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1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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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说。 毕竟大多数胡人的日子比以前是好过了许多。 残忍么? 也可以这么说。 因为听那些凉州胡人说,他们的渠帅有也有不愿意配合的,但最后总是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连他们自己都在事后,都没有注意到渠帅是哪一天不见的。 最恐怖的是,大汉的劳力,那可是很有名的…… 入他阿母啊! 抬头看向刘郎君,若洛阿六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对对对,刘郎君说的对。” 然后他又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 “刘郎君,到时候小人一定第一个响应此事……” 脸上泛起羞涩,若洛阿六首领继续说道: “只是时常需要大汉救济也不是个事,圣人曰:君子以自强不息。” “所以小人就觉得,若是能像凉州那般,能有个草场落脚,给大汉放放羊,顺便剪些羊毛糊口,想来也是极好的。” 见多识广的刘郎君一下子就被惊到了。 这胡人渠帅不简单啊! 甭管君子以自强不息是不是圣人说的,但他居然知道剪羊毛就很不简单。 作为阴山脚下影响力最大的部族,同时又是第一个响应大汉政策的部族。 不管是大汉以后是打算把九原故地划为边境亲自经营。 还是像以前那样,把它作为藩篱屏护关中,若洛阿六既然有首倡之功,那他都必然会成为一个典型。 看着眼前这个表情羞涩,面相憨厚的草原汉子,刘郎君就琢磨出些味道来了: 轲比能全家都死透透了,就剩下这个若洛阿六,还能成为部族大人,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既然对方是个明白人,刘良自然也就乐意把话挑明了说: “若洛阿六首领,我也不瞒你,前些日子,桥山那边传来捷报,姜将军已经攻破桥山,顺着秦直道向长安而去。” 他把下巴抬了抬,示意外头: “所以这一次运了这么多物资过来,其实主要就是给姜将军送过去的。” 阵上的事情,刘良不懂。 姜维孤军深入关中是不是太过冒险,刘良也不懂。 他只知道大军一旦翻过了桥山,进入关中,补给有可能不易,所以物资自然就要准备得充足一些。 自从九原故地勉强稳定下来,刘良就开始积极与后方恢复联系。 不是再次通过大漠,而是从高阙沿着大河南下,经过灵武谷,到达前汉所设的廉县(即银川一带)。 过了廉县继续往南,过了北地郡的旧日郡治富平(即青铜峡市附近),那就好说了。 因为过了富平,沿途有两汉所设置的关塞残址。 沿着大河两岸,跟着关塞残址一直走,就可以到达安定郡塞外故地。 安定郡塞外故地的大河边上,这些年有一个匈奴部族经常在那里放牧。 这个部族的前一任匈奴大人叫胡薄居姿职,后来在北地郡故地被司马懿所杀,几近灭族。 剩下族人与胡薄居姿职的遗孀阏氏所领的部族合并为一。 后来吧,打西边来了个色中饿鬼石苞,一切尽在不言中…… 石苞大爽特爽之后,就给阏氏指了一条明路。 让她的部族在凉州陇右与北方草原之间兼职个中间商,赚点中介费啥的。 至于为什么不像别的胡人部族那样,直接圈了一块草场放羊剪羊毛? 人家就乐意游牧怎么啦? 游牧嘛,逐水而居,所以跑得远一点也很正常对不对? 比如说跑到廉县看看风景啊什么的。 甚至穿过廉县,运点毛料啥的去九原卖,同时再看看祖先当年在高阙所建的匈奴城还在不在,也是很正常的对不对? 这一来二去,跑得多了,自然也就认得路了。 可以说,就算这条路再怎么难走,那也比从居延郡出发,然后再横穿大漠要方便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邓芝在得知邓艾兵临萧关,就立刻退守萧关的原因。 