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6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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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祜还要返回泰山,禀报叔母,恐怕是不能久留大汉。” 冯大司马点头,倒也没有太大失望。 还是那句话,若是羊祜当场就表忠心,不但显得太过急不可耐,而且还会拖累他身后的羊氏,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羊氏作为山东世家大族,不到最后关头,怎么可能轻易自降身份,不要脸面? 冯大司马不急。 不过他还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叔子回去后,那可就是小心了,莫要被人记恨上。” “有劳大司马担心,祜不过一庶人,身无官职,往来两地,乃是为亲,为孝,非为私欲。即便法令,亦不可不顾人伦也。” 冯大司马略一点头,不再多说。 羊氏和辛氏,要是连羊祜都保不下来,那就真枉称为世家了。 更别说以魏国现在的局势,无论是司马氏还是曹爽,此时只会想着如何拉拢各大家族,又怎么可能得罪? 何况正如羊祜所言,他此举是为亲孝。 以司马懿的老谋深算,断然不可能为了亲孝之举而跟羊祜计较。 这不是白送把柄给对手么? 如此想来,羊祜此番到长安,看似冒险,实则肯定是考虑过利害的。 冯大司马深深地看了一眼羊祜,然后这才把目光转向坐在那里,默默听着,一直没有说话夏侯楙。 第1292章 夏侯楙和羊氏的野望 冯大司马不知道原历史上,司马师有没有求娶过羊氏女。 毕竟这条历史线上的司马氏,和原历史上的司马氏,虽有相似之处,但历史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连魏国都快崩了——不然羊氏辛氏这等关东大族,何以存了寻找退路之心? 他们连魏国都不看好,又怎么可能看好司马氏? 更别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司马师向羊氏求亲的时候,司马懿还困在洛阳动弹不得呢。 河南也好,河内也罢,面对随时可能东进的汉国,司马氏前途未卜。 所以泰山羊氏拒绝了司马师的求亲,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一念至此,冯大司马看向夏侯楙的目光,就带了些许的思索。 夏侯楙若是能继续呆在洛阳,作用可比呆在长安大多了。 毕竟洛阳可是关中与关东最重要的中转站。 只是冯大司马也知道,夏侯楙不是糜郎君,不可强求人家舍身饲老龟。 “夏侯将军知邪识正,避祸就顺,去暴归道,为此不惜抛家舍业,永甚是佩服。” 听到冯大司马这么一说,原来还带着些许陪笑的夏侯楙,顿时就是变得勉强起来,然后露出rou痛的神情。 他生平就两大爱好,一个是蓄养美伎,一个是好治家产。 如今前来投靠大汉,府上的美伎一个都没能带出来。 至于家产,虽说除了金银细软,他还换了不少票子。 只是为了不惊动司马氏,大部分的田产商铺,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转手。 想想府上的百余名精心收集来的美伎,还有那些丰厚的家产,最后也不知是便宜了谁。 岂能不心痛无比? 不过比起呆在洛阳生死不由己,逃到长安显然是值得的。 “大司马过奖了,楙愧不敢当。楙之所以弃东就西,除了心慕大义,其实也有夏侯氏这些年过于困顿的原因。” “至于那些家业,终是身外之物,冯大司马不是也曾有言,‘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夏侯楙作出一副慷慨的模样,说到这里,看向冯大司马的目光又露出些许的希冀之色: “况楙虽愚钝,但好歹也在洛阳经营了多年的商队和商道,故而就算是楙到了长安,咳……” “嗯,呃,但对关东那边的不少人家,其实还是能说得上话的。若大司马仍有意往东边渗透,楙还是可以效劳一二的。” 好嘛,才说了两句上得台面的话,本性就露出来了。 这不,“千金”刚“散尽”,就想着要马上“还复来”了。 冯大司马闻言,心里就是一乐,再扫了一眼羊祜。 原本前番应对还算是得体从容的羊祜,目光闪烁,似乎不敢与冯大司马对视。 大概是太过年轻,脸色还薄,脸上甚至浮现些许羞赧之色。 冯大司马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为什么夏侯楙和羊祜会一齐过来。 为什么羊氏会让这个最出色的弟子冒险前来长安。 看来羊氏是早有打算啊,这就想着要无缝接手夏侯楙在关东那边的渠道。 当然,想要全部接手估计是不可能的,甚至只能跟在司马家后面喝汤。 因为大汉的奢侈品销往关东,走洛阳是最好的选择。 而洛阳是司马氏作主,且夏侯楙又给太傅府打工这么多年。 司马氏坐地抽税分配货源,自然是要吃大头的。 但羊氏一手算盘打得响啊,冯大司马仿佛已经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若是大汉有朝一日成功东进,这就算是提前投资。 若是东进失败,羊氏拿着落到手里的好处,那也是大赚。 这些世家大族,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夏侯将军能说得上话,那自是最好不过。” 冯大司马心如电转,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想通了其中大致关节: “只是经此一事,司马氏恐怕会加强对洛阳的控制,夏侯将军若是想重新整理关东那边的渠道,还是要小心些。” 听闻这个话,夏侯楙登时就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冯大司马: “洛阳不是大汉说了算吗?什么时候轮到了司马氏了?” 冯大司马:??? 好家伙,什么时候的事情,本大司马怎的不知? 但见夏侯楙脸上神色有些激动: “如今大汉大军集于函谷陕地,兵锋稍进,就能到洛阳城下。大汉兵威,谁能抵挡?” “司马懿那老贼,呆在邺城一直没有回来,明摆着就没想要死守洛阳。” 夏侯楙越说越是来劲,连司马懿都骂成了司马老贼: “大司马,你有所不知啊,这几个月来,司马老贼把洛阳城的富人权贵差不多都迁去邺城了,就连曹氏宗亲都没剩几个。” “如今洛阳人心惶惶,司马师病重不能理事,司马昭经验不足,不知实务,机不可失啊大司马!” 丢了函谷关和陕地,虽说洛阳西边,还有一个汉武皇帝设的新函谷关,但谁都知道,那就是个摆设。 过了陕地,通往洛阳的道路就不再是单独一条,而是南北皆可行。 而且比起险要难行的崤函古道,陕地以东的道路,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坦途。 南边的道路,甚至还可以顺水而下直达洛阳。 就算是瞎子,也可以看出洛阳已经是大汉的囊中之物。 只要拿下了洛阳,那关东的商道,还有司马氏什么事? 想到自己不久以后能以胜利者的身份重新回到洛阳,夏侯楙决定…… 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会建一支更大规模的商队! 那个时候,自己靠着大汉,想卖什么就卖什么,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司马氏想要进货?得加钱! 入他阿母的! 这几年自己给司马老贼赚了多少钱? 不吐出来就休想从他手上拿货。 当然,想要实现这个梦想,关键还是要看大司马允不允许…… 这也是他着急忙火前来拜访大司马的原因。 赚钱嘛,不寒碜。 这等大事,越早定下越好,一日不定,一日心中不安。 “我何尝不知洛阳易下?” 冯大司马不知道夏侯楙的野望,但他对夏侯楙如此cao心大汉收复洛阳表达了赞赏。 然后又有些叹息道: “只是眼下,想要进军洛阳,并不是单单我们说了算。” “洛阳也是大汉旧都啊,”夏侯楙以为大司马说的“我们”,仅仅是指在场的人。 “陛下欲还于旧都,岂能少了洛阳?只要陛下愿意,大司马愿意,还有谁能反对?” 大汉上下,谁能反对陛下和大司马一起决定的事情? “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