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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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翠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的,突然流了几滴鼻血。 她索性撩起衣服一抹脸,而后将身上的补丁衣服一扔,瞪他:晓得我难受,还不背着我走? 贺典嘿嘿一笑,墩身将媳妇背了起来。 王翠翠搂着贺典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心里甜滋滋的,啥哥嫂老娘都一边去吧。 属于她王翠翠的大好日子,就要来咯! 她是不晓得,她扔的那件带血补丁衣服,被人捡回去纳鞋底,刚巧被王老娘看到。 以为女儿是被傻大个嫌弃,回去路上把女儿打出血来,越发不敢再进城找女儿了。 晚上回到酒坊,王翠翠吃了酒,将她今日回娘家的事,当着众人面一顿吹嘘。 丁香目瞪口呆:你也是人才,能整出这么多花招! 王翠翠一脸得意:那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为啥要便宜了别人,就是你哥不顶事,不然,我还有得发挥! 陈九与贺典碰杯喝了口酒:我总算明白,这做生意是哪里不如你了,可见是你这脸皮厚度委实不一般啊! 秋凉暗暗感慨,她要不是死后那些年,跟着安安去另一个世界学习,估计也没 今日。 相比之下,王翠翠比她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众人一番说笑之后,开始说正事。 秋凉说起京城那边的供货情况:赵掌柜带着大霜小霜去了京城,那头酒水卖的不错,适逢太皇太后千秋将至。 赵掌柜的意思,咱们要多送些酒水去京城,若是那边市场能稳定不错,估计还得去那边开辟新市场! 京城她早晚是要去的,她要在那里结束李家人。 玉楼娇也要过去,她祖父是在京城出事,还有家中侄子也想打听。 玉楼娇眉头微蹙;听说,太皇太后自去年开始,身体就不怎么好,这要是有个突然..... 那咱们的酒水,可就全砸手里了! 秋凉摇头:放心,她身子好着呢,不会有事的! 太皇太后历经三朝,虽说年事已高,身体却是没问题的,唯一担心的,不过就是蜀王未成婚没子嗣这事。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秋凉死后那些年,也算把这个素未谋面的老太太看得一清二楚。 她一方面心疼大儿子留下的唯一孙子,担心大儿子一脉后继无人断了香火。 一方面又担心要是蜀王有了子嗣,那些老臣就会要求皇帝百年之后,将皇位传给蜀王一脉,到时候必然又要起干戈。 如此万般纠结之下,这老太太能活得痛快才怪了! 不过,太皇太后还有五年光景,这会儿可死不了。 她想到太皇太后,突然想起,蜀王这次为太皇太后贺寿,进京之后好像出了点事。 秋凉纠结,是不是该告诉他一声,好歹也帮自己不少忙。 她还在纠结中,李子俊迎来了最后翻身的一场考试。 李子俊考完后没回家,而是去了城南小宅,让杨雪人伺候着梳洗一番,准备去见许云真。 杨雪人替他打理头发;看来,郎君考得极好! 李子俊眯眼靠在她胸口,懒洋洋道:自是不会差,雪儿,此后你便不用这般辛苦了! 杨雪人娇俏笑道;郎君这话留着与许姑娘讲好了,奴哪里当得起,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雪儿!李子俊考完试难得放松,一番温存后才去见许云真。 秋凉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巷子里,许云真与李子俊那郎情妾意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冷不丁的,后脑勺被人敲了一下。 秋凉回头,就见容景不知几时过来,顺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脸色微微一变:这李子俊到底是哪里好,叫你至今放不下! 秋凉颇有些恼怒,很想回怼他两句,想想正事,还是算了。 九月中旬是太皇太后千秋,你要和王爷一道入京吗? 第139章 你怎么知道的 容景捏着扇子的手,微微一紧:有秦小侯爷帮你卖酒不够,你还想拉我下水? 