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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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江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陈胜华也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别看我家淑芬平日里啥都听我的,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是头犟驴,咋劝都不行,非要跟着我一起受罪。” 谢江的眉心皱得像是小山头,“咱俩的离婚报告,恐怕没那么容易。” 毕竟他俩都是师级干部。 这离婚这么大的阵仗,又未经配偶同意,想要在短短几日的时间里办好离婚手续,难上加难。 陈胜华想了想,“先解决孩子们的事吧。” 陈胜华给谢中铭和肖松华所在的团部,打了个内线电话。 没过一会儿,肖松华和谢中铭一起到了师部,各种拿上他们的申请报告,去了政治部。 政治部的主任前脚刚批了肖松华的结婚申请,又见到谢中铭的离婚申请,不由蹙起眉头来,“谢团长,你昨天才办了喜酒宴,失踪的媳妇和两个娃才找回来,你交离婚申请干啥?” 对方十分不解! 谢中铭见政治部的人,对他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友好,可见“敌特嫌疑”的事情还未走漏风声。 也就是说,他还有几天的时间准备,把离婚手续的事情办完。 谢中铭早就想好了一个足以说服对方的理由,“赵主任,实不相瞒,上头派我去完成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连我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够活着回来。我怕我有个啥意外,我家媳妇要跟着守寡。她还那么年轻……” 说着,他用手肘轻轻地推了推身侧的肖松华。 肖松华立刻会意,“赵主任,谢团长确实要去执行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他也是为了他家媳妇好,你就批了吧。” 赵主任是个戴黑框眼镜的,斯斯文文的男人。 他推了推横在鼻梁上的镜框,蹙眉思索片刻。 想着上次谢中铭也是去执行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在边关失踪半个月,找到的时候全身都是伤,已经失去意识了,幸好抢救了过来。 至于这次他要去执行什么样危险的任务,赵主任知道不该多问,拿起笔来,坚定地在离婚报告上签了字,并盖了政治部的公章。 “感谢!”谢中铭把赵主任签好字的离婚申请接过来,和肖松华转身离开。 两人刚迈出政治部红砖平房的门槛,乔星月脸色铁青地堵在那里,身边还跟着陈嘉卉。 她不属于部队的人,想要进团部,手续麻烦,要登记,还要验证,卫口的警卫员还要给谢中名打电话确认她团长夫人的身份,才会放行。 所以,乔星月特地喊了陈嘉卉,这才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团部的政治部。 此时此刻,乔星月胸口堵着一口恶气。 真想把谢中铭给好好揍一顿。 早上他才安抚了安安宁宁,要永远和她们娘仨在一起,转头就跑到政治部递交离婚申请报告。 谢中铭见了她,攥紧手中的离婚报告。 他知道,只要有这份离婚报告,就算上头谢陈两家的下放改造文件下来了,也能把乔星月和两个娃摘出去,不再受牵连。 他赶紧把离婚报告往裤兜里揣。 还没揣进裤兜,乔星月眼疾手快地逮着离婚报告的一角,死死地往外拽。 谢中铭怕她把离婚报告撕坏了,用了三分力气掰开她的手,“星月,你就别跟我争执了。这婚,我离定了。” 乔星月拽着谢中铭胳膊的手,顿时一僵。 听闻谢中铭言语中的坚定不移,胸口被狠狠地扯了一下,虽然知道这个男人是为了她和两个娃好,但是还是感受到了被抛弃的滋味。 这种滋味太不好受了! 她穿到这个年代来,向来刀枪不入,除了两个娃,没任何人能让她掉眼泪。 可此时此刻,谢中铭又要丢下她和两个娃,心里顿觉委屈极了,眼泪再也忍不住,“谢中铭,你和我重新补办结婚证的时候,你跟我说了啥,你忘了?” 第116章 相见恨晚 乔星月知道,谢陈两家的事情不能声张,否则只会加速两家被下放改造。 若不是陈胜华和谢江在京都有熟人,陈谢两家还收不到任何风声。 乔星月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又委屈又愤怒地看着谢中铭,“谢中铭,你出来。” 戴着黑框眼镜的赵主任,见到陈嘉卉身边站着的乔星月,这个女同志见着有些眼生,走到谢中铭面前不由问了一句,“谢团长,这位是?” 