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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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剩巨大骨架的妖怪只是走进去,到处走像是找什么东西,四下张望摧毁了最后一片完好的建筑,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气音。 妖怪似乎在表达愤怒,接着毫无留恋地转头匆匆离开。 “喵?”双语混乱又不会飞的猫猫老大只能扒着眼眶骨头,又往回看看情况。 月鹿对面是有人的,一群人,看起来很厉害。 狸花猫仔细分辨,觉得要是杀这只妖怪的人是他们倒是很有可能,毕竟他们之中有一个老头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羽毛。 味道和这只妖怪骨头里散发的味道一模一样。 刚才妖怪在找东西的时候猫隐约看见就是这个人把羽毛捏得可紧了,直到见妖怪走了才放松。 可这只妖怪为什么这么着急地离开?鼻尖贴近没有温度的白骨,焦躁、不安、愤怒的气息,从掌下的骨头里透出来。 猫猫老大犹豫了一会,对逐渐变成小白点的月鹿挥了挥手,坐回了眼眶里。 月鹿朝小猫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分心并不影响他一刀串一个。 都是当年练出来的技艺,这群人里还有人夸赞过他、为他与其他人辩驳说过话,大概没想到有一天这项技艺会用到他自自己身上。 “.....怎么?你还想否认吗?” “嗯?”月鹿回头,看向那个他特意留晚一点杀,就当是回报当初那点帮忙说话的情份的老人。 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刚才战斗中讨不了一点好的土御门平气得不行,要不是妖怪漫长的寿命和天赋,他何至于没有反击的机会。 “我说!贩卖刀剑、族内残杀.....这些事你难道会管吗?你连出席听一听都不愿意!” “嗯。” 月鹿毫不避讳地点头,眼神极为理所当然,甚至觉得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眨眼变老了就是不一样————说什么人尽皆知的废话? “所以你还说不是为了雷尘报仇?!” “......”月鹿看看快要气得吐血的老者,脑海中他看到还是当初那个年轻,一直注视自己却不敢靠近的阴阳师。 于是月鹿甩了甩手中的三日月,血珠飞快从刀身消失。他终于肯认真回想一下这个名字,但..... “那是谁?”他真的不记得了。 “咳咳咳————” 土御门平牙都快咬碎了,死死瞪着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的月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只豹猫!” “.....哦,你不早说。” “你!你还是这样!目、中、无、人!” 月鹿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嫌弃地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这么奇怪的土御门平,只觉得人类老了就像从前山林里的水果。 年轻的时候挂着清晨露水,饱满清甜。老了之后有的蛀了虫内里腐烂,有的变成甜度更高的果干.....嘶,那好像是叫果脯?果干?反正是人工晒的,土御门平给自己吃过。 “说完了吗?” 月鹿再次提起刀,刀纹美丽的刀身一前一后,映出一站一坐面对面的两张脸。 “我确实是为了豹猫来的。” 同为一个小世界里出来的妖族,别管豹猫一族是怎么被西国打得幼崽都逃到世界之外的,总之那只豹猫来了之后乖乖接过了月鹿所有要外出的工作,忠诚听话,强行将月鹿视为家主首领。 有点烦妖,不像是猫倒像是吵闹的狗狗,月鹿勉强默认了这只rou食性猫科喊自己首领。 “.....你也会在意身后的追随者吗?” 断了腿只能靠在残破的门板上的土御门平仰头,年老后被皱纹压得变小浑浊的眼睛仔仔细细,望着身前轻描淡写将刀刃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月鹿。 