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2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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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队斥候弯着腰,利用城墙的女墙掩护,不断摸索靠近,最靠近城墙下方的灰压压大片民房,似无一丝生气。 待靠近有灯光露出的民房,又听得喊声、唱声、骂声、笑声和哭声从那洞xue似的屋顶下传出。 被灯光折射出来的影子,就像是活着的东西在那洞道一般的黑暗巷子里走动。 轻而易举地摸到了敌人的核心边缘地带,让被派来查探情况的精锐小队有些茫然: 就对手这等鸟样,是哪来的自信,敢拒绝君侯的招安令? “再往里头查探,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斥候队长耳语般地下令,十余人开始分散开来。 越过外围,一直来到内城下面,斥候这才发现了异样。 与外城乱糟糟不同,内城不但城门紧闭,而且城墙上居然有值守士卒。 虽然看起来不太专业,大晚上的居然还有人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火光下,甚至还可以看到他们相互之间还在谈笑。 这不就是明摆着的靶子么? 虽然不知道看不见的地方有没有暗哨,但就凭这些明哨的安排,以及火光下值守士卒的各种举动。 再加上外城,还有城外的种种,斥候队长很轻易就可以判断出: 内城的乱民,或者说乱贼,虽然已初略形成了组织,但仍无法对凉州军形成威胁。 不过内城既然有守卫,再加上对环境不熟悉,那么就不好再继续冒险潜入,风险太大了。 悄悄地原路退出城,小队在原定的地方集合,等人齐后,就可以把各自侦察到的情况汇总起来,送到后方。 刘浑在接到消息后,丝毫没有觉得意外。 他找到韩龙: “师尊,有劳了。” 韩龙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希望他们能及时醒悟吧。” 武林盟在这一场河东大清洗中,提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口号,也算是有了不小的名声。 接触到的游侠儿多了,七寻八拐,找了几个能与乱民首领搭上话的门路,把招安令送过去,同时尽量劝一劝对方,尽早归降。 这一次,是君侯限定的最后期限。 很显然,君侯已经不想在东垣的乱民身上再浪费时间了。 刘浑点头,不过从斥候送回来的消息看,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那我就先回去整军。” 东垣内城的乱民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不足百里之外的地方,有一支大军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一直远在大河岸边欣赏风景的某位君侯,突然就把目光落到了河东郡最靠东边之一的县城。 东垣城乱民首领刘阿四在日过三竿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起床。 他本是屯田客府里的一名底层小吏,当初并州被蜀虏偷袭的消息传来,河东各县的屯田客都被调动了起来。 只是蜀虏来得太快,快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刘阿四本是被委派送一批屯田客去安邑当守卒,哪知还没走到一半路程,就得到蜀虏就已经攻破了冠爵津谷,直扑河东腹地的消息。 那个时候,河东的消息一日三变,人心惶惶。 没等刘阿四领人继续向前走多远,蜀虏就已经到了安邑城下。 得,这一回,就算是彻底断绝了前去安邑的道路。 刘阿四作为屯田客府的小吏,经常与屯田客打交道,深知底层屯田客之苦。 这些年来,屯田客或逃亡入山,或据邑作乱,各类事件层出不穷。 要不是有大军弹压,河东这种屯田重地,这些年怕是不知要出多少乱子。 在刘阿四看来,蜀虏进入河东,就如同是在到处冒着火星的干柴上被人浇了一桶油。 若是就这么领着这些人回头,只要蜀虏进入河东的消息大肆传开,说不定还没等回到东垣,自己半夜就得被人割了人头。 而且就算是能平安回到东垣,自己会不会因为没有及时赶到安邑,从而背上救援不力的罪名,那也是个未知数。