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书迷正在阅读: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社恐丧尸王,在线求静音、长夏未央、于家赘婿、瓶装风物、[综漫] 和源氏刀结缘后加入了时政、我家二传,以打服人[竞技]、少父不努力、哥哥、[综英美] 蝙蝠与浣熊的兼容性
他抬头,望向寝宫的方向。 母亲知道吗? 阿德里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他需要和卡厄斯父亲,以及乌契父亲,进行一次更深入的交谈了。 有些界限,一旦被模糊,想要重新厘清,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会超出所有虫的预料。 而此刻,回到自己临时房间的琼,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阿德里安的警告,父亲的沉默,母亲的温柔……所有的一切,都像燃料,投进他心头的熔炉。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指。 “妈咪……”他低声喃喃。 他不会放弃。 障碍越多,越证明他选的路是对的,他要的,从来不只是亲近,而是彻底地拥有。 或许需要一点更强烈的意外,来打破现有的平衡…… 成熟期要到了啊。 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来得真是时候。 * 佩洛知道琼在和自己争夺妈咪的注意力。 这很难受,但并不致命,只会带来持续不断的隐痛。 他从绯红之庭回来后,好不容易重新在母亲身边占据独一无二的位置,然而,琼回来了。 琼小时候就是这样,安静、苍白、看起来毫无威胁,但现在他变了。 他用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慢慢地侵入了母亲的生活。 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只是远远观望,而是学会了靠近,佩洛能闻到母亲身上越来越频繁地混合了琼气息的信息素,能看到母亲提起琼时眼中那份不同于对其他子嗣的纵容。 他嫉妒,嫉妒得发狂。 那个虚伪的家伙,明明心里藏着和自己一样扭曲的渴望,却偏要用眼泪和软弱博取母亲的怜爱! 而自己,却因为太过直接,太过具有攻击性,反而被阿德里安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警告,甚至隐隐被母亲疏远了几分。 佩洛觉得不公平,但他不会像琼那样哭哭啼啼,也不会像父亲那样默默退让。 他要的,会用实力和手段去争取。 妈咪似乎看出来他的不开心,决定赦免一部分非死刑犯,让佩洛陪着祂去荒原监狱。 佩洛不动声色地同意了。 * 约书亚觉得佩洛最近很不开心,但是图兰一向和佩洛关系疏远,从图兰那里也得不到什么好的建议。 阿德里安又和卡厄斯一样一板一眼,对这些细微的情绪不是很在意。 至于琼……算了吧,这孩子和佩洛一向不对付。 和乌契的孩子伊撒尔倒是可以劝劝佩洛,至少他们小时候玩的还不错。 但是伊撒尔最近正在经历蜕皮期,情绪不稳定,有阵子没见面了。 约书亚觉得还是自己带佩洛去散散心吧。 荒原监狱那边的情况也算是复杂。 x-7荒原监狱,与其说是一座监狱,不如说是一片死囚地。 消息早已在囚徒中不胫而走,虫母陛下,至高无上的虫母,将亲临这污秽之地,行使赦免之权。 对绝大多数囚徒而言,虫母是律法条文顶端不可触及的名字,是传说中美丽强大却也残酷的终极统治者。 但此刻,妈咪将踏入他们的炼狱。 那一刻,囚徒们无论原本在做什么,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抬起眼睛,望向天空。 虫母陛下没有穿戴繁复的华服,只是一身线条简洁的银白色防护服,那双标志性的红眸平静地扫过下方,俯瞰一般,洞悉一切。 佩洛沉默地护卫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红眸锐利如刀,扫视着每一个可能隐藏危险的角落。 卡厄斯元帅也陪伴着虫母陛下亲至,确保每一个环节的安全。 虫母的信息素平和而强大,对于这些在黑暗中浸yin太久的囚徒而言,如同干涸沙漠中忽然嗅到的一缕清泉。 他们灵魂深处属于虫族的那部分本能,不可抑制地苏醒。 赦免仪式按流程进行。 大多数囚徒只是麻木地上前,又麻木地被带下,直到被叫到名字的囚犯走上前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向高台。 “x-7-8893。” 囚犯工蜂猛地一颤,几乎要瘫软下去,被两旁的守卫架住。 “你因过失,夺走了一条生命,也让自己身陷囹圄。” 虫母宣布,“但战场并非演习,混沌之中,生存与毁灭有时只在一线,你未推诿,未逃避,以余生劳作偿罪,并在黑暗中未曾彻底熄灭良知之火。” 