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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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的样貌更是惹眼,眼睛狭长,皮肤白嫩,最瞩目的还是那鬓角处,竟簪了一支半开的海棠。 这般招摇过市的做派,除了荥阳郑氏那位名满京华的纨绔郑怀瑾,还能有谁? 萧沉璧在守灵的时候曾经见过,但碍于礼数没搭过话,而且记得这人与李修白过从甚密。 她心下一凛,面上却只温婉颔首:正是。郎君可是荥阳郑氏大公子? 郑怀瑾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柄折扇,闻言略感意外:嫂嫂好眼力,竟识得在下? 萧沉璧语带哀婉:夫君出殡那日,郎君亲临致祭,妾感怀于心,不敢遗忘。 郑怀瑾原本那副玩世不恭的调笑模样收了几分,被勾起一丝对故友的感伤:行简那个人向来不近女色,活像个和尚。不瞒嫂嫂,当初满长安都在传你俩如何感天动地,我只当是神策军那帮丘八喝多了马尿胡咧咧呢!今日一见嫂嫂真人,啧,容光摄人,难怪能叫行简那棵千年铁树开了花! 萧沉璧适时面带羞赧:郎君说笑了,坊间流言,添油加醋,如何当得真。 郑怀瑾悠闲地摇了摇扇子:嫂夫人过谦了,便不提那些陈年旧事,单说嫂嫂入京后日日抄经,隔三差五便往荐福寺去进香祈福,风雨无阻,这份痴心长安城里谁人不知?行简泉下若有知,定会庇佑嫂夫人与腹中麟儿! 萧沉璧听得一阵心虚,未料自己去荐福寺做戏之事竟也传扬开来,赧然别开脸。 郑怀瑾心想这叶氏女脸皮未免太薄了,原来行简竟是喜欢这样的女子么? 他欲再搭话,忽然,水畔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了!丹阳县主落水了! 萧沉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丹阳县主是李汝珍新添的封号,顿时如临大敌。 她迅速拎着裙角,挤开人群,往水畔去。 郑怀瑾也快步流星追上去。 长安少有江河,贵女们以胡服骑射为风尚,鲜少有识水性的,即便有会水的,此刻也被骇得手足无措,没有敢下去救的。 眼看李汝珍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扑腾的水花也越来越小,萧沉璧心一横率先跳了下去。 此举倒不是出于那点微末的恻隐之心,而是为彰显对亡夫李修白的深情老王妃既已生疑,她急需一件功劳来稳固地位。 救下李汝珍,便是绝佳良机。 为使这深情更显悲壮,也为了给恩情添一添分量,她还耍了个花招,故意假装水性不好,拖着李汝珍在水中艰难扑腾。 听得水畔惊呼,她知晓效果不错,又假意被水草绊了脚,刻意挣扎了一会儿。 在她一波三折的刻意cao纵之下,岸上贵女们的心被吊得七上八下,惊呼连连,梁国夫人更是面如土色,险些晕厥过去。 萧沉璧暗自得意。 当瞄到已经有识水性的娘子和郎君跳下之后,她见好就收,不再折腾,奋力将李汝珍推向岸边。 当然了,自己也是要装作用尽全力舍命托举李汝珍的模样的。 最终,在三位小娘子合力之下,她这位贤妇方被拖拽上岸。 其后,又是沐浴,又是更衣,待萧沉璧发尾还滴着水现身时,喧嚷人群才彻底安心。 李汝珍感动涕零,扑上来死死抱住她。 萧沉璧轻抚她鬓发,声音轻柔:小姑平安便好,否则妾即便死了,也没脸去见夫君 围观者无不唏嘘动容,皆感叹这叶氏女对长平王当真是情深入骨,要不怎么会明知自己水性不好,还毅然跳下去救人? 若说郑怀瑾先前还有一丝疑虑,旁观了此事之后,对这位叶氏女也只剩下了怜惜。 