他需要配合皇阿玛圆谎,但跟自家福晋就用不着了,直亲王简单描述了一下他的经历——人在宗人府里坐,锅从宫里给降下来。 是皇阿玛想放人,偏偏要扯他做由头,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皇阿玛那里有这么大的脸面。 饶是淑娴,自认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的人, 下午还从当事人那里吃瓜吃到真实皇家婆媳矛盾, 但此时依旧因为震惊瞪大了眼睛,天底下竟还有康熙这样办事的。 “所以,以后弘皙就要在宗学读书了?” 在王爷的眼皮子底下读书? 康熙的孙子们在后世远不如康熙的儿子有名,弘皙算是其中知名度相对比较高的一个了,在康熙一朝, 弘皙备受康熙宠爱,到了雍正朝,雍正对这个侄子也颇为关照和疼爱,到了雍正的儿子乾隆登基后,便发生了所谓的弘皙逆案。 她对后面这段历史了解不多,只知道弘皙最后下场不怎么样,是被革除爵位,除了宗籍,改了名字,圈禁至死。 因为不了解历史,她亦不知道弘皙也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到底是自己不老实,还是被身份所累,但这样一个人,在废太子已经被废被关着的情况下,作为废太子唯一没有被圈禁的子嗣,放到哪里都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换言之,康熙把她们家这位坑惨了,硬是在眼皮子底下放了一个小号废太子,既不能让其搞事情,也不能让他出事情,王爷作为宗令,肯定要对在宗学读书的皇孙负有责任,更别说现在满朝皆知,人是她们家王爷跟皇上求情放出来读书的。 这要是人在外头出了什么事儿,王爷必然首当其冲。 直亲王沉重的点了点头,亲阿玛坑儿子比旁人厉害多了,可他又不能把人塞到上书房去,除了加强对宗学的管理,好像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淑娴不太甘心,她们好歹送了那么多孝敬银子,再说还有笔尾款没给呢,这翻脸不认人未免也太快太急了吧,康熙就这么舍不得关着弘皙? 直亲王安慰福晋:“别太担心,在弘昱出来之前,我会进宫找皇阿玛谈谈的,弘皙得有皇阿玛的人看顾才行。” 只有在皇阿玛的眼皮子底下,不管是弘皙想做什么,还是其他人有所图谋,都会克制些,而一旦出了事儿,皇阿玛最先问责的也应该是负责看护弘皙的人,而不是直接问责于他。 淑娴声音很轻很小的道:“我就是有点后悔给那么多银子了。” 巨额银两根本就没有起到该起的作用。 康熙那么多儿子,这帽子怎么就偏偏扣在跟废太子关系最不好的直亲王身上。 直亲王本来挺生气的,但看福晋如此,又有些忍俊不禁,同样小声的回应道:“我也觉得给多了,要不我去管皇阿玛要回来点?” 淑娴在直亲王手上连拍了好几下,她倒是想要回来,能要吗,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知不知道历史上你就是因为废太子的缘故才被革爵圈禁的,这好不容易跟废太子掰扯开没被对方牵连,结果又硬生生跟对方的儿子扯到一起了。 历史上的弘皙逆案,最终被革爵圈禁的可不止弘皙一个,被牵扯拉下来的宗室不少呢。 这位从杀伤力上也是一位小号废太子,不能不当回事。 淑娴愁的不行,脸上的表情都耷拉着,她本来是蓄了半天的力,打算好好质问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去捞废太子长子,现在知道王爷是背锅的,不光半天蓄起来的力没了,她身上的士气都要没了。 就没见过比康熙更一言难尽的爹了,怎么就能逮着一个儿子可劲儿霍霍。 她即便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也觉得直亲王这个儿子当的已经够可以了,过去十年,哪里的水利需要就往哪里去,贴着银子干活不说,那也是真卖力气,她出孝敬银子的确跟孝心没什么关系,但康熙真金白银的都收了,黄泉路上的小鬼拿了买路钱还知道不难为人呢,康熙连拦路的小鬼都不如。 什么玩意。 淑娴不光在心里骂狗皇帝,她脑海中甚至都浮现出了拿着大狙瞄准对方脑袋的场景,一枪爆头。 可惜也只能想想了。 “就……就这么算了?”淑娴忍不住问道。 就这么忍气吞声的受了? 欺负人欺负到这种程度,就算是皇帝,就算是亲阿玛,也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受了吧。 直亲王何尝不觉得憋闷,何尝不觉得委屈,即便早就清楚皇阿玛于他是君在前父在后,可心里面还是难过的,但那是君父,他能拿君父怎么样呢。 “要不王爷去御前哭一哭,闹一闹?”淑娴给出主意,造反那是自寻死路,在朝堂上更激烈的反抗也是胳膊扭不过大腿,最后得不偿失,那就不用皇子对付皇帝的法子,用寻常人家儿子反抗父亲的方式来,“其实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只是女子的利器,男的一样能用,灵活着用,王爷是儿子怕什么,就当自个儿还小。” 能在康熙那里撒多少气算多少。 绝不用怕事情传扬出去。 王爷如果真的在御前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康熙绝对比王爷还怕事情传扬出去,毁了皇室的形象,影响自己明君的名声。 “即便这样都无法改变弘皙去宗学读书,那至少下次再有这样的黑锅,皇上他应该也不会选您了。” 至少让康熙糟一回心。 凭什么她们在这儿窝气,康熙就美美的在乾清宫里坐着,想放谁放谁,想以谁的名义放就以谁的名义放,凭什么? 她就是看不惯,也想不通,这回是让王爷去御前哭,要有下回,她去!哪怕被人嬉笑,也让狗皇帝一块成笑话。 直亲王:“……” 皇阿玛是个有时候会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而福晋有时候会自己造牌。 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让他去御前哭闹这主意的? 他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不是四岁的小童,他……他也没有想哭就能掉眼泪的本事。 关键福晋言之凿凿,神情认真,看向他的眼神中甚至还带了几分鼓励,他想把这当成是玩笑话都不太可能。 而且即便是开玩笑,这玩笑开的未免也大了些。 在认识福晋之前,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胆子小过,没觉得哪个人比他的胆子大,但是福晋……胆儿不是一般的大,什么都敢想,想想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跟他说出来。 皇权在福晋这儿就跟天上的神仙一样,信的时候是举头三尺有神明,不信的时候就是天底下哪有什么鬼神,想信就信,不想信就没有,灵活的很。 他是真佩服福晋这心态,想学都学不了的心态。 淑娴看着高大魁梧铮铮昂昂的直亲王,也很难想象对方落泪会是什么样子,瞧着是个骨头断了都得咬着牙说不疼的硬汉子。 她稍稍把要求放低了些:“您要是哭不出来,也不会闹,那就诉诉苦道道委屈嘛,就当是跟皇上谈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