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膝丸被留下,银阁也没有再次去询问膝丸的想法,在场的其他两位,无论是髭切还是【髭切】,他们真正做下的决定,膝丸不会反对,现在也是一样的。

    知道家主决心已下,膝丸没办法阻止,只能从别的方向上考虑,“家主,不能带上我吗?”

    “我和兄长,我们兄弟两个不分开,他要是真的怀疑什么,我们是一个还是两个都一样。”

    【髭切】没同意,“你哥哥在呢。”

    膝丸肃着一张脸,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髭切】不会改变他的想法,拖得太久了,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速战速决。

    银阁的计划?那种磨蹭的东西还要他来遵守?

    “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会把你从战场上捡回来,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想要取信他离开本丸出阵上战场,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试探和磨合。”

    “我的安全,我们之间不是还有契约在?我有没有事,你还不放心?”

    膝丸点头。

    他能怎么办?他还不是只能这么看着办。

    “别着急啊,”【髭切】安抚着兴致不高的膝丸,眼底的笑意渗出,“只是时间问题,我一定会尽快把你捡回来。还有,时政要是有什么其他的计划,你配合就好,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自己。”

    膝丸的眸子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原先的担忧褪去,犹豫之后他严肃起来,“我知道了。”

    “家主,您放心。”

    “时政这边……我会在战场等你。”

    “嗯。”

    “以后的事情,膝丸,我需要你。”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57章

    银阁的计划差点直接夭折在快开始的时候。

    不是各种可能会在计划中出现的意外, 他们“幸运”的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只是单纯因为【髭切】的不配合。

    【髭切】冷冷的沉下一双眉眼,盯着银阁抱在胸前的长盒子,那双眸子里此刻满是寒凉, 银阁右脚脚尖蹭着左脚后跟,局促不安,一副随身都能后退撤开的动作。

    “这、这是规定。”银阁企图解释。

    然而话刚出口, 他能感觉周围的气温似乎又低了几度,有一种【髭切】随时都可能拔出刀来砍死他的错觉, 手里的盒子此刻烫手极了。

    规定是这这样, 为了审神者的安全, 除却新任审神者接手本丸以外,审神者接手无主刀剑,在真正转送刀剑时都会以刀剑本体的形式送到本丸, 再通过审神者的灵力召唤出来并且签订本丸契约。

    这样可以在最大限度上保护审神者。要知道, 绝大数审神者都并非在武力上占据绝对优势。而刀剑作为凶器, 在没有契约限制的情况下暴起,审神者横死当场, 这样的悲剧不是没有发生过。

    银阁将规定简单是和【髭切】解释了一遍,其实在他看来, 【髭切】除了脾气有些怪异之外,对刀剑还是很好说的,他觉得自己只要将事情都讲清楚,为了刀剑, 他是不会拒绝的。

    “规定?契约?”

    他着重念着,“规定上说, 必须这样?”

    “还有契约……”

    听着这个语气,银阁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呵。”

    银阁:“……”

    银阁抠了抠箱子, 企图以不说话糊弄过去。

    就连膝丸都站在一旁闭上嘴,家主生气了。

    甩开银阁,转身就走,【髭切】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膝丸看了一眼傻眼的银阁,然后连忙跟上。

    “不是,他至于这样?”

    银阁不理解,银阁震惊,这到底有什么啊?

    被当做器物一样装在盒子里是一种什么体验?

    【髭切】不清楚,但不代表他会愿意接受这样的方式。更别说,银阁这样的安排并不是唯一的方案,甚至不是最优解。

    尤其是那个盒子上的古怪纹路更是让他下意识的心生不喜,不管那个盒子上的术式是为了限制什么,他都不愿意接受。

    他不是刀剑,他是人类。

    还有契约。

    髭切现在是他的刀剑。

    现在他已经决定了,以后自然也是。

    别的人类,在他死之前,没那个必要。

    *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银阁受了挫折,就跑来井这里抱怨。

    听到他的话,井放下工作,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听他说着自己遇到的问题。

    喝了一口茶水,他打开放在一旁的茶水壶,热气升腾起来,又重新盖好,给他也倒了一杯压火。

    “有些人总会自矜身份,在意的多了。”

    “像他这种人,就是这一类。”

    “身份?”银阁顿住,他抬起头看向井。

    酒红色的眼珠子转了转,他凑到井身边,仔细看,这两张脸有着不少相似的地方。

    “三叔,你知道他的身份?”

