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3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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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自己的阿弟在学习养鹅时,她尽自己的能力给予方便,本想的就是只要自己这个阿弟能安分下来,不出什么状况就行。 哪知老天眷顾,却是在这个时候给了个大好的机会。 “这鸡啊鸭啊鹅啊,想来都是差不多,你既然学了养鹅,那么自然对这事更容易上手,所以我才借此帮你求来的这个差事。” 李慕微笑道,“若是办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呢。” 自己作为一个女儿身,仅仅是得了工坊大管事的位置,即便是族里的大事,自己也能说得上话。 若是阿弟得了冯郎君的相助,再有自己这个阿姊的支持,等太公去后,族长之位,未必就不能考虑一番。 到时候,看她怎么收拾族里当初对自己姐弟落井下石的那些人! “冯……郎君怎么会把这祝鸡翁之术公开呢?” 李同可没有李慕这种深远的心思,他听到阿姊的话后,又是大吃一惊,连忙翻开一看,果见里头正是养鸡鸭的方法。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李慕摇头,“你不用管那么多,只管把这里头的门道学会了,把这鸡鸭养好了就行。” “去年你不是起了几间大院子用来养鹅么?听说还上了炉子?如今天寒,正好拿来试试这祝鸡翁之术。” “那我的鹅怎么办?” 李同脸色一变。 李慕却是浑不在意,“自己想办法处理了。冯郎君当初没想着养鹅,想来自是有他的道理。你又如何能比得过冯郎君?有了这祝鸡翁之术,还白费那心思养什么鹅?” “阿姊,不是这样的,这鹅……” 李同想要辩解一声。 “啪!” 李慕却是不耐烦地一拍桌子,喝道,“怎么?你又想跟我拧着干?” 李同看到坐在上头的阿姊,正冷眸凛然地盯着自己,当下心里就是一慌,嗫嚅道,“小弟不敢。” “那就最好不过。” 李慕看到李同那一副畏缩的模样,心里叹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说道,“我这也是为你好。你是我的亲阿弟,我如何会害了你?” “待你能真正学出来,真正立下功劳,我自会去向冯郎君求个情,若是能从了仕途,那是最好不过。到时候你在族里说话,也能硬气起来,谁还敢小瞧你?” 李同低头做驯服状,“小弟谢过阿姊。” “你是我亲阿弟,你不帮你还能帮谁?”李慕摆摆手,“我们之间,何须说谢?这本子你且好好先看着,莫要随意传出去。” “小弟明白。” 送走了李慕这后,李同回到养鹅的院子,看着院子里正昂首迈步走来走去,不时伸脖叫唤两声的鹅,眼中露出心痛之色。 与此同时,原本正在汉水边上巡视的黄崇回到了县里,换下沾满泥巴的靴子,人刚走进厅堂,便大声叫道,“信厚,可是兄长从锦城传来了什么好消息?” 早就在厅堂等着的李球笑道,“意致莫急,先喝口热汤再说。” “如何不急?兄长在南中那里得了好大的名声,我们却只能在南乡眼巴巴地看着,难不成你当真不急?” 黄崇坐下后,急吼吼地说道。 李球比黄崇年长一些,所以也显得稳重一些,闻言指了指黄崇,笑道,“我还当真是不急。先说说汉水的情况吧,今年水情如何?” 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这年头还当真是奇怪了,这一年比一年冷。前年河里还没结冰,今年就发现上头有河道堵上了。我去那里看了一下,那河水两边竟然都有冰碴子。” “不过幸好这两年疏通了不少地方,又让人多注意河汛,所以倒没造成什么不便。” 黄崇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信封。 “那就好。” 李球听了这话,点点头,“兄长曾说过,大汉这些年,总是一年比一年冷,看来确实如此。” 黄崇却是专注地看起书信来,过了一会,脸上露出喜色,抬头看了看李球,“兄长欲让我回锦城了!” “是啊,所以我才说我不着急,反正我又不能回去。” 李球摊了摊手。 “带兵?十五日内到?” 哪知看到后面,黄崇又是一声惊呼,“那不得日行八十里?” 李球点头,“南乡至锦城,算起来约有一千二百里,日行八十里,差不多刚好。” 黄崇抬起头,神色凝重,欲言又止。 李球知其意,又把桌上的一份公文递了过去,“这是丞相府的公文,同时还有一份行军通关公文。所以你要担心的不是锦城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担心你能不能按时到达才是。” 黄崇一看,这才放下心来,笑道,“若是在别处,我自然担心。