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赶紧想擦,却被简丞按住手:“没事,先画完这根试试。” 他硬着头皮往下画,原本该软乎乎的飘带,被他画得跟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玉米杆似的,直挺挺的没有一点弧度。 尤其到了飘带末端该弯曲的地方,他手腕转了半天,还是画成了直角,活像被风吹折了似的。 ---------------------------------------- 第118章 烫嘴的话题 “二叔!” 小雅突然凑过来,小脑袋搁在他胳膊上,看着宣纸上的图案直皱眉。 “你怎么画得这么直呀?孔爷爷说飘带是弯的才对!”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伦正对着自己描歪的云纹发愁,闻言立刻抬头,视线落在张水民的宣纸上,“噗嗤”一声笑出来。 “师父,你这哪是飞天飘带……” 陈雅莉也忍不住探头看,刚想开口,就见张水民的耳朵“唰”地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想把宣纸往桌下藏。 “我、我不……” 他声音有点发紧,眼神躲闪着。 赵千羽放下笔走过来,笑着揉了揉小雅的头,帮他解围: “小雅,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 她指了指张水民,语气温柔: “你二叔会做香喷喷的羊rou,会摘桃子,还会给你们扎小辫子,这些千羽姨姨都不会。” 又指着自己的线稿,无奈地笑: “你看,千羽姨姨虽然会拍戏会摆盘,可画飘带还不如你画得好呢。” 小雅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还是指着张水民的宣纸,认真纠正: “可是二叔真的太直了,应该更弯一些才对呀!”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微妙。 陈雅莉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赶紧用纸巾捂住嘴,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晃。 赵千羽的嘴角也抽了抽,眼神在张水民和简丞之间转了圈,又飞快移开。 周伦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童言无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起这两天简丞看张水民的眼神,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这“直和弯”的话题有点烫嘴。 简丞倒是没什么明显反应,只是伸手帮张水民把宣纸拉回来。 他握着笔在“直挺挺的飘带”上轻轻划了划,声音放得更柔: “没事,我们慢慢调,把这里弯一点就好。” 他握着张水民的手腕,帮他调整角度: “你看,手腕轻轻转一下,线条就弯了,跟你炒羊rou时转锅的动作差不多。” 被简丞握着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张水民的脸更红了,却乖乖跟着转手腕,果然画出道还算柔和的弧线。 他偷偷往旁边瞥,正好撞见简丞眼底的笑意。 小安也凑过来,把自己的橡皮递给他:“二叔,擦了重画,我刚才也画歪了。” 张水民:“……” 可他刚才用的不是铅笔,擦不掉…… 恺宇和叶博也跟着点头,叶博还把自己的线稿推过来: “你看,我这里也画直了,孔爷爷说慢慢改就好。” 孩子们纯真的模样让张水民放松下来,他接过橡皮,笑着说:“好,咱们一起改。” 孔祥生也走过来,指着飘带的弧度耐心讲解: “画飘带要想着风的方向,风从左边吹,飘带就往右边弯,弧度要自然,别太刻意……” 他拿起笔,在废纸上示范了两下,软乎乎的飘带瞬间就有了灵气。 张水民跟着学,虽然还是有些生硬,但比刚才好多了。 简丞在旁边没再说话,只是偶尔帮他扶一下纸,或者递块橡皮。 偶尔不经意的触碰,他还会轻轻蹭一下,像在偷偷为他鼓劲。 至于方才两人握手的画面…… 弹幕上cp粉已经嗑生嗑死,满屏幕的感叹号和“啊啊啊……” 完全没有给其他人发弹幕的机会。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热络起来,周伦还在跟自己的云纹较劲。 “啧!这玩意儿怎么画都像朵歪歪扭扭的棉花……” 陈雅莉帮恺宇调整握笔姿势,赵千羽和孔祥生讨论“矿物颜料该怎么调才更鲜亮”。 小雅还在纠结飘带的弯度,时不时跑过来看看张水民的进展,小嘴里还嘟囔: “二叔,你再弯一点,再弯一点就好看了!” 每次她这么说,张水民都会红着脸点头,简丞则在旁边憋笑,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等弹幕那些“尖椒鸡”歇下来,再次被密密麻麻的字幕占领: 【小雅:二叔你怎么这么直,弯一点!】 