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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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挽住evan的手臂,动作亲密又无害。 evan被她这一问转移了注意力,迟疑瞬间散去,只能点头答应:“啊,好……那边请。” 支走了两人后,盛意偏头看向宿沂,看他要耍什么花样。 宿沂抬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顺走两杯香槟。 他把其中一杯递到盛意面前时,手指却故意没松开杯脚,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盛意的手背,再顺着指缝慢条斯理地滑到指尖,像一条蛇吐着信子。 盛意垂眼,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弯阴影,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却还是稳稳接过了杯子。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绑在船上的桅杆上,”宿沂顿了顿,舌尖抵着上颚,恶意地补完,“让海鸟一口一口啄光你。” 盛意拇指摩挲着冰凉的杯壁,闻言只抬了抬眼:“喂鸟也不是不行,只是不是那种鸟。” 他刻意把“那种”两个字咬得很重,尾音却拖得暧昧,像羽毛扫过耳廓。 宿沂眯起眼,喉结滚了一下:“你这是在暗示什么吗,我的前男友?你真的很大胆。” 盛意轻轻晃了晃香槟,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晃出一圈圈碎金。他往前半步,几乎贴到宿沂耳边:“因为我对你念念不忘啊。” 他停顿一秒,笑意更深,慢条斯理地补完后半句, “对你的……身体,念念不忘。” 宿沂挑眉:“你想试试三个人吗?” “我弟弟可不会同意。他能把你第三条腿剁了。” 盛意:开玩笑——” 宿沂打断他:“我说真的。” 第21章 夜已经很深了。 盛意坐在床边,腿上放着电脑,正处理最后几封邮件。 一股湿热的蒸汽混着某种浓烈到刺鼻的味道瞬间涌进房间。 不是沐浴露的清甜,也不是单纯的水汽,而是带着铁锈味的、黏稠的血腥气。 他皱了眉,抬头。 宿泱只围着一条浴巾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灯光下,他整个后背一片狼藉。新旧鞭痕交错,最新的几道尤为触目惊心:皮肤被抽得外翻,边缘渗着血丝,被热水一冲,血水顺着脊椎淌下来,把旧伤的痂痕也染得发亮。伤口刚被热水烫过,肿得发紫,红得发黑。 盛意几乎能感觉到那种火辣辣的、带着抽搐的刺痛。 宿泱却像没事儿人一样:“看什么?工作处理完了?” 盛意“啪”地合上电脑,从床上站起来。 他走近两步,本来想习惯性地搭住宿泱的肩,手指却在碰到前停住了,目光掠过那片鞭痕,终究只是虚虚落了一下,又自然地收回。 绕到宿泱身侧,又走到背后,像确认什么一样缓慢地转了一圈,最后站在宿泱面前,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口。 宿泱低头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好笑:“你干嘛呢?想说什么就说。” 盛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常轻一点:“你这……怎么回事?” 宿泱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阿什福德打的。” 盛意皱眉:“抱歉,我不知道令尊还有如此……呃,特别的爱好。” 宿泱随手把毛巾往椅子上一丢:“没关系。” 盛意抬眼,目光落在他背上那片纵横的伤痕上,声音低了些,像只是随口一问:“疼吗?” 他顿了半秒,补了一句,语气难得地认真:“疼的话可以哭,我不会笑话你的。” 宿泱本来还挂着那点散漫的笑意,闻言轻笑一声,刚想顺着这话再贫两句,却在扭头的瞬间对上盛意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戏谑,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安静的、毫无波澜的认真,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疼就哭,没人会拿这个取笑你。 笑意在宿泱嘴角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那些他早就习惯了、拿来当笑话讲的过往,好像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硬生生从玩笑里剥了出来,赤裸裸地摆在面前,血淋淋的,一点也不好笑。 