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1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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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贼人提前有了防备,又占据了地利,一时之间,难以攻下,也是人之常情。” 刘豹和刘猛听了,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领军南下,本就是打了魏贼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在这个山口拖得太久,待关中或者河北的贼人支援过来……” 说到这里,关将军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到那时只怕才是真正麻烦的开始。攻不下这个山口,吾只能算是打了败仗,领军退回凉州,但两位又何去何从呢?” 刘豹刘猛听了,脸色大变。 刘猛额头微微冒汗,他在急中生智之下,突然想起一事,连忙低声道: “将军,小人想起一事,或许可以助将军通过此山口。” 关将军目光一闪:“哦?刘部帅但请道来。” “将军,此山除了冠爵津谷,其实尚有其他山径可通南边。” “嗯?” 关将军一听,脸上露出非常感兴趣的神情。 刘猛一看,心头一喜:“将军,是这样的,河东有盐池,古来就产盐……” 关将军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我比你清楚,说重点。” “是,是。”刘猛抹了一把汗,继续解释道,“原本盐池所产的盐,按理是由官府所辖。” “只是这些年来,因为战乱,所以官府未免有所疏漏,于是有不少人家,便私自从盐池取盐,运往各处贩卖。” “小人的部族,就曾从私贩那里换过不少盐。为了躲避官府追查,那些见不得光的私贩,便寻了另外一条路,绕过了冠爵津谷。” 刘猛越说,思维就越发清晰起来: “将军,私贩所行的那条山路,虽说比冠爵津谷难走,但常年走下来,也成了勉强可通人马的山径。” 说着说着,刘猛的神情就是有些兴奋: “到时我等在北边吸引贼人注意,将军派一两千精骑偷偷绕到其后,前后夹击,何愁谷口不下?” “将军麾下精骑,世间少有,到时就算贼人再多,只怕亦要望靡而降啊!” 关将军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可是在冠爵津谷东面三十里?” 刘猛大惊:“将军如何得知?” 关将军笑而不答,只是说道: “吾早已遣刘浑领三千精骑前往彼处。” 刘猛闻言,更是惊骇。 看着关将军从容淡然的神情,刘豹刘猛二人皆是在心里暗道: 是了,这位将军一路南下,皆是遣细作先行。对冠爵津谷这等险要之地,又如何会没有准备? 想到这里,二人不禁又是佩服又是敬畏。 关将军看似无意间的言行,却是震住了两个部帅,只听得她缓缓地说道: “刘浑领军走别道之事,仍是军中机密,此事本不应对你们二人说。” “但你们一人是他的兄长,一人是他的叔父,想来我应当是可以信任你们。” 刘豹和刘猛连忙低头回答: “小人焉会害阿弟(侄儿)之理?小人向将军保证,绝不会泄一字出去。” 关将军满意地点头,然后又叹了一口气: “其实吾之所以逼你等二人不留余力攻取河谷,正是想要让你们吸引对面贼人的注意,掩护刘浑那支偏师。” “故明日你们仍不可有丝毫懈怠,眼下这个山口,就是最后一道阻碍。” 关将军的语气开始低沉起来,听起来竟是像带了某些蛊惑: “只要大军进入河东,关中就唾手可得,只要大汉取得关中,你们就是大汉功臣。” “到时你们的子弟,你们的族人,都将会因此受惠。你们部族的百年兴衰,就在你们一念之间。” 刘豹和刘猛咽了一口口水,想起关将军麾下的那些胡骑。 不说凉州军中的归化胡骑,就是那些义从胡骑,那也足以让人眼热。 别看“吃饱穿暖,衣食无忧”只有短短八个字,但那就是世间绝大多数人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了。 这数百年来,匈奴人又是舔着脸说自己是汉家之婿,又是给汉家天子守边塞,又是听从汉家天子的调遣四处征战。 