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1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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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虽已过中年,仍然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 但此时,他的气度已全然不见踪影。 在震惊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惊惧,慌乱,还有不知所措。 但见他跌坐在地,脸色惨白,眼睛呆滞,嘴里喃喃重复着: “蜀虏怎么会在那里?” 前几日才从关中传来消息,说蜀虏三路大军,已有两路败退。 特别是冯贼,如今应该正在阴山那里,与轲比能厮杀不止才对啊! 怎么还有一路蜀虏从雁门那里冒出来呢? 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使君!”别驾李憙看到毕轨这副模样,当即就是恨不得扇他两巴掌,让他清醒过来: “而今之急,不是蜀虏从何而来,而是要如何守住晋阳!使君身负一州安危,遇事却似妇人之态,岂不是有愧陛下所托?” 毕轨被李憙这么一喝,这才恢复了一点神志,如死鱼般的眼珠转动了两下,哆嗦道: “对,对!如今之急,当是想法子守住晋阳……” 只是想到现在晋阳不过数百郡兵,他一下子又全身发软,如坠冰窟: “只是……只是现在怎么守……” 李憙终于忍不住了,上前揪住毕轨的衣襟,把他拉起来,急声道: “使君当立刻派人出城,追上那五千将士,令其立刻回转,如此城中至少就有一守之力。” “蜀虏欲南下晋阳,则必经九原县,可令九原县的匈奴儿,尽力阻之!” “昔日武皇帝分匈奴为五部,除却九原县的北部匈奴及蒲子县的南部匈奴,剩下左右中三部,皆在晋阳南边诸县。” “使君可派人往诸县召之,即便紧急之下,至少亦可召万人聚于晋阳城下,以挡蜀虏。” 曹cao当年分匈奴为北中左右南五部,北部置于九原自不必说。 中部居大陵县(后世文水县东北),右部居祁县(后世祁县),此二部,皆在太原郡内,离晋阳不远。 左部居西河郡的兹氏县(后世汾阳南边),亦是靠近太原郡的边界上。 唯有南部,居平阳郡的蒲子县(后世隰县),离得较远。 五部匈奴的部帅皆是姓刘,部族中还有汉人军司马监之。 此番所为,一是为了肢解匈奴,令其不能再为祸并州河东等地。 二是利用匈奴儿拱卫并州,防止北方鲜卑胡南下。 虽然这一次,自北而来的不是鲜卑人而是蜀虏,但应对之法,与彼无异。 只是计划终究是不如变化快。 蜀虏来得太快太快,雁门塞前脚才把军情送过来,后脚蜀虏就已经离九原县不远。 更重要的是,原本驻在晋阳的将士,从关中之战一开始,就被调走大半,如今仅有五千人留守。 而且时间紧急之下,想要把所有的匈奴儿召集起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幸好每部匈奴皆有朝廷安置的军司马在,相信肯定能召来不少。 如今之计,就是想办法拖住蜀虏,等待关中或者洛阳的援军到来。 只要晋阳不失,那么一切就还有救。 “对对!传令,传令!” 毕轨听到李憙的话,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说道: “让将士们回转,防守晋阳,再让北边的匈奴儿……” 李憙再也忍不住地,口水直接喷到毕轨的脸上: “使君!我是让你立刻派人出城传令!” 不是让你学我说话! 我入你阿母! 他都快要被这个无能至极的家伙气疯了。 平日里谈经论典,少人能及,还道他是个有才之士,没想到遇事竟是这般模样。 李憙此时极度后悔。 当初朝廷多次征召自己,自己都没答应入仕,偏偏就瞎了眼,会答应了这个家伙,出任并州别驾。 “对,对,来人,来来!传吾令……” 晋阳的毕轨惊惶失措,已经被兵临城下的匈奴北部帅更是措手不及。 