但对于南乡的士卒来说,却并非不能之事。” “这一年多来,我皆是按兄长的安排,让那些士卒每季皆有一个月的外出行军,如今日行六十里而无人落队,尝试一下八十里,想来应该可以。” 黄崇自信地说道,然后又叹服一声,“兵法云,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其法半至。兄长所遗的cao典之法,却能使士卒急行六十里而皆至,确实大是有妙用。”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疑惑,“却不知兄长为何要做出这等要求?” 第0477章 封侯 南乡县的士卒黄崇已经接手一年,论起熟悉对南乡士卒的熟悉程度,他自信无人出其左右。 对于南乡县的士卒来说,日行六十里,那是很正常事情。 这算是一个很值得自傲的数据。 若抛去沙场搏杀的技艺不说,仅以行军论,这已经是属于精兵的水准。 但很明显兄长并不满意,从其来信中,很明显可以看出兄长打算趁着这一次,想要对士卒进行更进一步的测试。 李球和黄崇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想着:兄长对士卒的要求,当真是苛刻。 南乡士卒,平日里一日三食,在南乡的所有部门当中,伙食是最好的。 每个人白日里除了训练,还是训练,不准许去做其他事,夜里则须上夜校识字。 所用的兵器,皆是精铁所制。 每人皆着皮甲。 若是换了其他县,别说是一千人,就是一百人,只怕也难以承担。 但南乡底子厚,再加上手里有矿,有牧场,再加上冶铁技术的改进,所以有足够的精铁,也有足够的皮革。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千人,只要经过几次沙场搏杀,那就一等一的精兵。 而且是与众不同的精兵,与孝武皇帝时的虎贲军羽林军有一处极为相似,那就是识字率极高。 即便是最普通的大头兵,至少也要能说个三七二十一或者四八三十二的乘法口决来。 因为学不会的要被饿肚子,甚至挨鞭子。 到现在,李球和黄崇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因为识了字的士卒,比不识字的士卒,别的不说,就单单能更快地听懂各种军令这一点来说,就足以把其他的士卒远远地甩在后头。 更不用说能更好地理解自己在军阵里如何站位,更快地学会掌握兵器,士气更加高昂等等。 再加上兄长留下来的cao典规矩,南乡士卒,就越发地显示出与众不同。 但就算是再怎么与从不同,若是让他们连续半个月日行八十里,按黄崇的估计,虽说达不到“蹶上将军”的地步,一路上掉队的士卒少说也有两到三成。 兄长如此苛求士卒,究竟为哪般? 李球和黄崇皆是大为不解。 建兴四年一月,朝廷大朝会后,开始对南征将士论功行赏。 其中南中庲降都督李恢,因南征立战最多,被封为汉兴亭侯,并加派安汉将军,一时间风头无两。 但最引人注目者,却非李恢,而是冯永与赵广。 冯永迁越雋郡长史,兼任益州典农校尉一职不变。 赵广以牙门将身份领千人,以李遗与杨千万为左右副将,驻守沮县。 一个是牧守边郡,一个是镇守边县。 只待准备完毕后,就去上任。 两人皆是未到弱冠之年,大汉能以这般年龄而掌此等地方重权者,唯此二人而已。 论功行赏的同时进行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大汉丞相以这两年人口滋增为由,决定重新清查人口田亩。 南乡县清查只需三日,便已经有了结果。 短短两年时间,南乡县的在籍人口就已经膨胀到三万人。 还不包括那些未上户籍的奴仆。 南乡在籍人口的增长,除了工坊牧场等地,李家放出来的隐瞒人口至少占了其中的一半。 同时也可以看出世家大族隐匿人口之多。 南乡县俨然已经成了李家六房在汉中最重要的根基所在。 南乡县则是一跃成为上县,南乡县县令李球,成了大汉为数不多的上县县令之一。 冯永赵广李球,官职虽然都不算大,但皆是地方实权人物,再加上李遗王训等人,这标志着大汉的第二代人物开始正式登上大汉的政治舞台。 同时也意味着以冯永为首的小山头开始露出了苗头。 兴汉会众人皆是欢欣鼓舞,奔走相告,一时间,竟是风头大盛。 冯永在牢里呆够了一个月,终于可以走出牢房重见天日。 甲士推开沉重的铁门,冯永刚从锦城的大牢里走出来,便觉得眼前一花,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用手搭了个凉棚,在里头呆久了,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外头的阳光。 再睁开眼时,只见自己前方站了一个老熟人。 “咦,黄内侍,你怎么在这里?” 白白胖胖的黄胡脸上笑眯眯,“冯郎君,我在这里,自然是在等你啊,谁不知道你今天要出来?你看,大伙都在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