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大美人甜宠日常 第1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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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朱正义说:“赵建刚。” 听到这个名字大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贺青砚, 几人大学就跟贺青砚分开了,但是不代表大学的事情他们就不清楚。 当初赵建刚在大学干的事儿大家可都知道, 毕竟那会儿大家还住在大院里。 说起来贺青砚打小就不像大院里有些孩子那样,喜欢吆五喝六地纠集一帮小跟班去充排场。 他没那习性,独来独往惯了, 唯一一次破例就是赵建刚在老莫被人算计那回。 那会儿四九城小混子可不少,一个个看着大院出来的孩子就像看着一块肥rou,管你家里老子是什么职位,在那些胡同串子的地界上,照抢照偷不误。 女孩子们更是遭罪,那时候多少姑娘放学路上被人尾随恐吓,甚至有几家首长的车停在外头, 轮胎气都能让人给放了。 赵建刚就是那时候跟那群混子搅合上了,没想到别人也拿他当肥rou,要不是贺青砚把那几个不开眼的小混子收拾了一顿, 赵建刚那次指不定得脱层皮。 也就是那一架贺青砚这名字在这一片算是彻底立住了,那些个游手好闲的顽主们, 只要远远瞧见他都得绕道走。 自那以后赵建刚就有意无意地往贺青砚身边凑,后来大学两人还都去了同一所军校,大家都以为这一对发小怎么着也得是铁瓷儿了, 结果谁也没想到,赵建刚这人办事儿能那么绝。 他把舍友的对象给撬了。 不仅那个被撬墙角的舍友秦洲不知道,连一直被赵建刚当成好哥们的贺青砚也被蒙在鼓里。 当时那场面, 反正是相当的抓马。 贺青砚和秦洲去参加赵建刚的婚礼,红包都攥在手里了,结果到现场一看好家伙,新娘子背影好熟悉, 等到看清那张脸,秦洲当场眼珠子就红了。 他们这帮兄弟当时都在场,还有两个提前响应号召下乡插队的没赶上这一出好戏,但是知道当时那个秦洲也是个烈性子,抄起旁边的酒瓶子就要动手,最后是被贺青砚一把给拦住了。 不是贺青砚偏帮赵建刚,是因为秦洲和贺青砚的接收函都已经下来了,那会儿政审严得要命,这一酒瓶子要是砸下去,那是痛快了,可秦洲的前途也就跟着砸没了。 但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大家都觉得赵建刚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 朱正义听着隔壁打闹声音不断,叹息道:“现在这两口子成天打打闹闹,听说还要闹离婚了,真不去看看?” 贺青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去什么去,关我什么事儿。” 先不说当初那事儿有多膈应人,就说现在那是人家两口子的家务事,再说当初秦洲去西北之前就说了,他早就想开了。 既然当事人都放下了,这些外人就别跟着瞎cao心了,当时生气也是觉得赵建刚这人不厚道,这是做的什么事儿啊。 “还得是咱老贺,这就叫那个什么心胸豁达!”旁边的人怼了一下贺青砚的肩膀,笑着道,“你看看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心里都存着看笑话的念头是吧?太坏了。” “就是就是,咱贺哥啥时候不磊落光明?赵建刚那是自己把路走窄了。” 说着话大家也没管隔壁的响动了,很快饭菜就上桌了。 朱正义今天高兴,特意翻箱倒柜找出了两瓶茅台,自从家里出事儿之后他就跟孤儿一样了,这两瓶酒还是父亲的战友给的,说是当初父亲悄摸摸的存在那里的,因为母亲在家不让喝。 “来来,今儿高兴,谁也不许耍滑头,满上满上。”朱正义喝了两轮起身又给众人倒酒,到了贺青砚这儿,手刚倾斜,就被一只大手给盖住了杯口。 “哎?老贺,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朱正义瞪圆了眼睛,“想当初咱们在那谁家偷喝酒,你可是一斤不倒的量。” 姜舒怡立刻看向自家丈夫,这么厉害的? 贺青砚看自家媳妇儿看过来,立刻一本正经地说道:“真不能喝了,最多两杯。” “我不信。”旁边有人起哄。 贺青砚反正说什么都只喝两杯,原因是自己媳妇不喜欢浓烈的酒味,在她看来,小酌怡情,但要是喝得烂醉如泥,一身发酵后的酸臭味,那简直难闻死了。 所以结婚后贺青砚几乎就喝两杯就好了。 大家说着就看到贺青砚的总往自己媳妇的方向看,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什么随即桌上就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哄笑声。 “老贺啊,这不是不能喝,是不敢吧,怕回家跪搓衣板啊?” “肯定是,老贺咱们好歹也是北方的大老爷们儿,怎么现在成耙耳朵呢?” 面对一波接一波的打趣,贺青砚没有半分羞恼,反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得意。 “你们这就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人管着那是福气,你们想体验都体验不到呢,就别在这儿酸我了。” 这话一出又引来一阵笑骂。 贺青砚虽说嘴上应承着大家的调侃,但不准大家打趣自己媳妇,哪怕只是善意的玩笑,总之谁都不能冒犯到自己媳妇儿了。 所以一大桌人,别看姜舒怡年纪最小,大家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虽然打趣贺青砚,但肯定也没不识好歹的灌酒,毕竟是好兄弟又不是仇人。 所以这顿饭还真是单纯的聚聚,这么多人一瓶酒都没喝完,大家发现其实这样吃吃饭聊聊天真比一个劲儿的喝酒好。 酒足饭饱后,夜色也深了。 明天大家还得上班,几家有孩子的也惦记着家里的娃,于是就没有多留,陆陆续续起身告辞。 贺青砚和姜舒怡就住在大院,距离朱正义这个小院子也就隔了两条胡同,算是最近的。 两人一直等到最后,帮着把桌椅碗筷收拾了一下,才准备离开。 朱正义把两人送到胡同口。 门外的小巷子里有些黑,只有远处路灯投过来一些微弱的光。 朱正义算是今天喝得最多的,但是醉意也不明显,就是情绪有些绷不住。 “老贺,前些年谢谢贺叔帮忙,把我奶奶安置好了,不然我可能唯一的亲人都没了。” 