前一天有不少鲜卑胡南逃而来,被自己截获,还在美滋滋地想着自己手上又多了几百个鲜卑奴。 哪知道今天就得到报告,一支高举汉家旗号的大军,已经逼近九原县。 北部帅这才明白过来:这些鲜卑奴根本就是被人驱赶着南下。 虽然五部匈奴的部帅都姓刘,但北部匈奴与晋阳南边的左右中南四部,却是有些区别。 匈奴北部的主要部落是休屠部,他们并不是南匈奴,而是属于北匈奴。 之所以改姓刘,是因为前汉时,冒顿单于与汉高祖皇帝兄弟相称,故内附之后,自认为与汉家天子同姓。 而被剩下的四部,都是南匈奴。 从匈奴第一次分裂以来,呼韩邪单于先是入汉境请降,后又自请为婿,这才有了王昭君出塞。 也正是因为这一个渊源,南匈奴到了后汉,但凡内附,多是自称汉家之婿,常取刘字为彼之汉姓。 激进一些的,像南匈奴右贤王,甚至还自称是后汉度辽将军之后,算是光武皇帝后裔。 在董卓为祸的时候,南匈奴曾经出兵前往长安洛阳等地,欲救护汉帝。 由此可见,两汉养了两三百年的看门狗,还是很有效果的。 但也就是在救护汉帝的时候,匈奴人亲眼看到了汉家天子的威信被人随意践踏。 不少匈奴儿这才失了敬畏之心,趁天下大乱时,抢掠并州河东之地。 所以曹cao把南匈奴放在晋阳南边,却把休屠部放在北边守门户,不是没有原因的。 很显然,就算胡人再怎么无义,但两汉用两百多年所驯服的南匈奴,身上早已烙下了汉家的印记。 这些印记,不会无缘无故就轻易消失。 与自称为汉家之婿的南匈奴相比,先被大汉打败,后被强迫内迁的休屠部,对汉家天子却是没有那么多的复杂感情。 而且因为历史上南北匈奴的分裂,出身北匈奴的休屠部,对南匈奴各部,也不会那么亲近。 这些历史原因,就足以让休屠部更容易选择听从曹魏的话。 所以当匈奴北部帅看到汉家大旗时,第一反应不是汉军,而是哪来的贼军? 只是贼军来得有点多,而且速度极快。 从发现敌人到贼人兵临九原,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滚滚的铁骑不断逼近九原县时,匈奴北部帅发现自己面临着一个尴尬的局面。 虽然自己部族仍保留了放牧的生活习惯,但同样也不得不开始学习耕种。 说好听点是半耕半牧,说不好听点,就是不汉不胡。 虽然有九原县城,但他却无法据城而守…… 毕竟,这世上哪来善于守城的胡人? 更别说数百年来,匈奴就少有筑城的习惯。 城池? 那是什么东西? 拿来圈牛羊它不香吗? 但种了地的匈奴,又能养出多少控弦之士? 只是此时想要逃走,已经是来不及了。 北部帅只得硬着头皮,领军出城迎战。 看着匈奴人在九原城下临时拼凑起来的两三千骑军,连鲜卑胡都不如,关将军的嘴角就是微微一翘。 之所以要一路不停,就是为了要打出这个效果,让对手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准备。 要么是弃城向南边逃去,要么临时拼凑兵力迎战。 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匈奴北部,对魏贼倒是忠心…… 正当北部匈奴试图以一己之力,阻挡汉军南下的步伐时,才刚出城不久的五千魏军被及时叫回了晋阳。 有些莫名其妙的魏军将军得知自己面临的情况后,当即对毕轨建议道: “使君,晋阳之北,有一山岭,当地人唤之铁岭,乃是从九原县南下晋阳的必经之路。” “彼处地势险要,左山右沟,数千人守之,数万人不得过。” “今贼势大,我兵少,况晋阳乃是大城,可谓城大而兵少,此守城之大忌是也!” “故与其据城而守,不若据山隘拒敌。” 毕轨一听,下意识地就看向李憙。 李憙沉吟,却是看向魏军将军: “司马将军,据吾所知,铁岭西边,有一河谷,可绕过铁岭直达晋阳。若是蜀虏不强攻铁岭,却绕道河谷,那当如何?” “这个好办!”魏军将军姓司马,名奂,乃是河内人士,据说与河内的司马家有些关系。 但见他似乎早有准备,回答道,“使君不是已经下令召匈奴儿来晋阳了么?” “胡儿不会守城,与其让他们驻于城外,不若让他们守在河谷,河谷不甚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