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5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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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相对于被冯鬼王搞得欲仙欲死,乃至被渗透成筛子的河东。 魏延明显更喜欢没有被冯鬼王搞过的上党。 此次出兵,长安派出了一部分禁军接替河东的防务。 而负责留守上党的守军,正是魏延带过的将士。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魏延不可能把上党守军调过来。 似是早就料到魏延会这么说,郭循轻笑一声,笑声中似乎还带着些许讥讽: “既如此,那君侯何不及早退兵?留在此处,不是徒惹人笑么?” 听到郭循这么一说,魏延脸色一沉,极为不悦: “先生此话是何意?” 魏延性格恶劣,此时有翻脸之意,郭循竟也不在意。 他只是以手中便扇指向南边: “君侯领大军驻在高都城下良久,寸步不得进。” “如今又被人分调兵力,想必后面就更难立功。” “若是换成以前,倒也没什么,毕竟陛下都曾有言,此战皆由君侯作主。” “然则现在已是大不一样,冯明文眼下之举,与挑衅何异?” “故而君侯在此处停留越久,越是无功,就越是显得尴尬。” “若是日后冯明文在武关建功……” 说到这里,郭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魏延,“而君侯仍劳师无功的话,不知到时君侯将何以自处?” 魏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因为郭循的话,让他想起了昔日丞相在时,自己欲独领一军而不得,冯明文却能自建一军的屈辱。 郭循仿佛没有看到魏延的脸色,自顾继续说道: “故而我才建议,与其日后君侯自取其辱,还不如现在就退兵,也能保留一些颜面。” 但见魏延拍案而起,面有怒容: “别再说了!” 郭循见此,立刻闭嘴不语,起身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去。 魏延看到郭循的举动,连忙快走两步上前拦住: “先生,先生,这是何意?” 郭循冷笑一声: “某只是不欲碍君侯之眼罢了。” 换了他人,魏延早就破口大骂了。 只是独领一军镇守一方以来,魏延深知,光靠自己单打独斗,无人帮衬,河东都督之位,都未必能坐稳。 再加上郭循让自己受益良多,真要把对方逼走了,何时能再寻得一个能真心帮助自己的人? 但见魏延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勉强笑道: “先生说笑了,先生方才所言,确实有道理,并非失言,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下去: “我与冯明文有隙,也知先生对冯明文有怨,但费文伟说得对,这些终究是私人恩怨。” “陛下信重于我,我又岂能因私而废公?故而此事还是莫要再提。至于退兵之事……” 魏延又沉默了一会,这才继续说道: “眼下立刻退兵肯定是不行的……” 否则的话,岂不是说明他魏延当真是要受冯明文节制调动? 好歹也要再等一些时日。 郭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看到郭循的这副模样,魏延忍不住地问道: “先生以为不妥?” “当然不妥。”郭循说道,“正如方才我所言,君侯要么就现在退兵,以示弃私怨而成公事。” “要么就举兵攻下高都,以示君侯领军之能,不让冯明文专美于前。” “现在君侯既然打定主意要退兵,却又要拖延时间,不过是欲强撑些面子罢了。” 魏延听到最后一句话,脸上顿时就是如被火烫着一般,血气直涌: “先生……” “君侯!”郭循似乎打定了主意,根本不让魏延反驳自己的话: “君侯欲与冯明文一较高低之心,如黑夜之空中皓月,皎皎可见。” “现在君侯欲掩本心,犹如以只手遮住空中皓月,不让他人看到,这不是徒惹人笑是什么?” 郭循的话,像是把魏延的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下来,并且有如重捶,直击魏延内心的最深处。 魏延的脸,已经变得赤红,呼吸有如牛喘,粗重无比。 毫无疑问,郭循的话,说中了他的心理。 在赵云因为身体原因从军中退下去到南乡休养,没有再领兵的时候,魏延就自认为,自己就是丞相以下的军中第一人。 但残酷的事实给了魏延当头一个闷棍。 残酷到让向来高傲的魏延甚至感觉到有些屈辱。 或许冯明文确实很厉害,但……丞相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先帝那样,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自己给自己寻找机会了。 看到魏延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郭循趁热打铁: “君侯方才也说了,之所以不敢调上党的将士过来,不过是为了防备太行山东面之敌。” “但若是邺城之敌不足为虑,那君侯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了?” 魏延略有犹豫。 其实除了邺城,河内的魏贼也可以通过太行八陉之一的白陉进入上党——这条路,正是曹cao当年走过的路线。 不过如今大汉禁军驻守河东,而自己则是领军从上党攻打高都。 河东与上党,各有轵关与太行陉与河内交通。 双重压力之下,魏延相信,河内的魏贼,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再说了,想要从太行陉西北边的白陉进入上党,还得经过壶关。 壶关险要,仅需一两千的兵力,就足以把上万敌军挡于关下。 郭循看到魏延沉吟不语,于是继续说道: “若是换作以前,君侯的考虑确实是对的。” “但现在看来,未免有些过于小心谨慎。” 魏延有些不解:“此话何意?” “冀州刺史,原先是孙礼,此人历任各地太守,皆有政绩可称。” “接着入朝任尚书,后来又出任大将军长史,直至冀州刺史,其人刚而有勇,不可小视。” “可惜的是,孙礼为曹爽所不喜,最后终遭罪而罢官。” 郭循说到这里,看向魏延,加重了语气: “曹爽此人,不过是纨绔子弟,以喜恶行事,尽失人心。他罢了孙礼之后,竟是派了桓范为刺史,可谓目不识人。” “桓范虽有名声,但性情粗暴,不听人劝,又多与人结怨。” “早年使持节都督青、徐诸军事,与徐州刺史起了纷争,竟欲擅斩之,于是被告发免官。” “后幸有薄名,再被举荐为兖州刺史,偏偏又不知收敛,与同僚不和,郁郁不得志。” “此等人物,出任冀州刺史,不过是豚犬守门户。而邺城至上党,山险水恶,君侯何用惧之?” 听到郭循的这一番分析,魏延眉头一挑: “先生知道桓范此人?” 魏延或许确实算得上是一员猛将。 在大汉也算得上是重臣。 但他终究是出身低微,乃刘备的部曲,跟随刘备入川作战,数有战功,这才升为牙门将。 他能镇守汉中,是因为刘备的破格提拔——当然,事实证明,刘备的眼光确实独到。 只是就算他再怎么勇猛,再怎么受到重用,人际关系始终都是最大的短板。 魏延的矜高,有时未必不是以一种自我保护: 你们不想与我为伍,我亦不屑与你们为伍。 这种态度,在大汉未能冲出蜀地时,或许还没有什么。 毕竟蜀地就那么大一点的地方,又有丞相压着,有些事情自然不用他来cao心。 但到了满地皆是世家大族的中原,魏延对世家错综复杂的关系认识不足的缺陷,就被无限地放大了。 说白了,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魏延怎么可能真正地了解世家? 派出再多的探子和细作,也只能是从市井里打听到民间流传不知真假的传闻。 想要打听到真正有用的消息,还得是要想办法打入圈子。 但魏延又不是冯某人,哪有那么多的资源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