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2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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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眼里闪烁着希冀之光: “听说大汉官府,只收什一税,若是真的,就算是交了税,以后说不定不但吃饱饭,还能有余粮……” 说到这里,老农再看向冯君侯: “这位郎君,我想打听个事,成不?” “老丈请讲。” “我听说蜀中,不但家家能吃饱饭,还能有余粮养些家禽家畜,简直就是人间盛世,不知是不是真的?” 看着年近五十的老人,脸上竟有着孩童才有的纯真幻想,眼中甚至有着几分祈求。 似乎是在祈求冯君侯不要打破他这份幻想。 冯君侯不知怎么的,胸膛就是有些激荡: “老丈为什么会这么想?” 老农嘿嘿一笑: “嗐呀!要是蜀中的百姓能活在盛世,那我们这里,也算是大汉的治下了吧?” 说着,他看向另一边的地头,眼中全是希望: “到时候也不指望能家里有余粮养些鸡鸭什么的,就是能吃饱饭,那也好哇!” “老丈这话是听谁说的?” “喏,就是给咱量地的时候,那些个小娃娃说的。” “老丈这么信他们的话?” 老农听到冯君侯这个话,瞪眼道: “地都分了,怎么不信?” 他拍了拍胸口:“地契还在咱这里呢!谁也拿不走!” “也就是说,大伙都希望能生活在大汉的治下?” “谁给地,跟谁走!” 真特么地朴实! 第1074章 传闻 朴实的想法,往往意味着最低的要求。 之所以提出最低的要求,又常常是因为无奈。 家里想要点地,不过就是为图个温饱。 但面对贪得无厌,连国家屯田都想要侵吞的世家大族,百姓的这点最低要求,想要达成又何其困难? 冯君侯蹲在老农的地头,心里有些闷闷的,过了一会,才继续开口道: “我听说,魏人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屯田,不但招募屯田客耕种田地,而且还出租种子耕牛犁具等物。” “难道这不算是好事吗?怎么老丈反而说是求吃饱都不可得呢?” 老农嘿然一笑,也不知是冷笑还是讥笑。 “郎君啊,当初那个曹阿瞒实施屯田的时候,你可知他最开始是如何做的?” “不知。” 老农又是嘿然一笑: “你道他一开始是想花费心思去垦荒地么?他最早的时候,看上的是那些家里有田有地的小户人家。” “想要把所有人的田地都归公,让我们给他种地。” 老农叹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但凡家里有点地的,哪个不是惶惶不安。” “幸好后来那曹贼看到人心不稳,这才下令停止征收田地,继而招募流民屯垦。” 老农说着,原本还有些亮光的眼睛黯淡了下来: “只是苦了那些一开始就被征收了田地的人家,家里的地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个有故事的老人。 冯君侯伸手往怀里摸了摸,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头是腌渍好的杏干。 “老人家,给,润润喉,你继续说。” “郎君还喜欢听这个?” 老农有些奇怪冯永的反应,手掌却是伸过来接住杏干,也不顾手上沾了泥,直接就是放到嘴里。 “真甜!” “蜀地的红糖腌的呢,肯定甜。” 老农嘴里含着杏干,砸了几下嘴,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脸的幸福之色。 “老人家,就算是地被征收了,但也可以继续种啊,一般小户人家,家里哪来的耕牛。” 冯君侯挪了挪脚,防止蹲麻了: “听说那魏人的屯田客府,还给屯田客出租耕牛种子呢,这不好么?” 老农嗦了几下嘴里杏干,又咽了几口口水,这才继续说道: “正经人家,谁愿意去当屯田客?那屯田一开始说得好听,只管种地,与客府四六分成,其他的什么也不用管。” “可实际上,真要成了屯田客,人都不是自己的了,哪还由你说了算?” “地方上的官府确实管不着屯田客,但不是还有一个屯田客府么?” “那些客府的官吏,让你去干嘛,你还能不去?” 大概是杏干刺激得老农分泌出不少口水,他这一说就不可收拾: “那个武,嗯,曹cao在时还好,大伙大多时候,确实只要种地就成。虽说客府拿走的多了些,但也不至于会饿死人。” “但到了曹丕的时候,就开始不行了。朝廷只说屯田客任何事,皆由屯田客府自行作主。” “从那个时候开始,这屯田就真正败坏了。” 老农说到这里,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没了朝廷的看管,客府要么私自把屯田卖给当地的大户,要么就是从屯田客手里多拿收成。” “这活是干的一年比一年多,一年到头都不得闲,说是不用服官府的徭役,但你也能抽得空去服才行啊!” 老农说着说着,神情就是有些激动起来: “这么些年来,谁有机会,不想着逃出去?这要不是没了活路,谁愿意出逃?” 冯君侯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由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史书只知道魏国的屯田规模最大,为魏国积蓄了大量的粮食。 但又有多少人知道,曹魏的屯田,从鼎盛到开始败坏,也不过是短短二十来年时间。 而这种败坏,又是建立在多少屯田客的血泪上? 河东屯田客的疯狂,就是这种极限压迫的反弹。 也怪不得,老农说只敢求吃个大半饱,能吃饱饭就是人间盛世。 冯君侯站了起来,指了指田间的另一头: “老人家家里现在有几口人?那边可是你的孙子?” 另一边地头,有一老妇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一开始不敢靠近过来。 但又不住地往这边看,似乎是在担心老农。 待看到冯君侯一行人并无恶意之后,又变成了好奇。 “不是,是我的儿子,应当有十五了吧。” 噫! 这个话……是人话吗? 哪有父母不知道自家孩子的岁数的? 看到冯君侯不明所以的目光,老农笑了笑,藏着无尽的悲伤: “这是路边捡来的孩子,老身的亲生孩子,两个饿死了,两个病死了,最后一个被屯田客府抽去修河水,一直没有音讯。” “后来老夫被朝廷从汝南调到关中,路边正好看到这个孩子,那个时候他已经快饿死了。” “老夫一时心软,就把省下来的东西喂了他一点,没想到他竟活下来了,于是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这个cao蛋的世道! 冯君侯长吐了一口气: “老人家,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老农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似乎却是比冯君侯看得更开: “希望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已经麻木了。 “一定会的。” 冯君侯语气坚定地说道。 老农满脸的惋惜之色: “听说蜀中的百姓能吃饱穿暖,皆是大汉丞相之功,若是大汉丞相没死,说不得当真能有好日子呢!” “可惜啊,大汉的大军才来关中,大汉丞相就死了。现在关中是那个什么冯君侯主事,有人说他心狠手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