他顿了顿,红眸仿佛能穿透那低垂的头颅,看到灵魂深处。 “今日,我,星星,虫族之王,赦免你剩余刑期,你自由了。” 自由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他忽然挣脱了守卫的搀扶,扑到高台之下,以最卑微的姿势,将额头抵在虫母的脚下。 然后,他颤抖着,挣扎着抬起头,仰望着高台上尊贵的身影,“感恩陛下。” 他向前蠕动着,目光落在虫母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干净、修长、完美。 佩洛不高兴地上前半步,但被卡厄斯轻轻抬手制止住了。 虫母向前走了一小步,来到高台边缘,微微俯身。 脸上没有露出嫌恶,只是平静地伸出手。 那只完美的手,递到了污秽的囚徒面前。 工蜂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恩赐惊呆了,随即,他颤抖着,用最轻柔的力度,握住了虫母的指尖。 然后,他低下头,无比珍重地吻在虫母光洁的手背上。 那一刻,整个放风区死寂无声。 所有囚徒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虫母陛下,竟然允许一个肮脏的囚徒亲吻他的手! 佩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母亲被亲吻的手背,看着母亲平静而包容的侧脸,看着下方囚徒狂热的眼神…… 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 是骄傲?母亲如此受敬畏。 是不适?那污秽的嘴唇触碰了母亲。 母亲的威严,母亲的光辉,母亲轻易赐予又轻易收回的权力,以及包容一切、又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独特魅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佩洛默默低着头,承受着苦涩的压力。 赦免仪式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 每一个被叫到名字的囚徒,眼中都燃起了更炽烈的希望曙光。 虫母的存在本身,就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吸引着所有飞蛾,哪怕明知会焚身。 * 午间休息时,餐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约书亚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可。 卡厄斯站在他身侧,沉默地从清洁包中,取出专用的消毒湿巾和柔软的手帕。 他执起母亲刚才被亲吻的那只手。 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不属于母亲的气息和看不见的痕迹。 卡厄斯仔细地用湿巾擦拭过每一寸肌肤,尤其是手背被触碰的地方,反复擦拭,直到皮肤微微泛红。 然后,他又用干燥柔软的手帕,将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缝都轻轻擦拭干净。 “不用吧?”约书亚失笑,“你至于吗?” “至于。” 卡厄斯的神情专注至极,红眼眸低垂,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仪式,“我不喜欢其他雄虫碰你。” 约书亚托着下巴笑: “那也碰过不少次了啊。” 佩洛看着他们说说笑笑,打情骂俏。 心里对卡厄斯父亲长久以来理所当然的占有感到嫉妒。 父亲们,王夫们,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触碰母亲,占有母亲的时间,分享母亲的荣耀与孤独。 他们站在母亲身边,被视为伴侣,是得到认可的存在。 而自己,还有琼,还有其他兄弟……却只能以子嗣的身份,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尽心思争取一点点关注和宠爱,还要被阿德里安那样的兄长训诫。 父亲们已经拥有太多了,母亲的夜晚,母亲的温柔,母亲的信赖……甚至母亲腹中正在孕育的,也是伊莱的子嗣。 凭什么? 父辈的时代,是否该让位了?母亲需要的,难道仅仅是那些恪守规矩、日渐沉稳、甚至开始变得无趣的伴侣吗? 母亲在赦免囚徒时眼中那抹神性的光辉,在囚徒跪拜亲吻时那份平静的接纳,在荒原狂风中依然挺直的脊背……这样的母亲,真的只需要王夫的陪伴吗? 不是,母亲需要的是更能匹配他光辉的存在,是能理解他威严之下孤独的共鸣,是能陪他开疆拓土、征服星海的利刃,也是能彻底点燃他的烈火,与他共同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