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刘阿四一咬牙,直接就豁了出去,他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只言安邑已被蜀虏占领,自己这些人救援不力,依法怕是要受到重罚。 但若是继续向前,就凭自己这些人,到了安邑,只怕同样是送死。 虽说屯田客府勉强算是半军事化管理,但与真正的驻军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并州和河东的驻军都挡不住蜀虏,自己这些人,又如何是蜀虏的对手? 在刘阿四半真半假,连恐带吓的蛊惑下,上千名屯田客只道自己已是无路可去。 他们平日本就深受压迫,刘阿四在这种情况下,趁机振臂一呼,这些屯田客直接就反了。 他们抢了最近的一个小县城,然后寻了一个山泽,暂作藏身之地。 接下来的河东局势的发展果如刘阿四所料。 不,河东乱象来得比刘阿四所想的还要猛烈。 蜀虏入境,民乱四起,官府降的降,逃的逃,谁还会记得刘阿四他们? 刘阿四趁着乱局,这才领着屯田客回到自己熟悉的东垣,轻而易举地夺取了县城。 半军事化管理的屯田客,自然是比不过正规驻军,但对于没有组织的乱民来说,却是有不少优势。 有了安身之地,周围的乱民要么被刘阿四吞并,要么主动归顺,一时间,聚在东垣城的乱民达到三万余人。 刘阿四先是料到了河东局势,再加上这几个月来,他趁势而起,势力不断膨胀,陡然就有些飘飘然起来: 陈胜吴广亦不过领九百人,就可称王,吾好歹也可自称“镇河东将军”吧?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接受招安令的原因: 我都自号镇河东了,想让我归降,怎么着也得许诺个郡守之位。那点田地你想糊弄谁呢? 相比起轵关那边,汉军实在是小气得紧。 吃过不知是早食还是午食,刘阿四就接到底下人的禀报: “将军,汉军那边,又派人送了招安令过来。” 刘阿四剔着牙,漫不经心地问道: “条件呢?” “还是和上次一样。” “呸!”刘阿四吐出嘴里的食物残渣,同时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将军,这次来的是黑耳山寨的刘首领,将军要不要见一面?” 所谓的刘首领,就是东垣南边山下庄园的一个寨主。 因为既是同姓,祖上三代又一直在东垣,两人真要算起来,勉强有点沾亲带故。 这位刘首领,家大业大,以前曾收留有不少门客,更有游侠儿进出其中,乃是这一带有头有脸的人物。 河东乱了以后,刘寨主这种地头蛇,虽不像刘阿四那样占城为乱,但拉起一些人马,筑起坞寨,依山而守,那就是基cao。 “连他也打算投靠汉军么?” 刘阿四有些不耐烦,“也罢,就见见吧。” 叫他刘首领,不过是给他个面子。 事实上,他不是没想过把刘首领扣下,吞并黑耳山寨。 但黑耳山寨游侠儿不少,若是刘首领在自己这里出了事,自己怕是要面对游侠儿的刺杀。 在刘阿四看来,自己现在正处于奠基大业的时刻。 为了一个只有两三百来人的寨子,不但毁了自己的名声,同时还让自己被游侠儿惦记上,不值得。 只是刘首领此次亲自前来,注定是失望而归。 不同于刘首领离开时的落寞,站在内城城头的刘阿四却是意得志满。 外城那些乱民,虽然乱哄哄的,但在他眼里,他们就是他的私人部曲,他的财富。 刘阿四看着刘首领和他的几个部下消失在城外,眼睛不经意地看向远方,忽然身体一僵! 视线极限之处,似乎变得与往日不大一样。 “那是什么?” 刘阿四喃喃地自语。 内城并不太高,再加上外城城墙的遮挡,还有城外各类障碍物,严重阻挡了他的视线。 伴随着视线里的变化,似乎传来了隐隐的雷声。 胡骑仍保留着他们部族的习惯,在旷野上呼啸着,发出种种古怪的叫声。 有人连滚带爬地跑上内城城墙: “将军,将军,不好啦,城外有敌情,敌情……” 语无伦次,仿佛已经被吓傻了一般。 站在那里的刘阿四,看着城外远处人潮涌动,犹如黑色的怪兽,正向着东垣城冲过来,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不是没想过有一天,汉军或者魏军可能出现在东垣城下。 但数月以来,打败了近十支乱民,让他有了一种强大的错觉。 更重要的是,汉军不是正在河边与魏军相持不下么? 轵关的魏军又一直不敢出来,就算是敢出来,第一个目标也只会是夹击汉军。 所以冲着东垣而来的大军,究竟是哪来的? 刘浑举起望远镜,看向东垣城,果见如斥候所言,城墙不少地方就是跃马可过,根本起不到阻挡的作用。 “传令下去,想办法把外城的人都驱赶出来,收拢一处,然后再包围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