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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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承泽看到刘当家进来,放下手里的杯子。“怎么样?” “淡定得很,她已经搭上哪里了?”刘当家坐到何承泽旁边。 “这个女人不可小觑。不过,她能怎么样呢?”何承泽语调淡然。 刘当家嗯了一声。 “你要回去一趟吗?”何承泽看着刘当家问道。 刘当家脸色微沉,沉默片刻,摇头道:“我现在回去无益于事,都安排好再回去。” “那你抽几个人盯着吴妙真。我的人大约她都熟悉,盯不住她。”何承泽道。 “好。” …………………… 吴妙真回到临海镇家里,一杯茶没喝完,就换了衣服,带了几个心腹悄悄出门,往平江城过去。 李金珠一大清早就启程往吴江县看新设的织工学堂,在城门口下去买几个菜馒头的功夫,再上了车,就看到车里坐着找过她说话的那位吴帮主。 “就是想和大娘子说说话儿。”吴妙真压着声音,笑着解释了句,伸手拉了把李金珠。 李金珠上了车,放下帘子,车夫赶着车继续往前。 李金珠将荷叶包里的菜馒头递到吴妙真面前,“吃饭没有?” “半夜就过来了,我就不客气了。”吴妙真拿了个菜馒头。 两个人对坐着,你一个我一个,吃完了几个菜馒头。 “你是听说阿囡定亲的事过来的?”李金珠先开口问了句。 “四娘子定亲的事我听说了,我不是因为听说定亲的事过来的,就是来跟你说说话儿。”吴妙真顿了顿,接着道:“也想问问你,有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多谢你,没什么,阿囡定亲不定亲,我们看着没什么,从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李金珠打量着吴妙真。 这位道上的大帮主看起来家常和气。 阿囡说过,以后,不管是谁,在她面前,让她看到的,都是极好的那一面。这位帮主大约也是这样。 “哪能还和从前一样,不管你怎么想,都不可能再和从前一样了。”吴妙真看着李金珠,“不知道有多少想认识你,攀附你,甚至打主意想要娶你,想方设法的娶你,你弟弟meimei也是众矢之的,都想结交他们,攀附他们。你妹夫也一样。” “这有什么用?我不会给谁说项,阿囡也不会听。我弟弟meimei也是。”李金珠拧起眉。 吴帮主说的不错,现在,连梅姐出去买菜都不得清净,总是有人硬塞各种东西给梅姐,盯着梅姐攀话,梅姐都不怎么敢出门了。 “你说不会,他们就算信,也会想:那是你对别人,到她身上必定就例外了。”吴妙真不知道想到什么,摇头失笑。“也不一定要你说项什么,攀上你,能跟你说说话,就很体面,就可以狐假虎威,甚至借势生事,比如为非作歹时,扬言跟你相交莫逆,让别人害怕。” “认识我的人多的很。”李金珠叹了口气。 吴帮主说的,也是她担心的事。 “我帮你看着点儿吧,还有你们李家族里。”吴妙真直接道。 “这怎么盯的住?那得多少人手?这怎么行。”李金珠有些意外。 “不用安排专门的人手,就是留心些,要是听到什么,我就过来跟你说一声,就当是找个和你说说话儿的借口了。”吴妙真笑道。 李金珠没说话。 “这是咱们俩的事,上次我就跟你说过,我觉得你跟我一样,都是觉得女人也能做点事的人,你是个能说话的人,我信得过你。你该知道,我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怕,也不孤单,可要是能有个说话的人,多好,是不是?”吴妙真声音低低。 “嗯,我比你强,我跟玉珠能说话,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我跟玉珠商量。”李金珠的话猛然顿住,玉珠的亲事,她却没办法跟玉珠商量。 “玉珠有看中的人家了吗?”吴妙真问道。 “有一家,刚刚考中了秀才,合适得很。”李金珠沉默片刻,“哪儿都好。” 吴妙真明了的看着李金珠,笑道:“那就好,说起来,要是照什么长幼有序,玉珠和你弟弟的亲事是不是得赶在四娘子前头?” “嗯,就是这么打算的。”李金珠拿出针线,纳着鞋底,和吴妙真说起了家常闲话。 第299章 今昔不同 建乐城。 周沈年两只手伸在桌子上,头往后靠着椅背,目无焦距的呆看着彩画精美的屋顶。 在他面前,两只手中间,放在一份蝇头小字的折子,那是前天收到的,关于东溪先生宋允经手过的阴暗之事,来自何承泽。 