肖松华忙把赵主任往里面推,“赵主任,这就是谢团长的媳妇。她找谢团长有点事,我们就不跟着掺和了。” 赵主任也是个识趣的,没再细问。 门外。 乔星月走到团部政治部平房外的一棵枣树下,背对着谢中铭,等着谢中铭给她一个交代。 枣树的树阴落在乔星月的身上,树枝随风摇曳,影影绰绰,摇得乔星月的心情越发的乱。 身后的谢中铭身子站得笔直,肩上的军衔还崭新,可脸上却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沉沉的疲惫和决绝: “星月,你别闹了,这婚必须得离。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四年后这场上山下乡运动就能彻底结束,我们谢家能洗清冤屈,到时候我必定会再把你娶回来。”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听到这强硬的语气,乔星月猛地转身回头,望着眼前这个自己托付终身的男人。 “谢中铭,我问你,咱俩重新补办结婚证的时候,你跟我说了啥?”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又顶着满头已经红彤彤的枣子,一步一步走到谢中铭的面前,目光死死地锁住谢中铭那闪躲的眼睛。 谢中铭躲开她的视线,微微埋头,喉结滚动时带着些许颤抖,声音低沉了下去,“那个时候不一样,现在情况特殊……” “哪里不一样?”乔星月声音骤然拔高了许多。 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冲破了隐忍,大声质问他,“你说往后柴米油盐,风风雨雨,你怎么待我,且让我慢慢看,你的答案得用一辈子的实行行动来证明。” 她抬手抹了抬脸,把最后的泪水擦干,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原本柔弱的眉眼间,此刻透出一股倔强的坚强。 她挺直胸膛,眼底多了丝锋利的质问,“谢中铭,你知道啥叫风雨共济吗?又知道啥叫一辈子吗?你的一辈子,只是你顺风顺水时的柴米油盐吗?难道落难了,你就要撒手不管?” 谢中铭无言以对。 枣树下风在吹,树叶簌簌响。 可气氛却又陷入了异常的死寂。 谢中铭肩膀微微颤抖,握成拳头的手越收越紧。 乔星月站在他面前,挺直的脊背像一株顶风的白杨树,红肿的眼睛里再没了泪水,只剩下不肯退让的坚定,“你有离婚申请书又咋样,到时候我一样会带着安安宁宁跟着你一起下乡。嘉卉和松华领了结婚证,都能和陈叔和王姨一起下乡,我也能。” 她的坚定,又多了几分,“谢中铭,你拦不住我。”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锤定音,带着她坚定而又干脆的音色。 一来,乔星月认定了谢中铭这个男人。 他除了这五年没回过茶店村以外,其余的任何地方都做得很好,哪怕是被曾秀珠算计的,依然娶了她,每个月给她寄了很多生活费,对安安宁宁也很细致周到。 不仅是她需要他这个丈夫,安安宁宁更是需要他这个父亲。 又想起在茶店村他替她挡的刀子,在火车上替她挡的子弹,这一幕幕在乔星月脑子里闪回着,更加坚定了她要跟着他一起下乡的决心。 “星月……”谢中铭刚开口,乔星月忍不住有些哽咽道,“谢中铭,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爸妈,为了安安宁宁。” 说罢,她又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痕,径直朝政治部的红砖瓦房走去。 肖松华和陈嘉卉站在政治部平房的门槛前,见她走过来,陈嘉卉先开了口,“星月……” 对上陈嘉卉的目光,乔星月努力地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示意陈嘉卉她没事,然后问,“嘉卉,政治部的领导叫啥,我该咋称呼?” 陈嘉卉开口道,“赵主任。” 乔星月点点头,迈进门槛里,朝着刚刚的赵主任走去,到了面前,礼貌地喊了一声,“赵主任您好,我是乔星月,是谢中铭的媳妇,我不同意离婚。” 以她的猜想,谢中铭肯定是找了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理由,才让赵主任在离婚申请报告上签了字。 但谢中铭肯定没有说出谢陈两家即将被清算下放改造的事情。 事关重大,这样的理由不是随便说出口的。 她想了想,问,“赵主任,我家男人是不是跟你说,他要去执行一项非常艰巨且有生命危险的任务,很有可能会牺牲?怕自己回不来,会让我守活寡,所以才向你提交了离婚申请报告?” 除了这个理由以外,乔星月想不到第二个理由,能让赵主任连调解的程序都不用走,就直接签字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