经此一闹,梁国夫人的雅集草草收场,众人纷纷打道回府。 不足半日,长平王遗孀舍身救丹阳县主之事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长安闾巷,一时间,又引得人赞叹不已。 长平王府耳目灵通,萧沉璧与李汝珍方回府,典事娘子便引二人至安福堂。 李汝珍自知闯祸,惴惴不安。萧沉璧面见老王妃时,温言替她开脱,老王妃这才未施重罚。 但跪省仍是难免。 李汝珍虽娇纵,却并不是不明事理之辈,自知险些累及嫂嫂并兄长遗腹子,心怀愧疚,自请加罚,甘愿多跪三日。 老王妃面色稍霁,转而对萧沉璧殷切关怀,尤其关切其腹中胎儿。 萧沉璧忙说无事,老王妃握着她的手,命典事娘子将她的份例提了一等,另每日再添一盏滋补药膳。 萧沉璧恭谨谢恩。 转身之际,她心里长松一口气 看来,经此舍身救人一事,老王妃对她的疑虑淡了几分,暂时无忧了。 瑟罗全然不知她的算计,只当她在水中几番沉浮当真凶险万分,真心实意地忧惧。 萧沉璧瞥见这小娘子眼中真切的担忧,便知这些时日的笼络已然奏效。 很好,如今无论t是庙堂挑拨还是内帷周旋,诸事皆在她算计之内,朝好的方向进展。 只要赵翼能顺利接到密信,她便能命其暗中营救母亲阿弟的同时,借他之力摆脱进奏院监视,远离长安。 想到这里,萧沉璧前所未有的心安。 次日,萧沉璧舍命跳水救李汝珍的事全长安都传得沸沸扬扬,进奏院当然也知晓了。 是以当萧沉璧遣瑟罗传信偶感风寒,需静养两日时,康苏勒满口应承,安壬亦无话可说。 此等情形下若再相逼,未免太不近人情。 休养三日后,进奏院才给萧沉璧传信。 萧沉璧计划稳步推进,便不甚在意此事,依约前往。 彼时,李修白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案后,执刀刻木,仿佛在雕刻一只兔子。 萧沉璧信手拈起端详,扑哧笑出了声,说他手艺太差。 这哪里是兔子,倒像惫懒的狸奴! 李修白听到这话竟不觉得厌烦,只道:闲来无事,打发打发时间。 萧沉璧一听这话微微气恼,将木偶扔回去:我在外头九死一生,先生倒在此间偷得浮生半日闲,真是好生不公! 李修白目光探究:哦?郡主如何九死一生了? 萧沉璧知晓他是在打探外界消息,无关紧要之事说说也无妨,隐去关键身份,只道:我可是救了落水的丹阳县主,险些溺死呢! 李修白眉峰微挑,他与此女隔空交手数次,深知其根底,记得她样样皆精,水性尤佳,何至于险些溺死? 此女狡黠,所谓溺死,八成是笼络人心的手段。 但他无意拆穿,只淡声道:郡主辛苦,不过,恕在下孤陋寡闻,这丹阳县主是何人? 萧沉璧轻哼一声,挖苦道:你当然不知。因为这丹阳县主是你被囚后方加封的,她乃长平王府次女,李汝珍。 李修白执刀的手蓦然一顿:李汝珍? 怎么了?萧沉璧回眸。 李修白压下心绪,指腹摩挲着刻刀刀背,语气如常:没什么,只是好奇郡主是如何与王府有了牵扯? 萧沉璧慵懒倚靠案边,抬手去看素净的指甲:我那夫君虽是个天阉,但身份尚可,我在雅集上偶遇县主落水,顺手一救,有何稀奇? 李修白追问:郡主仁心,想必那位县主也安然无恙? 自然。萧沉璧下颌微扬。 李修白握着刻刀的手于是松了半分:郡主果然好手段,此番只怕长平王府也要记着郡主的恩情了。 萧沉璧正想夸口,此时,门外的女使轻轻叩响了门:郡主,您今日来得晚,已经进去一刻钟了,有什么话不妨待会儿再说 萧沉璧不耐:知晓了。 不过这回安壬还算做个人,她谎称风寒未愈之后,这老狐狸怕她冻着,病势加重,没叫女使收走她的衣裳。 但萧沉璧想起上回羊肠衣疑似破漏之事,还是心有余悸。 于是当李修白气息迫近时,她按住他手臂,语气恼恨:上回那东西破没破尚不清楚,你还想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