折子旁边是一只细长铜管,铜管已拧开,一张竹影纸上写了几行字:东溪先生病情略有缓和,伍杰离开东溪去了杭城。是王府别业送过来的。 铜管旁边是一封信,厚厚一叠,字迹密密。是伍杰写给他的信,刚刚收到。 他很难过。 满腔满腹说不清理不明的苦楚憋闷。 摆在他面前的三封信,明明白白的指向他该做的事,该下的手。 可他不愿不想。 他的不愿不想却又全无理由。 周沈年看着那份折叠整齐的折子。 十年前,为了一统江南文坛,东溪让人毒杀了和他分庭抗礼的另一位大儒。 他毒杀别人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也会被人杀了吗? 他让人盯着官府和别业,就没想过自己也会被人盯着吗? 送他们走的时候,他再三的说,请先生余生静养身心,不要再过问世事。 他觉得他说得足够明白了! 唉。螳螂捕蝉的时候,从来不会往后看。 周沈年拿起伍杰的信。 他让伍杰好好劝劝先生,伍杰劝了吗? 大约是劝了,可东溪先生说过,他之所以能学问大成,就是因为矢志不渝,矢志不渝的人,也是顽冥不化的人。 伍杰给他写了信,详详细细的说先生的吩咐,他对先生的担忧,他自己的困惑,请教他该怎么办。 这不是请教他周沈年,这是请世子爷的示下。 周沈年捏起信,失笑,东溪先生要是知道伍杰给他写了这样一封信,会是何种表情? 周沈年慢慢折起伍杰的信,装进信封,外面套了个大信封,压上漆印封好,提笔写上呈世子,再拿过信笺,下笔由慢而快,写好了信,呆了片刻,打着火镰将信烧了,扬声叫进长随,吩咐道:“你立刻启程,去一趟平江城,或是杭城,去见伍杰伍先生,跟他说,请他遵从先生教导,以家国为重。” 长随重复了一遍,见周沈年点了头,垂手退出,赶往平江城传信。 …………………… 杭城。 城外,伍杰和宗思礼说着话走在前面,朱二爷和新任江南丝绸总行行首陶会长在后,上到半山。 半山的亭子里已经摆好了茶席。 伍杰走到亭子边,放眼眺望,和朱二爷笑道:“二爷这座别业真是占尽了江南灵气。” “这话可不敢当。要说占尽江南灵气,那得是那座王府别业。”朱二爷忙摆手笑道。 “几位去过那座别业没有?”宗思礼笑问道。 “不得机会。”三个人摇头。 “我进去过一回。”宗思礼摇着折扇,“王相公拜相后,回家祭祖,奉命去祭拜别业后山,托家兄的福,陪着进去过一趟。” 宗思礼的兄长宗思墨是王相公身边最得用的幕僚。 “听说天下两处凌烟阁,另一处就是别业后山,这是真的?”陶会长惊讶问道。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没听过桑帅传?”宗思礼笑道。 “一部评书哪能当真。”陶会长道。 “以前我也以为桑帅传不能当真,现在……”伍杰的话顿住,叹了口气,“见了那位李姑娘,才知道所谓天纵之人多么令人惊骇。就是亲眼见了,都不敢相信。” “那位李姑娘真?”朱二爷看着伍杰,话只说了一半。 “先生在她面前毫无光泽。”伍杰神情黯然。 “对了,先生病情如何了?”宗思礼问道。 “时好时坏,好时很好,不好的时候让人害怕。唉,一直反反复复。”伍杰忧虑道。 “先生这样病情,还cao心着咱们这些世间俗事。”宗思礼感叹。 “你真觉得李姑娘那位兄长是可扶助之人?”朱二爷低低问道。 伍杰和宗思礼都没说话。 陶会长皱眉道:“江南士子心目中的先生就是东溪先生,别说拜入东溪先生门下的士子,就是还没拜入门下的,东溪先生还健在,别说李学栋才德全无,就算是才德俱全,也不能取东溪先生而代之啊。” “唉,忧虑不在这里,东溪先生要托起李学栋的用意也不在这里。”朱二爷轻轻拍了拍陶会长。 “朱二爷说的对,东溪先生要托起李学栋,是为了给行会另找一条生路。”宗思礼含糊了句。 陶会长拧眉片刻,轻轻喔了一声。 “这样的景色,不说这些烦心事。”伍杰打断了话题,叹了口气,“算了,回去了,我要启程去平江城了。无论如何,总要尽力。” 伍杰转身往下,宗思礼跟着。 一行四人下来山,送走伍杰,宗思礼看着陶会长和朱二爷,“我劝过伍先生,伍先生不肯违背师命,两位看怎么办?” “您的意思呢?”陶会长看朱二爷,朱二爷问宗思礼。 “家兄说过,东溪先生眼光手段都是上上,只是心里一个我字太重。托举李学栋确实是一步好棋,可要下好这步棋。”宗思礼看着朱二爷和陶会长,后面的话不说了。 朱二爷和陶会长看着宗思礼,默不作声。 “我先告辞了,唉,东溪先生着病情反反复复,真是让人忧心。”宗思礼拱手告辞。 看着宗思礼走远了,朱二爷看向陶会长,“陶会长的意思呢?” “咱们也就是做做生意。”陶会长避开朱二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