图的是什么? 下层的匈奴人,就是为了图汉家天子答应给的那一份口粮。 中层的头目,可能会想着再多要一份好看点的布料,精美点的衣物之类。 至于匈奴贵族,同样也是图一份衣食无忧——只不过是更高级的衣食无忧,最好还是惠及子孙的那种。 反过来说,若是光顾逼着人去拼命,又拿不出好处来。 那别说是汉家天子,就是自家单于,该反的,那也得反啊! 五十年前匈奴内部那一场连单于都丧命的叛乱,不就是因为汉家天子频繁征发匈奴人,却又发不下粮饷? 人活着就得吃饭穿衣,草原汉子的世界观,就是这么朴实,耿直,专一。 不像汉人的某些世族,一边嫌弃铜臭,表面宣称自己是君子喻于义,背地里却又恨不得把人骨头都熬出油来。 呸! 虚伪! 眼前这位关将军所许诺事情,以后能不能兑现不知道。 但送给自己两人的见面礼,那是真的厚实——厚厚一沓的那种厚实。 这些日子以来,凉州军中,不拘是胡人还是汉人,私底下都愿意用战利品换两人手里的票子。 当自家亲兄弟刘浑都忍不住表示,自己也可以用从魏贼手里缴获来的兵器换票子时,刘猛后悔了。 这票子真入他阿母的值钱! 前些日子一不小心跟别人换了不老少,想起来就心疼。 亏大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而且事到如今,反都反了,还能如何? 就算是关将军骗他们,以后大不了就降低点要求,像以前那样,给大汉当义从军,那也是值得的。 反正这一路来,所见所闻,都让人觉得,义从军的待遇似乎也不算太差。 总比被魏人欺凌抢掠要强得多了。 魏贼连活路都不愿意给,非人子哉,以后必不得好死。 一念至此,刘豹和刘猛齐齐大声道:“将军放心,且看明日小人亲自领军,如何死战不退!” 果然到了第二日,刘豹刘猛轮番组织族人上阵,甚至有好几次,还亲自冲到前面。 在两人的带领下,左右二部匈奴杀得南部连连败退。 若不是谷口的魏军逼着南部匈奴,不让他们退出冠爵津谷,只怕刘豹和刘猛已经杀到永安城下。 (非刘备的那个永安宫,后世霍县在三国时也称永安) 这个情况,让魏军开始紧张起来。 很明显,南部的匈奴儿已经挺不住了。 魏国的平阳太守一边抓紧时间加固在山上的营寨,一边又让人在山谷两侧布置大量的滚石檑木。 他不奢望自己手头的两三千人能挡住蜀虏,只求能把蜀虏堵在山谷里十天半月。 只要援军一到,以冠爵津谷之险要,则大事可定。 而在这个时候,冠爵津谷东面三十多里的山林里,一支人马正艰难地跋山涉水。 特别是遇到危险处,人在前,马在后,人人都是挽着自己的战马,小心翼翼地避开。 刘浑寻了一处山坡,看着下面长长的队伍,又看向眼前望不到边的高山深谷,眼中有着忧虑,问向身边的石苞: “石将军,你确定这条路能绕到永安城后面?” 石苞走得有些累,他不顾形象地坐了下来,喘了几口气,这才回答道: “刘将军,错不了。” 他指了指东面,问道: “你可知,这西河郡东面的上党郡,有一条漳水?” “自然知晓,从上党顺漳水而下,乃是冀州邺城。” 刘浑虽是在并州长大,但他离开这里已有十余年,再加上他又没有从刘去卑手里接手部帅之位。 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像刘猛那样能接触到从河东而来走私贩。 这个年代,出门在外游历,不但要尽量走官道,同时最好还要有护卫。 没有护卫的,那就和他人结伴而行。 谁吃饱撑了去走少有人烟的小道?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山民拿起农具是淳朴的百姓,但有时看到个落单的,顺便做个“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兼职,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举起锄头往脑袋上一敲,搜刮完钱财,再把尸体扔到山沟里,一笔意外之财这不就到手了吗? 要不然为啥大伙都习惯佩剑行走江湖呢? 有事没事就跑去挑战丛林法则,那不叫艺高人胆大,那叫傻大胆。 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失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