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饭后两人将他们送到楼下, 江离依旧是被一群保镖簇拥着上了车, 乐风一如往常被捎走了。 “走吧。”目送着车子远去, 况野拉着陆灵生往回走。 看着两人相牵的手, 陆灵生只觉得脑子浑浑的,随后困扰他好几天的事又被悄然放大。 这些天他假装自己不在意, 但在充斥的酒意的迷醉之后,才发现那件事根本盘旋不去。 他用鞋尖悄悄踩了踩况野的影子。 直到回到家,况野关上门才发现陆灵生很久没有出声了。 “灵生?”况野看着站在玄关发呆的陆灵生。 陆灵生眨眨眼, 呆呆地看向他。 “怎么不换鞋?” 陆灵生依旧没有反应。 醉了。 况野当即失笑, 怎么有人醉的这么乖。 既然这样…… 他的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了一下, 随即像是哄小孩般, 他把拖鞋拿出来放在他脚边:“换鞋好不好?嗯?抬脚。” 陆灵生乖乖地抬脚,却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 往前倒去。 况野此时正半跪着,见状不急不忙地抬起胳膊, 将他稳稳地接在怀里。 脑袋伏在他肩上, 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酒意,蹭过况野的唇畔,让他的肌rou骤然紧绷。 况野心满意足把下巴埋在他发丝里蹭了蹭, 想嗅的更深。 “唔……” 陆灵生抓着他的衣服,想起身,但是醉的晕头转向根本没力气,哪能逃得过况野的禁锢, 只能又趴回去。 谁啊……怎么这么讨厌…别捆着我… 无力地敲敲况野后背,陆灵含糊地嘟囔:“松开……” 说是敲,在况野看来,简直跟抚摸没什么区别。 他无声地倒吸了一口气。 温柔的多了懒散的久了,好像让人忘记溯光仙君单名一个“野”字。 “好啊。” 况野眯起眼笑了下,背阔肌猛地贲张鼓起,直接将陆灵生整个人抱起来,稳稳地让他坐在玄关矮柜上! 今天的酒力似乎确实有点大了,让他也有些头晕。 他整个人将陆灵生抵住,倾身过去,看着他如待宰的羔羊般,被圈在自己双臂之间。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弥散开。 “……况野?” 陆灵生微微抬眸,迷茫又懵懂地看着他。 况野没说话。 那日雷劫过后,他抱着怀里的人,那人消失的刹那,他怀中一空,就仿佛心脏也陡然空了一块。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如同撕裂一般,细麻又刻骨地发疼。 况野垂着眸子,紧紧地盯着失而复得的…… 如果现在趁人之危,或许就再也无需用“挚友”这样的关系掩耳盗铃。 但也可能,连“挚友”这样的关系也不会再有。 况野用力忍了忍,终究还是缓缓地松开手。 太不符合君子礼仪…… 他向后退开。 但被扯住了。 一条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 “况野。” 玄关灯暖黄的夜灯大半都打在了况野身上,在他野兽般的阴影下,只有小半照亮着陆灵生。 他的眼睛纯粹又柔和,像装着一整个暖阳。 直直地盯着况野,陆灵生像是被什么吸引了般,呼吸逐渐贴近。 “为什么不是我的?” 终于是没忍住,他小声呢喃,带着挥之不去的委屈。 况野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生怕不是自己想的意思。 “灵灵…你说什么?” “他们…都说你是我男朋友……我下次能不能不解释?” 他眼中范着醉意的水光,说出的话却格外理直气壮:“反正你也…你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解释呢?自己要是更卑鄙一些,也不会后悔好几天。 真烦。 实在是太憋闷,于是颠三倒四地咕哝两句:“你真烦真烦真……唔!” 抱怨还没说完,就被况野忍无可忍地堵住了全部言语。 旷野尝到了月亮的味道。 柔软到不可思议,心脏也要被这柔软,折磨到快要烧灼起来一般。 