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594节
书迷正在阅读:社牛宝宝,亲妈社死[七零]、抽卡?不好意思我SSS级、论圣父如何扮演痴情攻[快穿]、重回高考前,我在科学圈火爆了、闺蜜齐穿八零,去父留子带球跑、[咒回同人] 我的咒高物语怎么方方的、[武侠同人] 万梅山庄隔壁、珠广宝气、[综英美] 我们的目标是:退休养老、[文野同人] 今天小萝成了谁的女儿
毕竟糜郎君的商队每来一次渡口,所接应的物资总是价值不菲。 像什么红糖、蜡烛之类,自己这些军卒,肯定是不敢染指的。 只有洛阳的贵人们,才有资格享用。 但盐巴这种东西,只要糜郎君手指头漏一漏,就已经足够渡口的兄弟们糊家养口了。 这位糜郎君啊,可真是个妙人啊! 此人乃是大长公主府上的门客,与洛阳城的不少大户人家有往来。 平日里又愿意折节下交,就算是市井之徒也能坦诚以待。 最重要的,是为人豪爽,十分的豪爽。 渡口的守军上下,莫说是看到糜郎君亲自前来,就算他名下的商队过来,都会十分高兴。 原因还是那句话:无他,豪爽,十分地豪爽。 这不,在糜郎君与魏将行礼的几息时间内,数张票子已经在糜郎君宽大袖袍的遮掩下,递到了魏将手里。 魏将面不改色,无比丝滑把票子塞到自己腕甲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糜郎君,这一回,对岸大概什么时候会过来?” 收下了票子,魏将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主动询问道。 糜十一郎却是含笑摇头: “谁能说得准?这对岸过来的人,又不如我们这边方便,可以随时过来。” 说着,他看向北边,抬了一下下巴,叹气道: “或许拖延一两日,乃至提前两三日,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每次我们这边,都得提前过来等。” 当然,提前过来不仅仅是为了等货,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是向渡口的守军报备。 免得对面送货过来,反被当成细作。 听到了糜郎君语气里的无奈,魏将却是笑着劝道: “糜郎君何须这般?换个想法,只要还能接到对面送过来的货,说明西贼啊,就不会想着要攻过来。” “所以这货啊,早两日迟三日的,有甚要紧?要紧的是,还能把货送过来,那就算是很好啦,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听到这个话,糜十一郎指了指魏将,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还是将军会说话。” 虽然身无官职,但此时,他也算是代表大长公主的脸面。 面对眼前这位官职不算太高的魏军将军,倒也不用太过拘瑾。 再加上两人就算没达到熟知的地步,但也不算陌生,私下里偶尔说笑一番,无须过于顾忌。 岂料面对糜十一郎所指,魏将却是摇头: “我可不是在宽慰糜郎君,我这也是在宽慰我自己呢。” 说到这里,魏将同样也将目光看向对面,眼中带着些许迷茫: “方才所言,其实也是我的心里话,若是可以,我确实愿意糜郎君与贵属,能日日到这里接货……” 这一回,轮到糜十一郎看出了对方的心理。 他走上前,低声道: “将军无须多虑,依某看来,将军方才所言,甚是有理,汉军应当暂时不会从那里过来的。” 顿了一顿,他又继续说道: “方才将军问我,为何我会亲自前来,其实告诉将军亦是无妨。” 糜十一郎左右看看,这才再次压低声音: “我听说,太傅已是在北边取得大胜,上党已被光复,河东现在人心浮动。” “所以对面合作的人,趁着这个好时机,搞了一把大的,要运一大批货物过来。” “我担心底下的人接应不过来,所以这才亲自过来盯着。” “哦?!”魏将一听,眉头一挑,有些惊讶地看向糜十一郎,“此话当真?” 上党光复,这是早就传开的事情。 但他不过是一个渡口的守将,还没资格知道前方的最新消息。 更别说河东如今仍被西贼占据,他到哪里知道河东内部的真实情况。 最多最多,他也就是从渡口过往的走私贩嘴里打听一下表面的消息什么的。 就算是偶有看到疑似朝廷派往河东的细作,他也是半句不敢多问,生怕惹祸上身。 所以此时从糜十一郎嘴里,听到河东人心浮动,他不由地有些半信半疑。 糜十一郎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不在意: “我这也是听对面派过来的人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等他们的货送到了,就知是真是假了。” 说着,他又指了指身后那些他带过来的伙计: “不过这等事情嘛,对于某来说,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不,我现在可是把能调动的人都调过来了。” 魏将顺着糜十一郎的手指看去,恍然似地说道: “原来如此。我说这一回贵属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有些人看起来很是陌生呢!” 糜十一郎注意到了对方所看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不变: “不怕将军笑话,这一回啊,我可是把家底子都带过来了。看到没,那位,就是我小时候就一直跟在我身边的老人。” “除非是没有把握的大事,我素来是不敢请他跟着出来。” 魏将点了点头,目光终于略过了此人。 身在魏国,他自然明白,但凡有点底子的人家,都会养着一些客卿,以备在最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 他所注意到的那些人,以那位看似已过知天命的老者为首,腰间鼓囊,似怀利刃,皆带着些许剽悍之气。 看来应该确实就是眼前这位糜郎君的家底了。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不说这些人,是有长公主府背书。 就算是其他人家的普通护卫,身上携刀配剑,也是正常。 毕竟大魏民间又不禁刀剑。 民间这些普通刀剑,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军中的长枪硬弩,不足为惧。 而且这位糜郎君也算是识趣,并没有让那些人靠近,只是让他们远远地站着,以示避嫌。 “若是此次当真遂了糜郎君的愿,那我可就要提前恭喜糜郎君了。” 糜十一郎脸上露出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承将军吉言,若是此次当真能得偿所愿,某定然要好好重谢将军!” “哈哈哈……” 此话一出,连魏将心里都有些期盼起来,只愿这一次,北边当真能送份大礼过来吧。 “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 “糜郎君,对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呢,不如先入里头休息一番。” “唯恐坏了军中规矩,连累将军,某在外面搭个帐子就行。” “喛!糜郎君这不是见外了吗?若是他人,那自然是坏了规矩,但糜郎君又不是外人!” 茅津渡古已有之,渡口两岸,皆有小土城,屡坏屡建。 平时是管理渡口,以便抽取车船税。 战时则是驻军,严查细作。 算是半军半城,至于谁能进,谁不能进,自然是由守将自行量度了。 糜十一郎脸上仍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神色: “呃,那,某这就,呃,多谢将军了?” “请请请!” “容某先给下人吩咐一声?” “应该的。” 糜十一郎告了一声罪,然后转身向着方才所指的老者走去,尽量表现出自然的神态,话语却是压得极低: “韩老,我就先行入城,你且带着人在这里守候,待对面来人,记得尽快通知我。” 韩龙瞄了一眼过处的小土城,有些担心地问道: “糜郎君,要不,我陪你一起进去?” 糜十一郎立刻拒绝道: “不用,莫说他们会同意,就算是同意,入城的人太多,他们说不定也会提高警惕。” “趁着他们现在没有生疑,我们就按计划行事,莫要多生事端,我且先进去查探一番就行了。” 两人说话不能太久,韩龙看到态度坚决,没有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郎君且要小心,若是有意外,记得要立刻发烟花信号,我就带人杀进城去,定会把郎君平安带回大汉。” 糜郎君闻言,眼中闪过些许感动: “不至于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