一如当初他接到凋令前往支援万屋,才踏出传送阵准备迎接袭击,却只看到一地寂静。 只是月鹿身后的尸体残骸,从溯行军和叛徒,变成了他的族人。 “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月鹿一向不喜欢吵闹。 血液飞溅,高高留在雕花门上缓缓往下流淌,土御门平脖子无力地垂下。 身前的银白色收刀转身离开,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一如之前,土御门平每一次看见这只妖怪,干干净净,恍如群山之间的月光,没有任何敌人的鲜血可以染上他分毫。 狸花猫坐在眼眶骨头上一路颠簸,屁股痛得猫尾巴都快要冒出来。 看骨头猜不出名字的妖怪还在焦急地寻找某样东西,可是他说不出话,一身土腥味将仅剩的那点气息压得太严实,猫也帮不了他。 直到视线尽头,隐约出现了一抹熟悉的红色。 赤狸在那里! 猫脑子冒出这个结论的下一秒,从未停止过寻找某样神秘东西的妖怪忽然停下脚步,还没等猫疑惑,又突然加速向前冲过去。 “喵喵喵喵————” “呼————呼————” 极速的风把坐在他眼眶里的猫猫吹得缩着脖子躲到眼眶骨后面,耳边除却风声,不知名妖怪连同胸腔肋骨一起发出共鸣的无声呼喊同样震耳欲聋。 “轰隆————” 没有任何血rou只靠妖力链接的骨头轰然落地,拼命将自己折叠得更低、更低一点,会是什么声音? 酸倒牙的吱呀摩擦声?接连不断的敲击碰撞声? 被一个脏兮兮的怀抱接住的狸花猫撑着赤狸的手臂想条上岸的鱼一样扑棱挺腰,勉强让自己坐起来之后,猫终于看见被这个不知名妖怪一直寻找的是什么。 土御门和也。 “原来你被埋在那里,倒是他,无头苍蝇一样找了你那么久.....” “呼————呼————” 死亡后依旧不住颤抖的白骨前,源氏年轻的家主穿着深色的阴阳师服饰,抬头对眼前辨认出来后熟悉的妖怪骨头说话。 一身华丽繁琐的衣服并不能增强他阴阳术的效果。 只是他觉得今天来见朋友该这么穿,所以才一早就让人帮他穿戴整齐,一路小心地保护这些华而易碎的服饰完整。 “带他回去吧。” 青年当初连狸花猫留下的猫毛都会转眼用灵力隔开,现在却将自己怀里好不容易擦干净些的尸体,放到眼前抬起的手骨掌心里。 土御门和也一身血污,胸前血淋淋的爪痕已经不再渗血。失去温度的脸颊无力地贴在白骨上,曾经傲气明亮的浅蓝色眼睛再也不会睁开。 “喵?” 狸花猫坐了人家一路快车,犯人家属带走一具死透打出尸体而已,猫打算去帮忙。 “他是雾天狗,用得着你去吗?” 赤狸一巴掌摁在蠢蠢欲动的狸花猫脑袋上,把没擦干净的血污蹭到人形小猫那头黑发上,把人搓得东倒西歪。 见那双熟悉的绿色竖瞳瞪自己,今天一天给人打工烦得要死的赤狸短促地笑了一声。 “再说了,你急什么?人家要回家去了,源氏那只狐狸都不知道地址,你掺和什么?” “喵,喵呜呜!” 狸花猫双手变成猫爪紧紧捂住脑袋。面对赤狸他就说爱熟悉的猫话,不过猫隐约意识到,“家”和多半已经被月鹿推平的土御门本家不是一个东西。 源清弥唇角的弧度依旧是那样,浅浅的,仰头看着眼前的白骨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托着掌心里的尸体转身离开。 终于睁开的狐狸眼落在阴影下看不清神色, 雾天狗,所幸他也被称作“万骨坊”,哪怕此刻失去记忆、失去□□,所有的骨头都在颤抖,也能凭借死前的执念控制好这一身、数量极多的骨头。 失去了翅膀,他就像从埋藏自己数十年的结界土下爬出来找到这里的来路一样,带着终于找到、已经不记得是谁的青年的尸体,往潜意识认为他们该去的方向走去。 “喂!你们下次再交换来交换去,能不能提前跟老子说一声?” 赤狸目送那具雾天狗的妖骨带着他扛了一路的阴阳师消失,转头看见还站在这的源氏家主顿时没了好脸。 “好的,不过应该......没有下次了。” 仰着头看不清眼中情绪的年轻家主循声看过来,又恢复了眯眯眼狐狸的表情。 “我可没多少朋友,再来两次可就真孤家寡人一个了呢,多残忍呀。” “嘁,你竟然还有真心的朋友?” 赤狸对人类中属于源氏的这一批向来秉承“三不”原则————不屑,不信,不关心。 狸花猫目送雾天狗走后转过身才看清,昂贵繁复的衣服上血污浸染大片布料,源氏的家主笑着,狸花猫好奇地想要靠近嗅嗅,却被赤狸一只手拽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