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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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偷偷打量着一个专注的青年,脸上带着好奇与羞怯。 她继续往下翻。 “三月二十日,小雨。我又去找他了。他叫林砚,一个画家。名字也很好听。他很穷,午饭只有一个干巴巴的馒头,却把省下来的钱都买了最好的颜料。他说,画画是他的命。” “我把偷偷带出来的点心分给他一半,他一开始还不要,脸都红了。真可爱。后来,他给我画了一张速写。画上的我,笑得像个傻瓜。可我真的好开心。” 孟听雨的指尖停留在“林砚”这个名字上。 一个才华横溢但出身贫寒的画家。 这几乎是所有悲剧故事最经典的开端。 日记一页页翻过,记录着一场奋不顾身的爱情。 “四月十五日,晴。林砚说,他爱我。他说,我是他见过最干净的女孩,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他还说,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爱我的心和一支画笔,他要为我画下全世界最美的风景。” “我告诉他,我叫云梦晚。我把我的身份告诉了他。他沉默了很久,眼里的光都暗了下去。他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不要!我才不管什么云家大小姐的身份!我只要他!” 字迹到这里,变得有些用力,甚至划破了纸背,透出一个少女决绝的、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五月三日,阴。我和外公摊牌了。他气得摔了最喜欢的茶杯。他说林砚是个穷小子,是个骗子,是为了我们云家的钱和地位才接近我。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林砚不是那样的人!” “外公把我关了起来,不许我再见他。我好想他。” “五月十日,雨。林砚托人给我带了信。他说,他要带我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他画画养我,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他说,他会在老地方等我。” “我要跟他走。我决定了。什么云家大小姐,什么荣华富贵,我全都不稀罕。我只想要我的林砚。我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日记的字里行间,充斥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我们要去江南的小镇,那里有小桥流水。他给我画画,我给他洗衣做饭。” “我们会有一个小小的院子,种满了蔷薇花。” “我们还会有一个孩子,如果是个女孩,眼睛一定要像他,亮亮的,像星星。如果是个男孩,就要像我,永远都开开心心的。” 孟听雨的眼眶,不知不g觉地湿润了。 她看着那些对未来的美好规划,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 母亲日记里憧憬的那个女孩,那个像星星一样亮眼睛的女孩……是她吗?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纸上那些幸福的字眼,仿佛能感受到母亲写下这些话时,嘴角那甜蜜的笑意。 那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幸福、最充满希望的时刻。 然而,她的人生,却在拥有这一切之后,走向了另一个她从未设想过的深渊。 孟听雨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怀着一种近乎恐惧的心情,继续向后翻动。 日记的页码,在这里出现了断层。 甜蜜的、充满憧憬的文字戛然而止。 当她翻到下一页时,风格突变。 原本娟秀的字迹,变得狂乱、扭曲,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纸上划刻。 “九月一日。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短短的一行字,墨迹却洇成一团,模糊不清,显然是被泪水浸泡过。 那份彻骨的绝望与心碎,几乎要穿透二十多年的时光,狠狠刺进孟听雨的心脏。 她的呼吸,骤然一滞。 再往后翻。 最后几页,被人从根部,狠狠地撕掉了。 只留下参差不齐的、毛糙的纸边。 孟听雨的手指,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她将那残存的页边凑到光下,试图从上面寻找一丝线索。 撕扯的力量很大,上一页的墨水,在残页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虽然看不清完整的句子,但有几个字,像是用血泪刻下的烙印,触目惊心。 “……背叛……” “……都是假的……欺骗……” “……我好恨……” 最后一个“恨”字,笔画的尽头,是一道长长的、划破了纸张的拖痕。 可以想象,写下这个字的人,是何等的撕心裂肺。 “轰——” 孟听雨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她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那本日记,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第246章 母亲爱恨 什么私奔? 什么为爱放弃一切? 全是假的。 这根本不是一个为爱远走他乡的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背叛与欺骗的,血淋淋的悲剧! 那个叫林砚的画家,那个被母亲爱到可以放弃一切的男人,他背叛了她!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孟听雨的脚底,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在生下她之后,因为产后抑郁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才选择了离开。 她甚至在心里,隐隐有过一丝埋怨。 怨她为什么那么狠心,抛下刚刚出生的女儿。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的母亲,不是主动离开。 她的失踪,她的死亡,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肮脏的秘密! 那个男人,林砚! 他到底对母亲做了什么? 为什么母亲的日记会在这里中断? 为什么她会写下“背叛”和“欺骗”? 为什么她最后会死在那个偏僻的村庄,身边只有一个刚刚出生的,嗷嗷待哺的她? 无数个问题,像无数只手,死死扼住了孟听雨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心,像是被丢进了一个冰窖,冷得发痛。 她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前世的李家,是齐越。 可现在,一个更深、更黑暗的谜团,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个谜团,关于她的母亲,关于她生命的源头,也关于一场尘封了二十多年的,血腥的真相。 “听雨?” 顾承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又坚定。 他的身体,在孟听雨的调理下,已经恢复了许多,虽然还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但已经可以脱离轮椅,进行短时间的站立和行走。 他看到孟听雨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毯上,浑身都在发抖。 那双总是平静锐利的眼眸里,此刻蓄满了风暴。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快走几步,在她身边蹲下,握住了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 “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孟听雨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承颐的视线,落在了地毯上那本摊开的日记上。 他伸手捡了起来。 当他看到那被撕掉的最后几页,以及那残页上触目惊心的“背叛”、“欺骗”、“我好恨”时,他那双深邃的墨眸,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彻骨的冷意。 他不需要孟听雨解释。 只凭这几个字,他就能猜到,这本日记的主人,遭遇了什么。 他合上日记本,将它放到一边,然后伸出双臂,将那个还在剧烈颤抖的身体,紧紧地,拥入怀中。 “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我。” 孟听雨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那份熟悉的、带着淡淡药香的清冷气息,像一张网,将她濒临崩溃的情绪,一点点收拢。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骗了她……他骗了我mama……” “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她是自己走的……” “她不是……她是被骗了……她是被背叛了……” 压抑的哭声,从他的怀里传来,闷闷的,像一头受伤的小兽。 顾承颐抱着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没有说“别哭了”这样苍白的安慰。 他只是用自己的体温,自己的心跳,无声地告诉她,他在这里。 他会永远在这里。 哭了很久,孟听雨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但那片猩红的深处,却重新燃起了一簇火焰。 那簇火焰,叫“恨”,也叫“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