    井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这不重要。”

    银阁:“……”

    “说说嘛!三叔!而且听你的语气……”他想了想,“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啊。”

    井没回答,他反问道,“你喜欢他?”

    “欸?”银阁愣住,“要真的说起我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但不讨厌。”

    井淡淡道,“嗯,我也一样。”

    好敷衍。

    银阁的笑意淡去,看起来无聊透了。

    井看着银阁,眸子微动,还是解释了,“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和他很像的人。”

    银阁挑眉,“很像?是审神者?”

    “是,”井在回忆,只是眼底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那是一个很强大的审神者,一个强大得可怕的审神者。”

    “强大得可怕?”银阁重复了一遍,不得不说,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他现在怎么样?”

    这样的人,他应该听说过名字才对。

    “他的现在……”

    井看着那双熟悉的酒红色眼睛,多么熟悉的眼睛,多么熟悉的情绪啊。

    井的眼中闪过一抹讽刺,“他被神隐了。”

    “啊?”银阁呆住,这什么情况?

    井继续说,“为了战争的胜利亲手制定的计划,将自己本丸的所有刀剑送上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后几乎全员断刀。”

    “唯一留下的那个最后就将他神隐了。”

    井的眸中情绪莫明,他看向银阁,“不过他,这么一个有潜力的后辈,我是不会让他……也走到这一步的。”

    银阁表情变换,“可他不是强的可怕?”这种神隐,就算一时真的成功,也不可能一直困得住。

    井骤然看过来,那一双眼睛里似乎泛着微红的光芒,煞是可怕,银阁连忙闭上了嘴。

    他察觉到井的情绪不大对,但看他的状态,以及接下来都是这种缄默的态度,想了想还是决定起身离开,【髭切】的事情还要处理,青石的事情需要解决,至于规矩,那总有例外。

    既然【髭切】执意这样,那这之后可能会碰到的麻烦,银阁勾起唇角,那可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这可不是他故意做的。

    自己明明是为了他好的呀。

    银阁离开,稍后一会儿,井眼里的淡然恢复。

    嗤——

    没想到撇去那个姓氏,他还是这副性格。

    明明什么都没有。

    *

    膝丸跟在【髭切】的身边,两人一起在万屋闲逛,【髭切】的眼眶里划过各式刀剑,最后一起去了商店,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假的一样,“膝丸,看看,有没有喜欢想要的?”

    膝丸欲言又止,却又只能开口,“家主。”

    【髭切】看向他,疑惑,“嗯?”

    “您有钱吗?”

    【髭切】:“……”

    很好,他竟然被人质疑了自己的财政水平。

    但这种质疑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却又的确是事实,可恶,他竟然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情势的确不好,【髭切】只能低头妥协,他得准备别的,“有喜欢的记下,以后买。”

    “嗯,嗯?嗯!”膝丸的情绪变化明显,这么长时间,他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髭切】从身上拿出了两枚从井手中收到的金色御守,递给了膝丸,“你拿着。”

    “家主,你带上!”膝丸严肃的将御守都放进【髭切】怀里,【髭切】沉默,最后想到什么还是点了头,从中留下一枚。

    “就这样吧。”

    “还有,”【髭切】拨动自己身上的另一枚特殊的御守,“这枚御守不能给你。”

    膝丸看向他腰间,随即点头,“嗯。”

    *

    跟在时之政府工作人员身后,他们一起走过传送阵,最后停在一扇有着将近三人高的大门前,和自己第一次看到的那扇本丸大门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看来所有的本丸都是制式设计,在他眼里这扇本丸的大门勉强还算合格,但十分缺乏格调,【髭切】在心里挑剔的给本丸的大门打了一个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