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613节
书迷正在阅读:社牛宝宝,亲妈社死[七零]、抽卡?不好意思我SSS级、论圣父如何扮演痴情攻[快穿]、重回高考前,我在科学圈火爆了、闺蜜齐穿八零,去父留子带球跑、[咒回同人] 我的咒高物语怎么方方的、[武侠同人] 万梅山庄隔壁、珠广宝气、[综英美] 我们的目标是:退休养老、[文野同人] 今天小萝成了谁的女儿
自大魏开国以来,冀州一直都算是大后方,为南线和西线提供兵源粮草。 关中一战时,先帝又抽调了河北大部兵力去支援关中。 谁料到终究还是没能挡住西贼。 而被抽调的河北兵力,大部都落到了司马懿手中。 失去并州以后,冀州这几年不断增设兵力,以期能守住太行山的各个隘口,以防西贼东进。 可以说,冀州的兵力,大半是守在太行山的隘口。 可是,可是,井陉这么重要的通道,司马懿居然能领着大军通行无阻。 直至大军临于邺城城下,自己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因为井陉的守军太过不堪,还是……还是司马懿利用麾下的河北将士,做了某些事? 桓范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如果说,井陉的守军已经不可信,那么邺城内,又有多少人可以相信? 桓范的目光,不由地转看向周围的将士。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有人似乎在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邺城旧城本在漳水南边,成为大魏的开国都城后,武皇帝和文皇帝都曾大力扩建。 如今已是横跨漳水的大城。 以漳水为界,漳水南边的旧城被称为南城,北边则是扩建后的北城。 司马懿所说的邺台,指的便是坐落北城的铜雀台为代表的皇家建筑群。 所以说,邺城现在是城大而跨漳水,兵少又不足信,想要守住,谈何容易? 桓范思绪纷乱,矛盾不已,但他知道,此时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和退让。 否则的话,司马懿定会像恶狼一般扑上来。 “既如此,那便请太傅你来攻城吧!吾乃大魏冀州刺史,他日若是能死于大魏太傅所率的乱军之手,也算是一段饭余之闲话。” 言毕,桓范便不再言语。 倒是城下的司马懿,听到桓范的这番话,也不知是不是触动了他心底的哪根弦。 城上的守军发现,原本城下密密麻麻的大军,竟开始出现了一丝松动。 又过了半个时辰,只听得城下终于再次派人来喊话: “城上的诸人听着,你我大伙,皆是大魏将士,本当同心对外!” “憾惜大魏不幸,逢曹爽乱政,数易典令,太傅欲重振朝纲,不得已举义旗,以伐不义。” “然则太傅心存仁义之心,不忍昔日同袍相残,故而特意下令退兵三十里,三日内不得攻城。” “在这三日内,城内将士士吏,有欲离开者,一概放行,任何人不得阻拦,有欲附义者,一律有功。” “三日后,大军将正式攻城,望诸位周知!” 这番喊话一出,城头的魏军就是一阵轻微地sao动。 有人下意识地看向正在走下城墙的桓范。 只是也不知桓使君是不是走得急了,还是离得有些远,似乎根本没有听到。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马道的拐角处。 为了尽可能地让城内的人知道,司马懿又派出十余队人,特意绕着邺城跑,连续喊话。 一时间,邺城内人心浮动,流言四起。 而回到刺史府内的桓范,终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狠狠地一砸在案几上,又惊又怒地骂道: “司马老匹夫欲瓦解城内军吏之心乎?诚为可恶!” 只是此时的邺城,已经是被司马懿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就算是没有切断,各地守军还有多少人敢前来,也是一个问题。 至于许昌那边,桓范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估计襄阳的失守,已经让曹昭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更另说派出援军北上,解邺城之围。 许昌能稳定住南阳郡,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到这些,饶是桓范自认多智,亦是不得不对天长叹: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 才过了一天,深夜里就有人急忙来报: “桓使君,不好啦,有人逃出城去了!” 桓范似是早就料到夜里有事发生,一直不敢脱衣而睡。 听闻有军情,连忙出来接见来人: “有多少人跑了?都是些什么人?可曾派人前去追赶?” “回使君,夜里太黑,暂时还没有查清有多少人,大概有一二十余人,皆是夜里巡视的士卒。” “没有派人去追赶吗?” “发现有人逃跑时,已经追不上了……” 听到来人这么一说,桓范气得直跺脚:“糊涂!” “此乃司马懿的攻心之计,定是利用他军中河北之士,提前暗中联络好了的。” “若是不扼杀此苗头,后面消息传开来,只怕就再也压不住了!” 来人正是桓范的属下司蕃,此时听到桓范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就是苍白一片: “使君,那,那当如何?” “速去,约束好军中士卒,无令不得随意走动,不得交头接耳,不得私传流言,违者,斩!” “喏!” 待司蕃匆匆离去,桓范已是睡意全无,瘫坐在地,喃喃道: “司马懿,好狠!” 此贼子不动则已,一动就势如雷霆。 事到如今,桓范已经确定: 别看司马懿才围城不久,但实则不知提前多久就已经在暗中布置好了一切啊! 若不然,何以解释如今的这一切? 只是想想,邺城所在的魏郡,南边就是河内,正是司马懿的根基所在,这一切又似乎都解释得通了。 大意了,大意了啊! 不但许昌从上到下,就连自己,都是光想着利用司马懿挡住西贼。 却是没有想到,司马懿居然会穷尽心思反咬一口! 其狠辣恶毒之处,简直就和西贼的贼首之一冯贼有得一拼! 待到第二日天刚亮,桓范没有盥洗,就匆匆再次上了城头。 “如何?” “禀使君,太傅……” 迎着桓范恶毒的目光,底下的人连忙改口:“那司,城下的大军,果然没有攻城……” 桓范闻言,直接就想一巴掌呼过去。 “我是问你这个吗?我问的是,昨夜究竟逃了多少人!” “约有五十二人。” “怎么这么多,不是说才一二十余人吗?” 怎么数目就翻了一倍? “回使君,后半夜,后半夜又有人逃了……” 属下吞吞吐吐地回了一句。 “蠢货!” 桓范骂了一句,犹不解恨,又狠踢一脚,喝骂:“滚!” 被一脚踢翻属下,没有起身,趁势直接滚了。 至于城头的其他人,都是悄悄地挪动步子,不也靠近正处于怒中的桓范。 桓范脸色阴沉地看着远方。 城下虽已无大军围城,但站在高大的城头上,仍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数十里外司马懿的大军安营扎寨之处。 邺城西边的滏口陉,是冀州的重要驻兵处,同时也离邺城最近,不过是数十里的路程。 这一天一夜,就算走路,也应该把消息送回来了。 但现在却是仍无音讯,这让桓范原本心里所存的一丝希望,开始破灭。 随着时间的推移,邺城的情况,变得越发恶劣。 非但援军没有一点消息,就连城内的百姓士吏,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开始设法向城外逃去。 虽然桓范一再下令,奈何城内守军军心不稳,自己都顾不过来,又如何能严格执行桓范的命令? 三日过后,司马懿再次率领大军临于城下,派人大声询问道: “敢问桓使君,考虑得如何了?” 桓范铁青着脸,闭嘴不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