只要萧关还在,陇右迟早可以通过这条路,与进入九原故地的凉州军取得联系。 至于凉州军为什么不进入陇右出萧关走这条路。 一是因为司马懿肯定会在北地郡故地安插有耳目,走这条路只会提前暴露凉州军行踪。 这二嘛,就算是司马懿会预料到凉州军会突袭桥山,那就顺便让对方觉得自己的预判是对的。 从而让司马懿失去警惕,不会再多想凉州军有可能掉头转战并州。 简单地说,就是预判司马懿的预判,多加一层保险。 当然,这条路确实也不好走,毕竟廉县和富平县是旧北地郡的核心地带。 不但司马懿在那里安插有人手,盘踞在那里放牧的胡人更是杂乱无比。 没点真刀实枪的本事,还真不好过去。 也幸好冯刺史给刘良留下的义从胡骑,对草原上的胡人来说,算是快马利刀,最后几经波折,好不容易才与安定郡联系上了。 结果邓芝比呆在高阙的刘良着急得多。 在魏贼兵临萧关的情况下,陇右方面硬是挤出三千精骑。 让马岱亲自带队,直插富平县这个处于高阙与萧关之间的关键要地。 对于邓芝来说,只要萧关无失,魏贼在关城下再怎么耀武扬威,他都可以装作看不见。 但若是九原方向有消息传来,他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保障两地之间的联系通畅。 要不然,就凭邓芝手下的马岱张嶷等将军,能让一个不知名魏将骑在头上? 而刘良现在手里的物资,就是东风快递不计损耗,从陇右出萧关运送过来的。 想要动用这批物资,当然没问题。 但提前是必须优先保障姜维所领的一万大军。 “若洛阿六首领,你也知道,寒冬将至,我自然是要优先保障前方将士的衣食。” “这样吧,你若是能抽出人手,帮我把这批物资运到关中去。” 刘良看着若洛阿六有些不明所以的脸,笑了笑: “这运送的人,不但一路上能吃上饭,而且事后我还可以按部族出力多寡酬谢。” 如何拉拢、分化、利用,冯君侯在陇右和凉州,早就做出了表率,刘良只要有样学样就够了。 果然,若洛阿六听完刘良的话,神情就是一动。 以眼下九原的形势,以部族眼前的状况。 如果既能帮上汉军的忙,又能让族人吃上饭,事后有酬劳,而且没有风险,这怎么看都是天降大好事啊! “这个……刘郎君,不管是谁,只要能帮忙运粮,能吃上饭?” “定人定量,只要运粮达标,我身为大汉堂堂参军,难道还能昧了那点口粮?” 换了别人,若洛阿六或许会嘀咕,但换成刘郎君,那他还真无话可说。 因为从刘良领着商队过来的那一天起,一直都是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甚至对一些拿不出货的小部族,还会偶尔救救急,允许赊账,日后慢慢还。 如果抛去数月前汉军对自己部族的立场不说,刘郎君在九原一带的名声,那是真的不错。 当然,就算在冯君侯屠戮数万人之后,刘良在相当一部分的部族眼里,仍是信誉坚挺。 汉军为什么能轻易地横扫九原? 部族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折损数万精骑? 以前若洛阿六可能不明白,但他接手部族也有时日了。 他就是再蠢,也能隐隐约约地看出,底下估计有不少人早就跟汉军眉来眼去。 所以若洛阿六知道,就算自己心存疑虑,只要刘郎君把这个话放出去,肯定会有不少渠帅眼巴巴地跑过来跪舔。 想起自家兄长全家死光光,再想起汉军来到九原,就如同来到自家后庭闲步,让数万精骑消失,也不过是眨眼之间。 若洛阿六眼一闭,心一横,妈的什么壮大部族,什么恢复鲜卑荣光? 再壮大,能大得过汉军? 再荣光,能荣得过汉人? 既然都已经决定卖了,还不如想办法把自己卖得更好一些! “刘郎君若是不弃,吾族里尚还有些人手,只求刘郎君垂怜,能赏他们一口饭吃……” 刘郎君闻言,脸上顿时满脸笑容,把臂若洛阿六: “言重了,不过是相互帮忙,互相帮忙而已!” 送走回族里准备人手的若洛阿六,刘郎君迎着北面吹来的风,让已经带着寒意的北风吹散自己胸中的guntang。 不过只言片语,谈笑之间,就决定了数万乃至十数万胡人的命运。 不但借机化解了大军后勤压力,甚至在悄无声息间,还为九原的治理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