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1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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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将军何以教我?” 邓艾连忙回道: “秦将军此番领军镇守汧县,为的就是防备冯贼从关口而来。如今冯贼被阻于桥山,将军手握陛下所托五万重兵,岂无意乎?” 秦朗沉默,好一会这才说道: “我先受武皇帝厚恩,如今又受陛下重信,只恨不能杀尽贼人,以报国恩,又岂敢说无意?”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 “然贼人凶悍狡诈,吾又天资愚钝,有失君望,实是惭愧!”他看向邓艾,“若邓将军有计教于我,朗铭感肺腑。” “不敢不敢!”邓艾连忙还礼,这才继续说道,“蜀虏统军所赖者,不外乎葛贼与冯贼,即便那魏延,在吾看来,亦不过一勇夫耳。” “故现在葛贼被大司马拖在五丈原,冯贼被郭将军挡于桥山,此二者,领蜀虏大部兵力。余者碌碌,皆不足为虑。” 邓艾说着,举起左右手,皆握成拳,作相对冲撞状,“此番蜀虏欲南北夹击,已是被大司马所破矣!” “葛贼与冯贼正如双拳并进,反被大司马缠住,如今皆是进退两难,却不知胸膛要害已暴露于我等眼前。” 邓艾越说越兴奋,比比划划地说道: “而将军的五万重兵,正如利刃,可刺向蜀虏心脏要害!” 秦朗自不是傻子,他听得心头一动,试探地问道: “陇右?” “正是!”邓艾以拳击掌,激动道,“冯贼领军穿过大漠,凉州定是空虚,而陇右的大部兵力,又与辅国将军相持于泾水。” “将军之上策,莫过于领五万人马,直破陇关,到时非但陇右可下,就是凉州亦唾手可得!不世之功,非将军而何?” 秦朗听了,怦然心动。 只是他想了一下,终究是摇了摇头: “陇关若是轻易能下,当年张将军(张郃)就不会有街亭之败。” 当年秦朗临危受命,与王双同守汧县数年,防备蜀虏从陇关而下,他又岂会不知道陇关这一带的情况? 不说陇关的守军,乃是冯贼亲自带出来的悍贼。 就是陇关附近几个山路小道,亦皆筑有烽燧。 不管是大军正面攻下陇关,还是偏师偷绕山道,都是难啊! 听闻秦朗说了陇关的情况,原本正有意领军偷越陇山的邓艾,满腔的热血登时就凉了一半。 他想了想,终是不气馁,继续说道: “既如此,那末将尚有一中计。” “邓将军请道来。” “秦将军且看,这是萧关,这是安定郡,而邓芝所率的陇右贼军,正处于安定最东处,与萧关相隔甚远。” “若是我等能从回中道……” 邓艾的话还没说完,秦朗就大惊失色: “此非当年曹大司马与冯贼相战于萧关的故事?” 此次秦朗主动来到汧县,实是硬着几分头皮的。 毕竟萧关一战,对他而言,当真是如同恶梦。 当听到冯贼不在陇右,而在桥山时,他心里其实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如今听到邓艾又建议走曹真走过的路,他下意识地就是一阵心悸。 邓艾没想到秦朗一听到走回中道,反应就这么大。 再看到秦朗脸上的神色,心里就是一阵纳闷: 就算萧关一战,冯贼两万败曹大司马的十万大军,也不至于让人这般闻之而色变吧? 怎么郭将军如此,秦将军亦如此? 所以冯贼当年究竟是干了个啥? 邓艾的念头还在打转,秦朗已经断然拒绝了他的建议: “汧县乃关中西边门户,万不可有失,更何况萧关乃是重关,贼人岂会无备?若是萧关不下,汧县却被贼人趁虚而入,如何是好?” 秦朗除了对回中道有些忌讳之外,其实也是怀了与司马懿一样的心思: 葛贼欲渡水而不得,冯贼欲翻山而不能,只要拖下去,他们除了退兵,别无他途。 