再怎么也是看了十几部热门剧的人,以况野的学习能力,怎么可能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人思想相当开放,但越是这样,况野越不敢确定陆灵生是否真的对他有意,更不敢冒万分之一的险,去实施心中的妄念。 两唇相贴,况野试探地抬眸,见陆灵生那迷茫的双眸先是苦恼地眨了眨,然后不带任何抗拒地闭了起来,任他施为。 这一瞬间,况野觉得好像被下达了什么敕令,又像是自发地戴上了重重枷锁。 这下完了。 他叹息一声微微分开,站直身体。 没、没了? 在陆灵生疑惑地睁眼时,他整个人猛地被托起来!那人如珍宝一般将他抱在怀里,再次猛地吻上来! 去他的君子礼仪! 恨不得、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般,况野单手扣住他的后脑,恶狠狠地占据着所有领地! 陆灵生被吓了一跳,整个后脑都被手掌禁锢,失去了可以倚靠的地方,惊慌下只能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可是往前只会越来越深入,越来越难以逃离…… 慌张之下他的指尖深陷入那人发丝之中,让扎高的马尾变得松松垮垮,被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挑,如墨的乌发便彻底倾泻下来,包裹在细微的水声里。 这是一个近乎窒息的吻。 陆灵生简直要呼吸不上来,像是被欺负惨了,满脸通红,迷蒙的眼睛里充斥着水光。却又像个无助的溺水人一般,被况野整个掌控着,逃也逃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况野才缓缓停下,半阖着眸子深深看他,忍不住一下一下地轻吻他的耳畔:“灵灵……” 被这么一折腾,任谁的酒也醒了大半。 陆灵生红着脸不敢看他,忍不住用脚够了够地面,缩着脖子小声反抗:“放我下去、况野,放我我下去……” “不要。”况野使坏的掂了掂,感觉到人连忙拽紧他,不由得低笑出声。 陆灵生已经臊的完全不想吭声,干脆把头又埋在他肩颈里。 “灵灵、宝贝…”况野垂头寻他,耳鬓厮磨地轻哄:“吾好生欣喜,亲吾一下可否?” “闭、闭嘴。” 在家里说这些文绉绉的话太要命了,陆灵生根本不敢抬头,闷闷地被他抱着。 “就亲一下,嗯?轻轻的。” “……” 陆灵生悄悄抬起一只眼看他,小声道:“就一下。” 况野看着他红透的耳垂,有点受不了的闭了闭眼:“嗯,就一下。” 陆灵生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飞快的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晚安,男朋友。” 况野:“……” 天知道他有多用力才忍住没把人按住欺负一通。 深吸一口气,况野终于恋恋不舍地把人放在地上,陆灵生立刻如蒙大赦般逃回房间,把门砰地关上。 看向那紧闭的门板,况野止不住地笑开。 随后他摸摸身上,有些懊恼起来。 真失礼,竟没有带些金贵物件相赠。 … 陆灵生背靠着门,这才敢缓缓捂上胸口,心脏已经快要跳出嗓子来。 回想起刚刚那个吻,陆灵生轻轻地碰了碰唇。 都有点肿了…… 况野怎么那么凶啊…… 陆灵生缓了许久,直到心脏稍稍平缓,才悄悄地、止不住地翘起唇。 不过……他赌对了。 伴随着惊讶过后的,随即而来便是nongnong的欣喜。 他不得不承认,或许第一开始是酒力上头,但后面确实也是有些故意的成分在。 在况野的世界,同性之间叫“断袖之癖”,叫“龙阳之兴”,似乎被看做极特殊的关系,陆灵生不确定他能不能接受。 但在刚才,或许是酒壮了胆,或许是况野看自己的眼神太深太沉,陆灵生鬼使神差的,拉上了他的脖子,做出近乎于勾。引的姿态。 只是后面……况野身上浓郁的荷尔蒙让他根本不敢再想。 终究是喝了不少酒,精神又持续地紧绷兴奋,撑着精神洗漱完后,陆灵生抱着被子翻滚了几圈,然后缓缓睡去。 那个很久没再做过的梦,再次卷土重来…… 。 况野晚上在房间里辗转反侧。 并不是因为失眠,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日常的休息打坐调息便罢,睡眠早已不是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