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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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到之处,惹起一片议论。 “唉哟,这谢师长的四儿子,果然是跟他家保姆乱搞破鞋,搞在一起了。” “这谢团长不是有媳妇的人吗?” “有是有,不过听说好像是失踪了,上次不是还登报贴了寻人启示,张婶子,你没看吗?” “啥寻人启示?” “听说谢团长的媳妇带着两个娃在昆城那一带失踪了,人还没找到,谢团长先和自家的保姆搞在一起了。” “真不害臊!” “还有更不害臊的,这谢团长和他家保姆还钻玉米地呢。” “妈呀,谢团长平时看着挺正派的人,咋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这媳妇没找到,自己先在搞上破鞋了。” 昨前两天,大院里对谢中铭和乔星月钻玉米地的事,一直口口相传,谣言四起。 谢江骑自行车经过的时候,严肃地警告批评过。 可这嘴长在别人身上,大院里的这些婶子扎堆钻在一起,还能聊些啥? 不就是聊些东家长,西家短。 原本谢中铭和乔星月钻玉米地的事情已经压下来了,当时陈胜华就警告过在场每个当兵的,要他们不许乱传。 但最近大院流传最多的,就是谢中铭和乔星月钻玉米地的事,似乎家家户户都知道了。 张红梅和王淑芬起得早。 王淑芬在服务社买了一要鲜活的鲫鱼,用草绳系着,又端了一块豆腐,准备回去做豆腐炖鲫鱼。 走到一棵槐树下,听闻一群人在议论乔星月和谢中铭钻玉米地的事,聊得绘声绘色。 “唉哟喂!这越是正派的人,越不干正派的事。听说这两人钻玉米地的时候,衣服脱得干干净净的。两人抱在一块儿的时候,那玉米杆子都被压倒了一大片,地上的泥土都被压得又硬又板结,这两人可劲儿地造。” “咱能这么不要脸?” 王淑芬正想上前制止这场流言蜚语,便见张红梅跟人吵了起来。 “李嫂子,你哪只眼睛看见谢家老四跟星月两人钻玉米地了,没看见你就是在这造谣。下次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这里造谣,我就告诉大院管委会。别以为你们在这儿瞎咧咧没人管,造谣是要负责任的。” 张红梅性格火爆,真想上前撕烂这些人的嘴。 她和黄桂兰是好姐妹,听到这些人造谣黄桂兰儿子儿媳妇的事,就像是在造谣她自己的儿子儿媳妇一样。 顿时火冒三丈。 她本就嗓音大,吼了这一嗓子,槐树下嚼舌根子的人都没再吱声儿了。 王淑芬走到张红梅跟前,脸色严肃地扫了众人一眼,“红梅,咱别等下次,一会咱就去告诉管委会的人,让他们好好治治这些乱造谣的。” 张红梅应了一声,“我看行。” 槐树下的周婶子,哼了一声,“管你俩啥事,我看你俩就是吃饱了撑的。” 这周婶子叫周大红,上次冤枉安安偷了她家两毛角,不仅被管委会的人教育了一顿,还赔了乔星月十块钱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 到现在,周大红还记着仇。 周婶子也是个不怕事的,她从槐树下的石凳子站起来,拍着石桌子吼了一声,“你俩多事精,去管委会告呀!告了还不知道谁挨教训呢。这谢中铭有媳妇了,还乱搞男女关系,组织上知道了,挨教训的应该是他吧。说不定要阶级,受处分,丢工作。你俩去告,现在就叫管委会的人来,最好是把保卫科的人叫来,看谁怕谁。” 周婶子说着,又扯了一嗓子,“这谢家老四就是和他家保姆搞破鞋,就该接受调查。” “哗啦啦!” 一盆水忽然之间,泼在周婶子的身上。 那端着水盆泼周婶子的人,是黄桂兰。 听闻这些人如此造谣星月和她家老四,她忍不了,“姓周的,我看就是你在这里带头造谣。你去保卫科告,我家星月和中铭清清白白,他俩本就是两口子,不怕被调查。” 就算保卫科真调查中铭和星月,他俩有结婚证,还有茶店村给星月开的身份证明。 越是调查,越能还中铭和星月的清白。 倒是这些乱嚼舌根子的人,该被好好教育。 黄桂兰把手中的搪瓷盆往槐树下的石桌上,用力一拍,“下次谁敢再造谣,让我听见一次,我泼他一次。” 