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3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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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若是朝廷不惜颜面,硬要以权夺民田,吾看这是想要走新朝老路啊!那冯鬼王,莫不是想要学王莽?” “那季汉不是自诩按法行事么?冯鬼王这么做,诸葛村夫知道不?” …… 屋内群情汹汹,人人气愤填胸,同时不断地瞟向坐在最上面的王晨与郭配。 王晨则是看向在场唯一面色从容的郭配,问道: “仲南,你怎么看?” 郭配摇头笑道: “冯都护好歹也是天下名士,素有深谋远虑之称,又怎么可能会做此等有失人心的短视之事?” 听到这个话,所有人不禁皆是侧目。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可不?郭家家大业大,郭兄又去了一趟长安,特意与河东裴家结成亲家,自然不是短视之徒……” 入你阿母的! 在场的大伙,人人都骂冯鬼王。 你倒好,冯都护冯都护叫得亲热,又是天下名士,又是深谋远虑,就差没叫人家大人了吧? 也不怪他们这般。 毕竟拿几家学堂,就想让大伙把数代积累下来的田产交出去,这简直是比割大腿rou还难受。 没有对郭配口出恶言,已经算是有涵养了。 更有心思重的,不禁在想着,郭家究竟在长安拿到了多少好处? 值得他在这种场合说冯鬼王的好话? 区区一个裴氏庶子,想来还没有这么大的价值。 说起亲家,太原的各家,哪一个不沾亲带故? 坐在那里的王晨,不照样与郭家结了亲? 王晨倒是沉得住气,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愤,只是看向郭配: “仲南,今日你把大伙都叫过来,莫不成就是想要说这个事?” “自然,不然还能有什么事?”郭配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个事难道还不值得叫大伙一起过来商议吗?” “够是够了,只是……”王晨看了一眼郭配,“仲南不觉得,朝廷的胃口,有些太大了吗?” 并州换了主人,要大伙表明忠心,不是不可以理解。 相反,这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比如说王家自己,上一代主要人物王允就是为大汉尽忠而死。 而到了王晨王凌这一代,则是顺应大势,为大魏出力。 现在有人打着复汉室的口号回来了,并州虽然是开城门而降,甚至当时还给支出不少钱粮,助汉军南下争关中。 但那是战时。 现在胜负已分。 胜利者入主并州,要重新分配利益,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你好歹也要讲个规则吧? 直接就想在所有人的大腿上割rou,不,这已经不是割rou了,而是想要锯掉大伙下半身。 这合理吗! “郭家在太原可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族,若是朝廷当真促成此事,郭家怕也逃不脱,仲南就没把大伙的难处跟朝廷提一提?” 听到王晨都这么说了,郭配也就不再卖关子,但见他胸有成竹地捋须一笑: “吾又岂会是不知轻重之人?其实冯都护除了许诺学堂之外,还给了我一样东西。” 有性急的人听到这个话,差点就忍不住地要开骂: “什么东西这般贵重?还能让吾等家家都要出田产?” 郭配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弯腰打开脚边的箱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放到案几上。 所有人定眼看去,不禁有些愕然。 “这是……衣物?” 王晨坐得最近,伸手过去,扒拉了一下,里头再没有其它东西。 确实只是一件衣物,而且是一件复衣。 这一回,连王晨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冯鬼王就是打算用这么一件衣物换大伙手里的田产? 虽然这件复衣似乎有些特别,很厚实,但再厚的复衣,它也只是一件衣物。 就算是金缕玉衣,也值不了那么多田产吧? 郭配也不着急解释,他嘿嘿地一笑,捏了捏案几上的厚复衣: “诸位可知这件衣服里头缝有什么?” 有人气咻咻地说道:“就算里头缝满了金银,也换不了吾手里的田产!” “着哇!”郭配一拍衣服,叫道,“里头缝的就是白银,能种出来的白银!” “什么意思?” 郭配又弯腰,从脚底的箱子拿出一把撮白色绒毛,放到衣服上面。 王晨好奇地拿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手指稍一用力,感觉有些丝滑: “不像柳絮,也不是苇絮,这是什么?” 郭配失笑,拍了拍案几的复衣:“苇絮如何能做出这等厚实衣物?” 王晨眉头一挑:“所以这复衣里夹的竟是这等毛絮?” “没错,这叫白叠子,产于西域,也有从身毒流入南蛮之地的,如同桑麻一般种植,可抽丝做成衣物,亦可做成复衣御寒。” “若是做成普通衣物,可比麻衣好多了,穿着不但舒服,而且耐磨。” “若是做成复衣御寒,”郭配说到这里,再拍了一下棉衣,“就是这般,厚实,暖和!” 所谓复衣,就是有衣里,内可装入填充物的衣服。 这个时代过冬的衣物,外袍基本都是复衣。 上等的是裘衣,即皮草。 孟堂君门客狗盗鸡鸣中的狗盗,就是偷的一件狐白裘。 而乡下那些土老财,家里可能连一件裘衣都没有,冬日里穿的是绵衣。 注意,是绵衣,不是棉衣。 绵衣用的是丝绵,来源就是蚕茧,故而称绵衣。 当然,自天降个冯郎君到大汉,用羊毛做出了毛料,给大汉百姓又增添了一种御寒衣物。 其价与上好的绵衣相差无几。 不过上面三样都不是苍头黔首所能消费得起的。 毕竟就算是工业时代,真正的羊毛衣物,价格也不算低。 所以下面还有最低等的御寒衣物,就是麻絮缊袍。 里头填充的是乱麻,或者王晨所说的苇絮。 孔门七十二贤之一,以孝闻名的闵子骞,就穿过这种衣服: 父取后妻,生二子,骞供养父母,孝敬无怠。后母嫉之,所生亲子,衣加绵絮,子骞与芦花絮衣。 这就是所谓“芦衣顺母”的来源。 乱麻也好,苇絮也罢,填充得再多,也是没甚用处。 该冻死的还是得冻死。 王晨听到郭配的话,下意识地抓紧案几上的厚实复衣,像是抓住了什么一样,心头突然怦怦跳动。 他仔细打量着这件复衣,又摸了摸布料: “不错,不像是麻,也不像是丝,比丝差一些,但比麻要好得多。” 再捏捏衣服,“看起来恐怕比绵衣还要保暖一些,就是不知道作价几何?” 郭配微笑:“这白叠子,既能像桑麻一样种出来,其结出的絮花,又可以直接抽丝做成衣料,可比桑麻方便多了。” “养羊织毛料我们不会,但在场的诸位,家里哪个没有地?只要种得多了,再贵,能贵哪里去?” 衣食住行,乃是百姓基本所需。 衣和食,为什么要排在前面? 就是因为这两样最为重要,必不可缺。 只要是事关天下百姓所必需的,都是一门富可敌国的大生意。 比如说盐。 在场的人,没一个是傻子。 傻子做不了大家族的代表。 偌大的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努力地消化这个消息。 不说比绵衣保暖,只要它能像绵衣一样暖和就成。 比绵衣容易制作,成本更低,到时候谁还会穿绵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