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5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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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回来了。” 帐帘外响起了一个声音。 冯都护睁开眼,“进来吧。” 裴秀走进来,对着冯都护行了一礼: “见过先生。” “嗯。”冯都护看了他一眼,没有动。 裴秀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案上的茶杯,发现有些凉,拿起来重新倒了一杯热的。 “听说你是去见好友了?” “是。” “没想到在军中你也有好友。” “回先生,学生那个好友,倒不是军中人士,他其实也是学院的学生,只是正在实习,尚未入学罢了。” 裴秀露出有些不太好意思神情,“两年前他要外出实习,曾问过我的意见,我建议他来河东。” 说着,脸上露出苦笑:“没想到却是害了他。若是换作他处,他早就应该回长安入学了。” “又不止他一人,这一批学生都这样。”冯都护淡然道,“若是他们能抓住机会,还能增加学分呢,福祸相依,谁能断言好坏?” “先生说的是。” 裴秀回道,“学生去见那个好友,本是想安慰他,没想他倒是看得开,还说了和先生一样的话。” 冯都护一听,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哦?你那个好友,想来年纪应当不大,难得能有这样的想法,他叫什么名字?” “回先生,他叫杜预,字元凯,乃是……” “关中杜氏?” 裴秀一怔,有些惊讶:“先生也知道杜元凯?” 一天里连续听到杜预的名字,冯都护不由地若有所思地看向裴秀,开口问道: “你是杜元凯的好友,说说你对此人的看法。” 裴秀听到自家先生这般问,心里立刻有些怦怦地跳动起来,他预感到,自己这位好友,似乎时来运转了。 “杜元凯之才,胜学生十倍。” “哦?”冯都护上下打量裴秀,“十倍于你?” 然后摇了摇头,“过了,我不信。” 裴秀是什么人? 那可是地图之父,联合国特意在月球上划地命名的人物。 “先生且听学生解释。” 裴秀恭敬地行了一礼,肃容道: “若只论学问,学生自然不敢妄自菲薄,自认不落于杜元凯之下。” “但杜元凯除学问,对治民、军事、历法、法令、算学、史学、工程等,无不涉猎,学生难及也。” 冯都护闻言,惊异地说道:“竟是个全才?” “依学生看来,天下可称全才者,唯先生而已。但杜元凯,确实涉猎甚广。” 想起今日蒋斌的分析,冯都护还道杜预是在军事上有天赋。 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此人。 冯都护来回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地吩咐道: “你且去,把杜元凯叫过来。” “喏!” 第1241章 有才心切 “京兆杜预,见过中都护!” 弱冠之年的杜预,也不知是因为早年杜氏的落没而奔波,还是在河东干实务时经常晒太阳。 看起来皮肤比一般的世家子要粗糙一些。 面容也显得成熟一些。 若非知道他才年至弱冠,冯都护说不得以为他已经有二十四五了。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原因。 不管从别人嘴里听说到杜预的事情,还是眼前的杜预窄袖紧衣干活人的打扮。 冯都护对这位小伙子很是入眼。 “坐。” “谢中都护赐座。” 杜预行了礼,小心地坐下。 “好歹也算是学院的学生了,就不要见外了,叫山长就行了。” 杜预一听这个话,脸上顿时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还没坐稳的屁股,又立刻抬了起来,再次深深地鞠躬行礼: “学生杜预,见过山长!” 虽然按理来说,待河东事了,回长安后肯定是要入学院求学。 但一日不回去,学院这个事情就不算完全确定下来,总是有些放不下心。 此时听到冯都护这么一说,岂不是说明自己进入学院的事,已经被打了包票? 毕竟这学院之事,如果冯都护说了都不算,那还有谁能说了算? 杜预不是迂腐之人,迂腐之人达不到原历史上的那等大成就。 当然,冯都护并不知道杜预在原历史上取得了哪些成就。 因为他有个毛病,看三国的时候,失荆州以前的情节是反复看。 失荆州到五丈原,则是囫囵吞枣地看。 五丈原到蜀被灭,则是跳着看。 至于蜀被灭之后…… 三国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还看个屁! (注:这个前文曾有提起) 最多是上历史课的时候,记个大概历史脉络。 比如说,淮南三叛,是个大事件,而且主要人物很清晰,再加上诸葛诞与诸葛亮有些关系,所以比较容易记住。 而到吴国被灭的时候,已经是司马晋时代,最垃圾的朝代,没有之一。 只记得九品中正制。 只记得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只记得男子弱如鸡,出门要人扶。 只记得门阀气焰滔天,只记得玄学袖手清谈…… 当然,最大的事件,还是中原陆沉,五胡乱华。 然后世家大族,要么衣冠南渡,要么与胡人沆瀣一气。 光是这些,就已经让人下意识地抗拒去详细了解这个朝代。 更别说晋灭吴有六路大军,那就有六个主帅,杜预不过是其中之一,怎么记? 不过杜预的反应,确实是让冯都护有些满意。 这几年来,朝廷大力推进新政,涉及司隶、并州、河东等地豪族世家。 冯都护记不住杜预,但京兆杜氏,肯定是有过了解的。 杜预的反应,正好说明了杜氏对新政的态度。 这也合乎情理。 京兆杜氏,在杜预的祖父杜畿之前,就已经没落。 杜畿好不容易才重新振兴了家族,谁料到杜畿之子杜恕,在朝与曹魏重臣不和,在外又得罪了司马懿。 最后不得不被逼得称病归隐,杜预作为杜恕的儿子,自然是受到了牵连,难有出头之日。 随着杜恕的归隐,代表着京兆杜氏被迫从曹魏政治中心退出。 谁料到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又遇到死对头司马懿镇守关中,日子就更是难熬。 王师光复关中,对于杜氏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至于朝廷新政,那就更是天降大喜。 所以杜预听到冯都护让自己喊山长,立刻纳头便拜,非常合理,十分真诚,毫无做作之态。 “坐,坐,迟早的事,不用这般样子。” 冯都护伸出手,向下压了压,示意杜预坐下。 杜预又行了一礼,这才正襟危坐。 “知道我叫你过来是为了何事?” “学生不知。” “我曾听季彦盛赞过元凯,说你的才能,远胜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