星月教过她,不能忍气吞声,遇事不能怕,干就完了。 这盆水泼出去,见这些人都不敢再吱声,纷纷掉头,各回各家,只剩下被泼成落汤鸡似的周婶子,黄桂兰顿时觉得痛快多了。 她一脸严肃,“姓周的,星月是我黄桂兰认可的谢家儿媳妇,不是破鞋。下次你敢再乱嚼舌根子,可就不是泼你一盆水这么简单。” 姓周的若真敢再造谣,她可能真豁出去,泼她一盆屎尿。 啥教养,啥礼貌,都不必顾了。 跟这种没教养的,乱嚼人舌根子的,就要用对付恶人的法子。 旁边的张红梅和王淑芬,第一次瞧见这么“凶悍”、“不好惹”的黄桂兰,简直刮目相看。 周婶子被泼了一盆水,骂骂咧咧离开,剩下张红梅和王淑芬,不由夸赞,“桂兰,看不出来啊,你凶起来的样子,谁也不敢惹你。” 黄桂兰一脸骄傲,“我家星月教我的,对付恶人就要用更恶的法子。” 说着,黄桂兰拿起搪瓷盆,“走,去我家坐坐。” 王淑芬跟在黄桂兰身侧,边走边说,“当你家儿媳妇,是真有福气。” 这婆婆如此护着儿媳妇,可不就是好福气嘛。 黄桂兰一只腿迈进自家小院的门槛,笑着说,“星月能嫁进我们谢家,是我谢家的福气。星月可是教会了我很多有用的道理,我啊,还不如她一个年轻姑娘活得通透。” 以前要是让黄桂兰遇上这种被人造谣的事,她可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算了。 自从星月教会她一些道理后,她才明白:这人啊,越是忍让,越是不亮出自己的原则,越是容易被欺负。只有你表现得不好欺负的样子,别人才会有所忌惮。 …… 机关幼儿园。 晨光把机关幼儿园的柏油路晒得暖融融的。 一辆二八大杠“叮铃”响过。 到了幼儿园门口,谢中铭捏了刹车,稳稳停下。 一身笔挺的他将安安宁宁从前面的大杠上抱下来,“书包,水壶,都拿好。” 这是安安宁宁第一次见到机关幼儿园长啥模样。 一排红砖平房。 宽敞的水泥地户外地面。 木制的滑梯,跷跷板,大转盘。 这些都是安安宁宁不曾见过的,两个娃眼里冒着金光。 安安看到这些稀奇玩意,早撒开了谢中铭的手,拉着meimei宁宁跑到了跷跷板前坐了上去。 两姐妹玩着跷跷板时,羊角辫上的红绸子飞起来,笑声像是一把碎银,落在洒满阳光的水泥地上。 穿着朴素的幼儿园老师,笑着盈上来,“这是谢团长家的两个双胞胎吧,长得可真俊!” 安安宁宁礼貌地喊了老师。 乔星月也和老师打了招呼,随即摸了摸宁宁的脑袋,“宁宁,在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安安也是,记住爸爸说的话,照顾好meimei。” 谢中铭站在乔星月的身侧,礼貌道,“李老师,我家安安宁宁第一次上学,麻烦你照顾着,感谢!” “都是我分内的工作,应该的,谢团长放心。” 这李老师瞧着谢中铭和乔星月站在一起,一个英武挺拔,一个貌美如花惹眼到不行,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看着就让人舒心。 就在这时,身后走来几个穿着军装的人。 他们脸色严肃地停在谢中铭的身后,那沉重的气氛让坐着跷跷板的安安和宁宁,笑容忽然一僵,安安用力蹬地的小腿也停下来,有些不安地望向谢中铭。 这时,一个戴着帽子,又黑又瘦又高的军人,对谢中铭敬了一个军礼,“谢团长,我们是保卫科的。” 谢中铭的目光从两个女儿的身影上抽回来,落在这戴帽子的军人身上,严肃地回敬了一个军礼。 身侧的乔星月,已经从对方严肃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保卫科? 准没啥好事。 说不定是邓盈盈去举报了。 乔星月正琢磨着保卫科找谢中铭有啥事,那戴帽子的军人便陈述道,“”谢团长,有人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做调查。” 果然,如乔得月猜测的那般。 她和谢中铭刚在一起不到两天,这邓盈盈又来搞事情。 不是邓盈盈,还能是谁去举报他俩? 戴帽子的军人旁边,站着一个挺着圆如西瓜大肚的首长,军绿色的干部服被撑得紧紧绷绷,腰间皮带勒出深深印子,却依旧挡不住那股沉甸甸的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