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8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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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凉州一样,早晚都是大汉的囊中之物。” “那就借先生吉言了。” 冯永知道留不住韩龙,于是问道,“先生此去,可还有意归来?” “若是幽州无事,某自会归来。只是……” 说到这里,韩龙顿了一顿,又看了一眼冯永,这才说道,“那北方韩家,在陇右算是损失惨重。” “想那韩仇,在北方韩家里可算是极为重要的人物,也不知他们会对此做何反应。” “故某这次回去,想先去塞外打探一番,看看情况再说,也不知何时能归来。” 冯永与韩龙相处甚久,知其因为当年两位韩信之事,造成了现在两个韩家与北地胡人纠缠甚深的局面。 阻止北方韩家勾结胡人,南下祸乱百姓,几乎已经算是韩龙身上背的一个家族使命。 “倘若如此,先生此行,只怕是危险不小,还请一定要小心谨慎,某随时等候先生的归来。” 冯永拱了拱手,心中不免有些敬意。 虽然韩龙没有诸葛老妖那般出名,但两人都是为了一个信念,终生为此不断努力。 在冯永看来,都算得上是纯粹之人。 无关信念大小,无关身份高低,都值得自己的敬佩。 韩龙看到冯永非但没有试图强行挽留自己,反而是理解自己所为,心中不禁就是有些感动: “某在君侯这里滞留甚久,知君侯军中不少事情,君侯这般放我离去,难道就不怕我告知魏国?” 冯永含笑摇头: “先生在南乡时先是首倡忠义祠,然后又举荐了刘浑,后面又为我做了诸多事情,先生若不是信我,又如何会这般厚待我?” “先生信我,我亦信先生。” 你们这些游侠儿,最认的就是一个义字。 为了这个义字,你们甚至愿意以性命相交。 要不然忠义祠何以会成为游侠儿公认的祭拜之地? 冯君侯心头想着,就算是退一万步,你大嘴巴告诉别人,难道别人就能照着做出来了? 没有独门屠龙术指引,他人想要照搬,那也是只得其形而不得其神。 你当我前面那些年干的事情,都是白干的? 有系统有组织地改进生产工具,提高生产效率,改变劳动者的认知与知识结构等等,你们这些古人懂个卵! 只是韩龙又哪知冯文和心里所想? 他听到前面那些话,脸上露出极为动容的神情。 “某为君侯所做的那些事,都是有求于君侯,当不起君侯之赞。” 韩龙听到冯君侯前面那些话,先是略有惭愧,再听到最后一句,又是感动无比: “有君侯这句话,某此去,若是有半句泄露军中之事,愿意受千刀之苦!” 说着,韩龙拿出匕首,往脸上划了一刀,以示心志之坚。 冯永连忙夺下他的刀,掷于地上,“我说过,我信先生,先生何必发这等血誓?来人,快去叫樊启过来,给先生包扎伤口。” 韩龙却是阻止了冯永让人过来包扎。 只见他正色道:“不如此,无以表明某的心志。毕竟某此番离去之前,还想向君侯打听个人。” “若不先表明吾志之坚,又如何敢向君侯开口打听?” 冯永心里奇怪,问道: “先生要向我打听什么人,以致这般郑重其事?” “此人正是某去南乡的原因,某想向君侯打听一下,可知那兰陵笑笑生下落?” 韩龙说到这里,脸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他看来,冯君侯这般相信自己,自己却是有所图谋。 冯永听了,就是一怔,脱口而出地问道: “你打听他做什么,莫不成也是想要那本人间宝书金,嗯,梅?” 说到最后,冯君侯总算是反应过来,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韩龙一听那兰陵笑笑生手头居然还有一本宝书,暗道吾果然还是过于鲁莽了。 他连忙摆手,“某岂会有那等贪念?不过是见此人写尽人间侠义之道,心生仰慕,渴望一见罢了。” “毕竟当时,咳,夫人与张秘书给某说过,只要某保护君侯一段时间,到时便告知兰陵笑笑生的下落……” 冯君侯这才记想,当时在陇西韩龙说起陈年旧事时,也曾提起一嘴。 那时关姬有孕在身,所以她与张星忆才让韩龙保护自己。 再想起自家婆娘方才那古怪的神色,闪烁的目光,冯君侯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卖了? 