那时候朱正义父亲被戴帽子,自己没扛过去没了,还被冤枉说是畏罪自杀,朱正义也下乡了,家里正是最困难的时候,根本没人敢帮忙,是贺青砚父亲帮忙的才让奶奶日子好过些,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 贺青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朱,说这些就见外了,当初我奶奶摔在雪地里不也是你背着她老人家去的医院吗?” 朱正义抹了一把脸,声音有些哽咽,“老实说老贺,我是真羡慕你,你现在出息了,嫂子又是大专家,那是给国家争光的人,不像我还是个在厂里混日子的……” 说着他就想到自家的那本烂账,父亲的事儿还没彻底解决,人没了罪名还带着,自己也是娶了根正苗红的妻子,又有大院里的兄弟们帮忙才回家,可是回来家里的情况他去哪里都是坐冷板凳。 一想到妻子孩子跟着自己都受苦,朱正义眼眶就酸涩得厉害。 贺青砚沉声道:“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只要人在心气儿不散,总能把日子过红火的。”这事儿他能做的只能安慰两句了。 朱正义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朝着两人挥了挥手:“行了不说了,显得矫情,老贺,嫂子,你们慢走,以后回来有空咱再聚。” 看着朱正义关上门姜舒怡才转过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刚想开口问问朱正义家怎么了,还没等她出声,旁边那扇木门“吱”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一道人影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正好和站在巷子里的贺青砚夫妇打了个照面。 赵建刚显然也没想到,一开门就会碰上自己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隔壁紧闭的院门,知道那里住的是朱正义。 他本以为朱正义家那个落魄样,父亲还没平反彻底,自己虽然婚姻不幸,但好歹比朱家强点。 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谁也别笑话谁。 可是看到贺青砚那感觉就完全变了。 赵建刚那天在火车上遇见贺青砚两口子,原本以为贺青砚去了大西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娶的也就是个围着锅台转的婆娘。 可万万没想到,他回家才听父亲说人家贺青砚的媳妇,是航天研究所特意请回来的专家。 赵建刚只觉得嫉妒得难受,凭什么从小到大,什么好事儿都是他贺青砚的,他这几天胸口真是跟塞了棉花似得。 没想到今天妻子又跟自己闹,关键这样肯定还被贺青砚知道了,赵建刚心里就更堵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阿砚,弟妹。” 赵建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嫉妒得情绪,他把脸稍稍往一侧偏了偏,想借着夜色掩盖掉脸上那几道红印子,假装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 贺青砚神色未变,只是略略颔首,淡淡地“嗯”了一声。 既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刻意的打量,反而让赵建刚更不舒服,因为贺青砚的无视只能衬托出自己的失败,自己要无比成功,他敢这么无视自己吗? 其实贺青砚跟姜舒怡都不是很关注别人的人,自己过好自己日子就成,所以赵建刚无比在意的事情,两人根本没注意到。 以至于这一路走回去赵建刚只觉得胸口闷得快要炸开了,那一刻他甚至后悔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门,为什么要自取其辱。 所以第二天姜舒怡听到婆婆的话还特别好奇。 “怡怡,昨晚没吵到你吧?” 姜舒怡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昨晚睡得特别沉,一觉到天亮,mama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韫叹息一声:“昨儿个半夜,老赵家可是闹翻了天,听说赵建刚昨晚回去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个人闷在屋里喝闷酒,那是往死里喝啊,最后竟然喝到吐血了。” “吐血?”姜舒怡眼睛都瞪大了,“这么严重?” “可不是嘛。”李韫一边给她剥鸡蛋,一边说道,“半夜两三点钟,老赵急得满头大汗地跑来敲门,找你爸帮忙,他一个人根本弄不动那个醉鬼。 你爸看在大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也是怕出人命,赶紧把警卫员小刘叫起来,连夜开车把人送去了总院,听说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快休克了,是胃出血。” 姜舒怡听得直咋舌,昨晚她就发现赵建刚这人阴郁得很,没想到还真是这种人啊。 吃过早饭姜舒怡屁颠屁颠地跑去后院找贺青砚。 “阿砚。”姜舒怡跑过去神神秘秘的叫住人问:“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昨晚赵建刚喝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了。” “听说了。”贺青砚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怎么,吓着了?”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挺……”姜舒怡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人了,“你说他图什么呀?” 贺青砚说,“他从小就是这么个性格,心气儿高,但能力跟不上野心,只要稍微有点不如意,或者看到别人比他强,他就容易钻牛角尖,生闷气。” 姜舒怡听着觉得难评,这人也太偏激了,幸亏不是跟这种人当邻居,不然总感觉每天生活都被人盯着一样。 还以为大院攀比不严重,没想到更严重,这么一看还是在西北好点,不对还是朱正义家那种四合院好。 独门独院的,不过他家是一进院稍微小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