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7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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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过两天就要正旦了,妾到时会进宫,跟阿姊聚聚。” 她这是提前打一声招呼,要把这个事跟皇后谈一谈。 很明显,右夫人前面说她觉得冯大司马话里有话,其实并不是没听懂。 然后,她看了一眼冯大司马,叮嘱道: “你在那天,记得少喝点酒,别到时候又是一身酒气。” “唉呀,那能怪我吗?”冯大司马“啧”了一下,“那可大朝会,陛下赏赐宴飨,哪有不喝酒的?” 每岁首正月,为大朝受贺。 这个日子里,半夜就得起来准备,然后去未央宫给天子恭贺新年。 这个恭贺新年,可不是带着一张嘴去给刘胖子说些好话就完了的。 得提着新年礼物去! 没错,大朝会上,给皇帝拜年,还得要送礼。 公爵侯爵送玉璧,中二千石、二千石送羔羊,千石、六百石送大雁,四百石以下送野鸡。 大汉丞相在的时候,光顾着北伐,再加上国力尚不强,一切从简。 现在不一样了,还于旧都了。 这礼制嘛,也应该步入正轨了。 反正大汉现在也有钱,马匹牛羊数以千万计,中二千石才送个羔羊,基本也就是图个吉利。 而且陛下也不是白收礼,会宴请所有前来朝贺的大臣: 司空奉羹,大司农奉饭,奏食举之乐。 百官受赐宴飨,大作乐。 但问题是……公爵侯爵为什么要送玉璧? 而且送玉璧都是成双地送,一双上好的玉璧,能买多少只羔羊了? 冯平城县侯一想起这个,就有些骂骂咧咧。 天子富有四海,凭啥还要他这个臣子送这么大的礼? 别的侯爵可以送普通的玉璧,但唯独冯平城县侯不行。 毕竟天子连襟。 最重要的,天下谁人不知冯平县侯平空生钱的本事? 能和别人送一样的东西吗? 所以冯某人总是觉得: 大朝会是刘胖子请客,请那些没有爵位的家伙吃宫宴,但钱是侯爵以上的人掏的。 “不是不让你喝,是让你少喝。” 毕竟是大朝会呢,自家阿郎又是大司马,朝中第一重臣,想不喝酒,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知我?我又不嗜酒。”冯大司马叹息,“满朝文武呢,多少人要过来敬酒?” 右夫人“嘁”了一下,“你是大司马,除了陛下和那几位元老,谁能逼着你喝?”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是那几个元老大臣,自家阿郎说不想喝,他们也未必敢一定说要让阿郎喝。 刘琰,现在是朝中位列第一,又是宗亲,身份够了吧? 你让他逼着阿郎喝酒试试? “好好好,我会注意着点。” 冯大司马懒得跟她争这个,“放心,不会喝多的。” 然而事到临头,冯大司马却是食言了。 大朝会过后,已是日头偏西,在延熙六年的第一天,冯大司马喝得昏昏沉沉,被连襟派人送出宫来。 “大司马?” 守在宫外的下人连忙迎接上来,扶住冯大司马。 “没事。” 冯大司马睁开眼,看了一眼抬辇送自己出来的小黄门,软绵绵地说了一句: “有劳诸位内侍了。” “不敢不敢,能服侍大司马,是小人的荣幸!” 带头的小黄门微微哈着腰,脸上露出了有些受宠若惊的笑容。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是让人心里感到舒服。 另外一个下人很有眼色地拉住小黄门的手,连连道谢。 同时几张票子,不露痕迹地滑入了对方的手中。 小黄门越发地喜眉笑眼起来。 但凡是跟大司马有关的差事,从来都是好差事。 出手大方,油水十足。 宫里的人一听到是给大司马办事,跑得那一个快。 有跑得快的,那自然跑得慢的。 小黄门眼睛飞快地瞟了不远处的另一辆显得略有寒酸的马车。 大将军比起大司马来,那真是小气太多了,一钱都不舍得赏。 目光都不愿意在大将军的马车上多停留一下,小黄门又对着冯大司马哈着腰,陪着笑: “大司马喝了酒,路上慢些走,散散酒气,醒醒酒意。” “多谢提醒,内侍请回吧。” “那小人就不打扰大司马了。” 小黄门带着人往回走,不经意间回了一下头,就看到大将军的下人,正向着准备登车的大司马说着什么。 然后大司马放弃登上自己的车,向着大将军的车走去。 “见过蒋公。” 被下人扶着上车来的冯大司马,吐出一口nongnong的酒气,有些无力地靠在车厢上,对着蒋琬苦笑: “酒后乏力,失礼至极,还望蒋公见谅。” 蒋琬裹着一件已经稍有些褪色的羽绒服,坐在对面,两人中间,还有一个小火炉,里面烧的是无烟精炭。 这无烟精炭,应该是宫里赏赐的。 红红的炭红,把车厢烘得颇是暖和。 “冒昧请大司马过来,老夫才是失礼。” 蒋琬说了一句,然后又捂住嘴咳嗽了几下。 冯大司马伸手,把自己这边的车窗打开一半,让外面新鲜空气进来,一边提醒道: “蒋公,这精炭看着是无烟,实则只不过是烟少,特别是在车里这狭小之地,更应该注意,也免得中了炭毒。” 说着,又看了一下车内,略有感叹道: “蒋公真应该换一换好点的车子了,这车内外皆是寒酸如此。” “知道的,敬仰蒋公的为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大汉贫困如斯,连大将军都只能坐这样的马车。” 蒋琬指着冯大司马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拒绝道: “这个车就挺好的,不须换了。” 然后微微仰起头,脸上出现些许唏嘘: “现在能坐上马车,已经很好了。犹记得在蜀地时,何来什么马车啊?全是牛车,有的还是鹿车。” “谁能想到,”蒋琬脸上的唏嘘换成了笑容,“有朝一日吾等还能坐着马车在长安城大街上随意往来。” 说到这里,蒋琬认真地对冯大司马说道:“说起来,还真是要谢谢大司马啊。” “哎,蒋公,你这是何话?”冯大司马酒都被吓醒了一半,连忙摆手,“这是陛下与大汉忠义之士的一起努力的结果,如何能说是谢我?” “哈哈哈!”蒋琬大笑起来,“老夫是说,今日你特意在宫中大殿里为老夫挡酒,我要多谢你。” 冯大司马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软软地靠到车厢上: “原来蒋公是在戏笑于我,吓我一大跳。” “蒋公这两年来身体不佳,连侍医都说了要少饮酒,我为后进,替蒋公挡酒,那是应当的。” 大司马大将军,同录尚书事,又是众臣之首。 在大朝会这等盛宴上,若是两人一个少饮,一个不饮,那就未免太过扫兴了。 为了不让大伙扫兴,冯大司马自然是要站出来。 总不能让蒋琬拖着病体去拼酒吧? “我这身体啊,是越来越不行了。” 蒋琬有些感慨,“去年冬日,又病了一场,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蒋公莫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养身体,总会好起来的” 冯大司马说着,心里觉得有些内疚。 他虽是录尚书事,但尚书台的事情,基本都是丢给蒋琬。 随着大汉不断光复旧地,国事也跟着越发繁忙烦琐。 尚书台的担子,远比只拘于蜀地一隅时要重得多。 所以蒋琬自然也要比在蜀地时要劳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