冯永沉吟许久,这才略有迟疑地说道: “这兰陵笑笑生我自然知晓他的下落,只是他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再说了,先生又要着急回去……” 韩龙一听,连忙大喜道: “我懂,我懂!只要君侯愿意帮我给那兰陵笑笑生转告一声,不管他愿不愿意见我,那我已经是感激不尽。” 冯君侯眼珠一转,忽然又笑道: “天下九流十家,道、儒、阴阳、法、农、名、墨、纵横、杂、小说,兰陵笑笑生乃是出自小说家。” “他最喜天下各地风俗杂谈,先生此去北地塞外,可详细考察那胡人之地。” “不拘是地理,还是人文,皆可细细记下,到时你见到他时,可以讲这些给他听,他定然是欢喜。” 韩龙得闻自己偶像的爱好,心头更是高兴,连忙牢记心里。 第0831章 君侯要回来了,你看着办 汉中南乡。 “娘子,李家郎君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今日有没有空见他?” 跟在李慕身边学习的学堂女学生,走进来行了一礼,开口问道。 正伏案处理事务的李慕听到这话,先是伸了个腰,这才有些讽刺地说道: “他倒是执着。” 女学生抿嘴一笑:“已经五天了呢,天天都过来等,倒是真执着。” “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来提醒我?” 李慕看了一眼女学生,淡淡地问道。 她长期处于上位,自有一股威势。 换作是有求于她的那些管事过来,心里只怕已经开始打鼓。 但女学生知道,慕娘子这神态语气,只是厌恶那李家人罢了。 只见她抿跟一笑:“倒是没给什么,只说是族里有一郎君,年纪与学生相仿,尚未成亲。” 李慕闻言,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 “看来这李家大房是真的没落了,连族中的嫡子都拿出来卖了。” 她看向女学生,“好歹也是世家子呢,看不上么?” “娘子说笑了,那等世家子,如何是我等所能配得上的?” 女学生摇头,“他们所看上的,不过是学生能与娘子说得上话罢了。” 李慕点点头,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伤感之色:“巧儿要是有你这般聪明,也不至于落得那么凄惨。。” 女学生低头不语。 她知道李慕说的是什么事。 巧儿原本也是慕娘子身边的人。 她人如其名,不但人长得巧,心也巧,学东西是最快的,深得慕娘子喜欢。 大汉北伐的那一年,粮价大起大落,不少在交易所挂牌,想要哄抬粮价的人家,都落了个灰头土脸。 那些把身家都押上了的,甚至还有少人上吊跳水跳城墙的。 就连李家这么大的家族,都经不住这场风波。 经过这个事,所有人都明白了,南乡究竟是谁才说了算。 所以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慕娘子身边的人身上。 有一个小世家的郎君,长得很是好看,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就与巧儿认识了,听说还定了私情。 有了巧儿这层关系,这个家族不但很快从那场风波里缓过气来,甚至还更胜从前。 只是南乡不拘是工坊、交易所,还是储备局等,皆是规矩森严,再加上学堂里的算学乃是天下第一,哪是那么容易被钻空子的? 所以这个小世家利用巧儿进行非法交易的事情很快就败露了。 在慕娘子的亲自严查下,巧儿根本没有办法隐瞒。 可是就在与那小世家郎君对质的时候,那小世家却是翻了脸,说是巧儿诬陷自家的嫡子。 受不了情郎翻脸成仇人的巧儿,还没等事情查明白,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直接自尽而亡。 这一下可把慕娘子惹得大为震怒,动用了一切手段,也要把这个事情查个清清楚楚。 最后这个怎么查的,很少人知道。 反正结果出来后,那小世家的郎君被慕娘子亲手投入了山里的矿场。 同时那个小世家把家里的祖产全部变卖了,才还清了非法交易的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