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4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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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训打探消息的速度很快,没让冯永等待多久,他人就回来了,并且带来了冯永想要的消息:“兄长,是越雋的军情。” “越雋,出了什么问题?” 冯永一听,心里就是有些着急。 “越雋无事,是越雋太守孟琰,如今已经率军平了卑水县。” 孟琰? 冯永听到这个消息,就是一愣。 大婚当日,他还派人送来一份大礼,没想到却是这般雷厉风行,这才刚开春不久,他就已经率军进入越雋平乱了,甚至还平定了卑水。 看来此人对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挺上心? 冯永当机立断,“子实,你去把鄂顺给我叫来。” 鄂顺自南中回来后,就一直在冯庄养伤,在樊阿和李当之的治疗下,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此时听到冯永有事找他,连忙过来:“冯郎君,你有事找我?” 冯永点头,目光落到他身后的一个年青人身上。 “高远见过冯郎君。” 年青人有些畏缩的站出来,恭敬地行礼道。 高远是高定之子。 高定妻子儿女被俘送回锦城后,一直被软禁在锦城的某个小院里。 除了没有自由,以及在开春时被拉到刘备皇陵里当了一回活祭外,倒也没有受到什么刁难。 其长子高远则是在冯永出狱后,被派到鄂顺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高郎君在冯庄住得可还习惯?” 冯永温声问道。 高远听到问话,又缩了缩脖子,“习……习惯。” 看到昔日意气风发的越雋夷王之子变成如今这个模样,鄂顺不禁叹息一声。 “习惯就好,可曾想过回越雋?” “不不不!这里挺好的,不想回去。” 高远一听这话,面有惊恐之色,连忙摆手道, 他死去的那个夷王阿大,曾亲自砍下了汉人使者的头颅,本以为自己一家被俘后,也会遭到同样的命运。 特别是被拉往汉人皇帝的坟墓前祭拜的前一个晚上,自己一家人一起抱头痛哭,一度以为会没了性命。 哪能想后来还能侥幸活下来? 担惊受怕久了,做什么事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再后来,得知自己要被派给鬼王,一家人又一次抱头痛哭:鬼王的恶名,南中谁人不知?听说他最喜食蛮人血rou,这一次去,只怕当真是凶多吉少。 只是作为汉人的战俘,自己又如何能挣扎? 没想到的是到这里,竟然遇到了大人生前的头号猛将鄂顺,并且还被吩咐不能离开鄂顺身边,最后还见到了传说中的鬼王。 虽然鬼王长得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凶恶无比,但高远仍是战战兢兢,就怕对方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连鄂顺这等人物都不敢对鬼王不恭敬,自己身后还有一家子,哪敢有一丝的不规矩? 此时听到鬼王问起自己想不想回越雋,高远差点又被吓尿。 想肯定是不会想的,就算是心里想,嘴里肯定也要坚决地说不会想,锦城……当然是很好的啦! 越雋那等荒乱之地,如何比得过锦城? 嗯,就是这样。 第0503章 所算所思 《季汉书o夷将传》有载: 时冯郎君为越雋郡长史,正欲赴任,召高定子远,问曰:“君颇思南中否?” 远战兢而言,“君侯,此间乐,不思南中也。” 其意以为冯郎君乃有他谋,未敢稍有不恭。 异史公叹曰:远乃高定之子,夷王之后,犹惊惧如此,况乎平常夷人?由此可观之,冯郎君鬼王之名,于南中震慑之威,甚矣! 只是高远想学后世的阿斗,冯永可不是司马炎。 听到高远这么一说,冯永就有些不乐意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高郎君在锦城倒是自在了,难道就没想过在越雋四散流离的族人?” 高远嗫嚅着,却是不知应该如何作答。 想他当然是想过的,但只能在夜里偷偷地想。 在高远看来,族人流离失所,他当然是想伤心的,可是只要诸葛阿公不发话,那么族人落到这等地步,那就是咎由自取,所以就不能为他们伤心,而是他们活该。 若是诸葛阿公发了话,允许他伤心,那么就算自己是不伤心,那么也必须要伤心下去。 如今鬼王问想不想越雋的族人,那么他应该是想,还是应该不想呢? 鄂顺在一旁看着,想要开口,却又有所顾虑不敢轻易插话——若是维护昔日的少君长太过,反是害了他。 幸好冯郎君却是没有故意为难高远,只听他继续说道,“去年丞相平了越雋,没想到大军一去,越雋的夷人竟是降而复反,其中以苏祁县的东渠部最是为甚。” “其部君长冬逢不但举旗呼吁越雋众夷部族反,更放纵其部帅李求承杀害越雋郡太守龚禄,实是罪不可赦!” 