他沉默了一瞬,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才垂眼笑了笑,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不疼。” 停了停,像在解释,又像只是自言自语。 “早就疼过了。” 房间里安静得有点难受。 盛意罕见地感到一点手足无措,指尖在身侧蜷了蜷,干咳一声,硬生生把话题扯开:“呃……我去帮你上药?有医药箱吗?” 话一出口他就反应过来,宿泱几乎不怎么回这个家,哪会知道医药箱在哪儿。他补了一句:“你等等,我找找。” 转身就要去翻柜子,袖口却被人轻轻攥住。 宿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在电视柜下面,靠左第二层。” 盛意把医药箱“啪”地打开,翻出碘伏和药膏,单膝跪到床上,宿泱已经很自然地侧坐到床沿,背对着他。 棉签沾了碘伏,刚碰到皮肤,宿泱就轻轻“嘶”了一声,肌rou条件反射地绷了一下。盛意手顿了顿,动作放得更轻。 “你爸为什么要打你啊?”他一边低头给一道最深的鞭痕消毒,一边问道。 宿泱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最近一个单子出了岔子,货没按时送出去。” 盛意手里的棉签停了一下,抬眼从宿泱肩头看过去,忍不住啧啧两声:“还真有这种人。” 他又蘸了点药膏,涂在另一道翻了皮的伤口上,顺口问:“他一直都这样?对谁都这么暴力?” “差不多吧。我早说过,他有反社会人格障碍。” 盛意把手里的棉签丢进垃圾桶,皱了皱眉。他是真的不会照顾人,给伤口抹碘伏已经掏空了他全部医学知识储备,至于接下来该敷纱布还是贴创可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跪坐在床上,手指在药膏管子上掂了掂,脑子飞快转着下一步该怎么cao作,嘴上却没停:“我上次见他得有小两年了吧?他带着他正妻生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艾登吗?” 宿泱叹了口气:“不是,他叫莱恩。你记错了。” 他微微侧头,余光正好看见盛意拧开一瓶喷雾型的消毒喷剂,对准他背上那道最长、最深的鞭痕,食指已经搭在喷头上,作势就要一通乱喷。 宿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盛意的手腕,把那瓶东西往下压了压:“别……那是含酒精的。” 盛意低头扫了一眼瓶身,果然是高浓度酒精喷雾,拇指尴尬地从喷头上挪开,悻悻地把瓶子塞回医药箱:“哦,不好意思。” 盛意把那瓶酒精喷雾塞回去后,空气里安静了两秒,他显然被自己的社死小插曲弄得有点不自在,而人在尴尬时话就会变多。 干脆指了指宿泱左肩胛骨下方一道很老的疤,那道疤颜色已经发白,边缘却参差得厉害,像被什么粗粝的东西硬生生撕开过。 “这也是被阿什福德打的?” 他说这句话时已经改口,不再用“你爸”三个字。 “什么?” 宿泱想回头看,又被背上的新伤限制了动作,只能侧了侧脖子。 盛意用指腹轻轻点了点那道疤的位置:“这个。” 宿泱愣了半秒,回忆了一下:“这不是。那是几年前在巴塔哥尼亚的南壁,冰川攀岩的时候留下的。” “我在路上遇到了同样来挑战的人,他钉冰螺丝的时候手滑,一枚没打牢,人直接往下掉。 我拽冰镐去拉他,镐尖没抓牢,反弹回来直接划了一刀。救是救下来了,我自己倒栽下去十几米,肩先着地,冰螺丝把rou撕了一块。” 盛意皱着眉,伸手扣住宿泱的下巴,把人强行扭过来,正对着自己。 宿泱没反抗,顺从地转过身,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盛意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压着下颌,食指轻轻捏着他的脸颊,左转转,右转转,像在认真核对什么。灯光下,宿泱的脸被他捏得微微变形,嘴角被迫抿着,显得有点滑稽。 “怎么……”宿泱刚开了个头,声音含糊。 盛意突然伸手,一把捂住他的下半张脸,准确地说是掌心盖住他的嘴,只露出那双眼睛,眯着眼嘀咕:“……这么看确实有点像。” 宿泱彻底懵了,偏过头,表示疑惑。 盛意松开手,顺势把宿泱的刘海往后拨了拨,声音低下来:“你是什么时候去的巴塔哥尼亚?” 宿泱思考了一下:“大概,五年前?我不太确定,应该是刚从剑桥毕业那会儿,休了半年的假。” 盛意眨了眨眼,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忽然放开他的下巴,坐直了几分。 因为那一年,他也去攀登了那座冰川。 盛意收回手,神情却没放松下来,脑子一团浆糊。 巴塔哥尼亚是所有极限运动爱好者的朝圣地,每年成百上千的人去冰川攀岩,他当然知道。光凭一条疤,一个年份,根本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