【哈哈哈,确认了小雅是他二叔和贱贱的cp粉头子】 【我笑不活了,小雅会说话就多说点!】 【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也只是想说我们张大哥是弯的罢了(不是,我说的是线稿)】 【小雅她配享太庙!!!】 【这应该没有人会觉得二水还正经吧,这俩都快直接抬脚自己踹柜子门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简丞粉丝都不卡性别吗】 【emmm作为橙汁儿,我觉得如果那个人是张大哥好像也不是不行】 【同意,毕竟我们贱贱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迄今为止,也就在这个节目上脾气好点儿】 【默默提一句,谁还记得,当年贱贱舌战群儒的名场面】 【那次贱贱也是真的生气了,不怪他哈,好好的一部戏,非得加些乱七八糟的情感,非书粉都会生气哈】 张水民画完一根飘带时,额头上已经冒出薄汗。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比之前好太多的线条,忍不住松了口气。 简丞递过来张纸巾,小声说:“画得挺好的,比刚开始强多了。” “真的?” 张水民有点不信,毕竟跟赵千羽描得又细又匀的线条比,他的还是有点笨拙。 “真的。” 简丞点头,手指落在他画的飘带上轻轻碰了碰: “你看,这里的弧度就很自然,和你做出来的蛋羹一样软。” 这话让张水民想起刚才在厨房的吻,耳根又热了。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线稿,却没看见简丞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窗外的风沙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众人的宣纸上,把飞天的飘带染得暖融融的。 周伦突然伸了个懒腰,喊着“画累了”,拉着孔祥生聊玉市壁画的文化传承。 张水民收拾着桌上的画笔,简丞帮他把宣纸叠好,小声说: “晚上我帮你改改,明天就能上泥板作画了。” “不用麻烦你……” 张水民刚想拒绝,就见简丞挑眉:“咱们都是朋友?所以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 “帮忙”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且十分刻意。 张水民:“!!!” 有一种想要逃,却又无处可逃的无措感。 下意识望了一眼镜头,快速别开之后,他往后退了一步,强挤出笑脸: “对,我们都应该互相帮……” 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客厅里,赵千羽和陈雅莉看着他们的小动作,对视一眼,将笑意藏在眼底。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被谁悄悄描了笔温柔的色。 ———————————— 好像收假了…… ---------------------------------------- 第119章 焦虑的周伦 夕阳把民宿的土坯墙染成蜜糖色时,客厅里终于响起此起彼伏的叫累声。 周伦第一个从长桌旁站起来,腰腹传来“”咔嗒”轻响,惹得周君好捂着嘴笑: “爸爸的腰又要折啦!” “胡说什么呢!” 周伦刮了下女儿的鼻子,却没真生气,只是揉着酸胀的脖子叹气。 “以前刷短视频,看那些画家坐在那儿画画,我还觉得这活儿轻松,不用风吹日晒的,现在才知道,原来也这么累!” 他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 “就这描线的活儿,我才坐了仨小时,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更别说那些画壁画的老艺人,一画就是一整天。” 孔祥生刚把最后一笔颜料涂完,闻言笑着放下狼毫笔: “其实所有行业都一样。” 他指了指墙上的临摹半成品,飞天的飘带已经有了雏形,矿物颜料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看着轻松的活儿,背后都得下功夫,就像你们唱歌、拍戏,不也得反复练、反复拍吗?” 简丞收起张水民画歪的飘带线稿,闻言抬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周老师这是想赚轻松钱?但那些赚轻松钱的法子,好像都写在刑法里。” 周伦瞬间被噎住,指着简丞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 “我一个遵纪守法的三好国民,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