至于安定的贼军,不足为惧。 此可谓十全无虞,何须冒险? 若是轻易冒进,万一败了,关中沦为不可收拾的局面,谁能担得起责任? 邓艾一听秦朗再次拒绝了自己的建议,不禁有些气急: “将军拥重兵,却坐看贼人猖獗,失败敌之机,此恐非为将之道啊!” 秦朗也不生气,他自是知道邓艾说得有些道理。 蜀虏大军主力已明,自己若是仍坐守汧县不动,未免有些胆怯。 但汧县又是重地,万不可失,自己不可能轻离。 他看向邓艾,温声道: “邓将军莫急,我只说了要防备汧县被贼人趁虚而入,并没有说未必不能按邓将军的建议一试。” 邓艾为人高傲,脾气本来不太好,方才口出恶言,已是有些后悔,此时看到秦朗竟是不计较,心头就是一阵惭愧: “秦将军此言何意?” “吾要镇守汧县,自是不可轻离,但正如邓将军所言,此时陇右极有可能是兵力空虚,此时汧县倒是用不上这么多兵力。” 秦朗说到这里,故作沉吟,“若是有人愿意领军北上……” 他看了一眼邓艾。 邓艾会意,连忙大声道: “若是将军不弃,艾愿意一试!” 秦朗微微一笑: “此计本就是邓将军提出来的,邓将军既能主动请缨,正是最好不过。” “不过邓将军资历不足,怕是不能服众。我再给将军派一猛将,辅助将军。” 邓艾自然知道自身的不足,连忙说道: “秦将军请说。” “汧县原守将王双,勇猛无比,历经三朝,资历甚重,有他相助,邓将军则无虑矣!” 秦朗与王双共守汧县数年,自有交情在,他相信若是自己亲自出面,王双肯定会给他这个面子。 邓艾大喜:“多谢将军。” “却不知邓将军欲领多少人北上?” “一万足矣,只要能引得安定郡的蜀虏回师,不敢轻动,便算是成功。” 蜀虏三路大军,最不要紧的是安定郡那一路偏师。 怕倒是不怕,但却犹如蚊蝇般嗡嗡嗡地烦人。 就算是拍不死,把它赶走,落个清静,也是好的。 那样的话,就可以专心对付五丈原的葛贼。 到时候说不得可以再从陈仓方向过去,呼应大司马。 但见秦朗果断地说道:“那吾便分你两万。” 他从洛阳领了五万中军过来,再加汧县原有的守兵,足有近七万。 分出去两万,根本无关紧要。 邓艾大喜过望! 商议已定,秦朗倒也雷厉风行,立刻调拨人马。 邓艾和王双领着兵马,顺着回中道向萧关奔袭而去。 一直在密切注意汧县动静的王平,在得到细作的消息后,连忙派人下山,前去通知萧关。 只是从陇关下山,再往北走,最后还得往西翻一遍陇山,这才能到达萧关。 这一绕,却是比回中道远多了。 而且陇右确实如邓艾所料,除了紧守重要关口,再没有多余的兵力。 王平通报敌情的作用,一个是让萧关加强防备。 另一个,则是让安定郡的邓芝知晓,后路可能有险,若事有不谐,立刻回师。 就在关中汉魏双方相互攻防的时候,远在北边的冯刺史,终于有了一个小小的进展。 苦攻数日,第一个山头的魏军营寨终于被攻破了。 无当营和暗夜营的将士,趁着前头鏖战正酣,从西边的险地翻越而上。 魏军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而且又抽不出足够的人手,被汉军来了个腹中开花,顿时大乱。 寨门失守之后,寨里的魏军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精制的牛皮靴用力地踩在倒地的寨门上,发出“咔咔”的响声。 冯刺史在姜维赵广的陪同下,来到这个让他头疼了数日的坞寨。 寨里已经看不到一个活着的敌人了。 逃掉的魏军十不足一,受伤没能逃掉的魏军士卒都被杀红了眼汉军士卒挑出来,一刀捅死。 魏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一地,就像渔夫从网里倒出来的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