秋凉每次跟他说起秦都,都不免有些火气,算了,原谅他们两人的不易。 那你下水吗?她斜了容景一眼:你跟秦小侯爷怎样,那是你们的事,别总把我扯进去,跟我有啥关系! 容景一怔:我跟他有啥事? 秋凉不想再提这茬:你们到时候回去,我想跟着你们一道走,顺道去京城看看生意,成不? 不行!容景想也没想的就回绝了:你当王爷的车驾,谁都能跟在后头的? 还带着一堆酒水,不晓得还以为,咱们王爷沦落到卖酒水为生了! 秋凉见他直接就把自己给否决了,没好气道:当我喜欢跟着?你家王爷不晓得,背地里有多少仇人,路上有多少麻烦还不晓得呢! 容景讥讽:那你还跟? 我那不是.....秋凉想说,她是担心蜀王出事,蜀地的安稳会破坏。 前世就是因为,蜀王半道受了伤,引得蜀地西南一带土族叛乱,才会让府城陷入混乱。 她想了想凑近容景小声道:我听说,有人在淮江一带水上,想要对王爷不利,你是他表弟,又是负责安全的人,多少注意一些! 她靠的有些紧,原本枯黄如草的头发,不知被什么养护,如今变得黑亮光泽,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容景在听到不利二字,眼睛瞬间锋利:你打哪儿听来的? 秋凉挥挥小手:你别管我是哪儿听来的,反正这等要命的事,我不好跟王爷讲,你自己多注意一些。 我这生意都是仰仗王爷,才能做得风生水起,你这个护卫,可得把他老人家给保护好,晓得不? 容景想说,你这是在吩咐我做事? 反正说都说了,秋凉吸了口气,将压在自己心底的事也跟着讲了出来。 还有太皇太后身边的云嬷嬷,那老人家看着王爷长大,最是和善不过,可她有个侄孙女,是陈郡王的侍妾。 那老嬷嬷会在太皇太后千秋之际,暗中害王爷,你记得提醒王爷注意! 容景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目光幽深冷冽:沈秋凉,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秋凉被他这眼神吓得有些怯意:容景,不....不要太过分,我豁出命告诉你,就是想王爷少些麻烦。 再说了,我那出身背景,都让你给翻烂了,我能干啥坏事? 容景声音越发冰冷:京城距离蜀地几千里,你是如何晓得宫闱之事的? 秋凉想挣脱开他的桎梏,发现他力气极大,居然挣脱不开,气呼呼道:我咋知道的? 这城里每天走南闯北的生意人那么多,总有那吃了酒管不住嘴的人,我一直打听京城里的消息,会留意听到有啥好奇怪的? 容景逼近她,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为何要打听京里的事? 秋凉对上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我...我是被罗玉珍卖掉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被李家磋磨多年,无父无母的,我总得弄明白,我为啥被人卖了? 亲生父母是谁?是养不起还是不喜欢,人活着总得寻个究竟吧! 她说到后来,也不知是被他抓着手臂,手劲儿太大抓疼了,还是想起上辈子无依无靠的凄楚,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她低头啜泣,眼泪打在容景手背上,烫的他突然缩回了手。 对不起,我..... 秋凉很久很久都没哭过了,伸手一抹眼泪觉得很没脸。 我说的都是真的,至于消息可不可靠,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反正一句话,我不希望王爷,也不希望你出事! 她猛地推开容景跑了出去,刚下楼就碰到了秦都。 你咋哭成这样儿了?秦都刚问了一声,抬头就看到楼上神情复杂的容景:他欺负了你? 秋凉摇头,拉着他出了酒楼。 你要回去了? 秦都点头;太皇太后千秋将至,我得早些回去,免得母亲和阿姐惦念! 秋凉想了想还是与秦都道;做人最忌交浅言深,可我还是想说一句,小侯爷,你....你得谨慎些,便是身边人,也多少防着些吧! 秦都摸摸她的头:你上辈子铁定是我亲妹子,要不然,咋会对我这么掏心掏肺呢! 秋凉眼睛酸的厉害,上辈子,秦都也是这么说的,还说等他从疆场回来,他这做哥定然为她做主,让她与李子俊和离。 结果一去不回,她成了孤魂野鬼,秦都也惨死疆场,没一个好结局。 秦都见她眼睛通红,一副难过的样子,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