冯永说着,脸上露出恼恨之色,“如今越雋太守孟琰已经率军进入越雋,平了卑水一带,我不日也将领兵前去协助孟太守,到时定将那些叛乱贼子杀尽诛绝。” 高远听到杀尽诛绝这四个字,心里就是一哆嗦。 冯永看向高远,别有意味地说道,“昔日高大王在越雋众夷中素有声望,高郎君乃是高大王之子,不知对此有何看法?” 高远连忙说道,“叛乱贼子不识天威,实是罪不可赦。” 冯永点头,“高郎君识大体,那是最好不过。丞相在味县曾与夷人誓盟,视汉夷如一,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这般不识抬举。” “即便是汉人,想要当乱臣贼子,那亦是诛族之罪。” 高远听到这话,顿时心惊rou跳,他一下子就想起鬼王刚才所问的话:究竟想不想流落在越雋的族人? 若是族人也卷入了叛乱,亦或有人借用已故大人的名号,那这诛族之罪…… 一念至此,即便是初春尚有凉意,高远额头已经隐冒冷汗,只觉得后背微有湿意。 鄂顺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道,“冯郎君,越雋那些乱夷,确实当诛,小人愿意为前驱,斩那乱贼之首级。” 高远一听,福至心灵,连忙也跟着说道,“冯郎君,小人亦愿意前往越雋,召集旧日族人,一可不让他们为乱贼所惑,为贼张势,二可为冯郎君平乱添加些许微末助力。还请冯郎君允许!” 只要召集旧日族人,高举反正旗号,那自己族人就是平乱义师,而不是乱贼——与其等着自己被诛族,不如自己去诛别人的族。 高远咬咬牙,妈的老子拼了! 冯永大笑,起身走下座位,拉起高远的手,欣慰道,“没想到高郎君竟是如此忠义,永以前错怪了,莫怪莫怪!” 说着,又亲自拉着他入座,“既然高郎君有此等心意,我又岂能不许?这样,我许你三百宝刀,百件皮甲,你能召集多少旧日族人,我便应你多少粮食,如何?” 随着鼓风机的研制成功,南乡的冶铁产量和质量上了一个大大的台阶,以前那些普通兵器已经入不了南乡士卒的眼,正好换下来做人情。 皮甲当然不是牛皮,而是羊皮,质量虽然不太好,但总比没有强。 高远得了冯永的许诺,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能放了下来,当下连忙说道,“高远敢不誓死效力?” “好!”冯永高兴地说道,“高郎君久在越雋,想来定是熟知越雋人情地理,不知有何以教我?” 高远听到这话,看了一眼鄂顺,这才说道,“回君侯,若是冯郎君不嫌小人愚昧,小人自是知无不言。” “哦?”冯永作惊喜状,“还请高郎君速速道来。” “是,且容小人一一道来。”高远稳了稳心绪,这才继续道,“越雋以邛都为治所,冯郎君若要平越雋,则邛都乃是必定之地。” “自锦城去邛都,有两条路。一条是从锦城到卑水,再入邛都,这条路,有水有山,颇是不易。” “另一条,则是旧年大道,不但平坦,而且路近,可从锦城直达邛都,不过需要经过旄牛部等诸多部落的聚集之地,早已荒废百余年。” “如今那旄牛部的君长叫狼路,他的女儿,嫁与了苏祁县冬渠部的冬逢,与那反贼冬逢乃是姻亲。” “而冬渠部聚居之地苏祁县,位于邛都西北方不过百里,故冯郎君若是要定邛都,则必须灭掉东渠部。” 高远最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个话。 虽然当年他也曾叫东渠部的君长东逢一声叔父,但自大人死后自己的旧日族人肯定已经有不少人投靠了冬逢,卷入了这场叛乱当中。 在这种情况下,证明自己清白的最好办法,那就是灭掉东渠部——谁叫你现在跳得最欢呢? 还是那句话,自己去诛别人的族,那肯定是比等着别人来诛自己的族要好得多。 高远所说的这些话里,大部分是冯永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的,但其中从锦城到邛都有一条平坦大道,却是从未听闻。 这个消息令他大吃一惊,“既然有平坦大道,为何会废弃不用?” 这个问题才一出口,他就知道问错了。 南中从后汉中期开始,就已经叛乱不断,越雋因为靠着西边的青藏高原,地形特殊,更是叛乱的重灾区。 季汉连续两位越雋太守被夷人所杀,从中就可以看出夷乱的严重。 所以官道被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被夷人所隔绝百余年的官道,还有没有人认得路不说,就算有人认得,那道路只怕也早就不能走了,所以诸葛老妖率军进入越雋,才会走卑水一线。 冯永又问了高远一些关于越雋的情况,然后这才看向鄂顺。 “高郎君与鄂将军既然皆有心助我平越雋夷乱,那我便给你们手令一份,再派你们些人手,你们可择日先行前往越雋召集旧部,我带大军随后而来,如何?” “遵君侯令。” 高远和鄂顺齐齐道。 冯永大喜,又鼓励了高远一番,这才让人把他们送出门外。 出得外头来,看到四周无人,鄂顺这才对高远赞扬了一声,“我开始还担心少君长失言,没想到方才的应变却是得体,看来是我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