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7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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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可能不会算棋子? 想到这里,费祎精神顿时就是一振。 说不得,今日能看到顶尖棋手对决? 而且还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棋路。 看到阿梅落子位置之后,冯大司马这才抬起头,看向正欲观摩一番的费祎: “尚书令要不要替我手谈一局?” 虽说梅夫人乃是由朝廷赐封,且还是皇家学院的先生,但费祎仍是不敢正视梅夫人: “下官岂敢放肆?恐失了礼数。” 冯大司马哂然地一笑: “尚书令登堂入室时面不改色,怎么在这里坐下了,反而如此拘谨起来了?” 事实上,第二进院子并算不上是大司马府的真正后院。 这里只能算得上是前院与后院的过渡。 不过冯府的家眷也会经常出现在这个地方,所以说是登堂入室,勉强也说得通——比如说现在。 费祎听到冯大司马这么一说,脸色微微一热,就是有些惭愧: “是祎过于墨守了。” 冯大司马起身,让出位置: “尚书令请。” 这一回,费祎没有再谦让,只是坐下来后,规规矩矩地低头,对梅夫人说了一句: “祎失礼了。” 这些年带了不少弟子出来的阿梅,早已不是当年的南中蛮女,但见她落落大方地略一伸手: “还请尚书令指教。” 费祎从冯大司马落第一枚棋子开始,就开始在思考这盘棋。 但直到此时,仍是看不出棋盘上的这几枚黑白子,究竟为什么要这么下。 他想了又想,终是不敢接着冯大司马的棋路继续,而是另起一眼。 阿梅脸色不变,跟随费祎的落子,也另起一处。 费祎这一回,终于看懂了。 脸上再次一热,同时心里暗道一声惭愧。 看来梅夫人这是故意用自己能看得懂的棋路跟自己对弈。 两人开始的时候下得挺快,但过了中局之后,速度就开始慢了下来。 “当!” “锵!” “喝!” “杀!” 原来是左夫人和赵黄氏太过投入,两人在腾挪之间,不知什么时候,竟是靠近了对弈之处。 打斗之声,呼呼生风,震人耳膜,慑人心神。 若不回头看,几乎就要怀疑长刀长枪砍过来了。 不管是冯大司马还是阿梅,都是见惯了两人的争斗,嗯,快二十年了吧?还是已经有二十年了? 记不清了,反正早就习惯了,神色如常,没有一丝改变。 唯有费祎,可谓是第一次遇到此等情景,居然能与冯大司马一样,静坐不动,甚至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非但如此,他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棋盘,思考着下一步棋,对近在咫尺的激烈打斗,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只听得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尖叫声。 然后就是有烟花腾空而起。 接着,又是“叭”地一声,声如雷震。 费祎终于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莫不成是春雷已至?” “哦,只是烟花炮,无须紧张。” 冯大司马笑着解释了一句。 费祎有些好奇地看向远处那腾起的烟雾,终于没有多问。 冯大司马身怀绝世学问,这个东西,大约又是他师门里的东西吧。 “砰!叭!” 噼里啪啦。 爆炸声再起。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单独的,而是连续不断的。 期间还夹杂着孩子们的尖叫声,甚至不比烟花炮的声音小。 再配上刀枪交击之声。 一时间,这院子里,竟是如同战阵之上,两军击鼓厮杀一般嘈杂。 坐那里当裁判的冯大司马,认真观察了好一会费祎。 但见费祎色无厌倦,精神集中,丝毫没有被外界干扰。 直到终局,他这才对着梅夫人拱手,面带佩服之色,真诚地说道: “夫人棋艺精湛,祎不如也!” 阿梅含蓄一笑,起身还了一礼,告退而去。 梅夫人一站起来离开,烟花炮也停了下来。 左夫人与赵黄氏在终局前就走了。 院子里一下子从极闹变得极静,连多余的人影都不见。 冯大司马又给费祎倒了一杯热茶。 费祎连忙双手接过来:“多谢大司马。” 冯大司马面带微笑,摇了摇头,目光落到棋盘上。 黑白棋子几乎已经落满了棋盘。 剩下的几个眼,正是费祎棋子被绞杀空出来的地方。 很显然,尚书令已经尽自己最大的的努力了,但还是没能算赢计算姬。 伸手拂乱了棋盘,冯大司马站起身来。 费祎见此,连忙把茶杯放下,也跟着站了起来。 抬头看了看天,冯大司马说了一句: “这一局,下得时间倒是挺久,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前的本意,是想让文伟留下来陪我吃个便饭。” “但现在看来,”冯大司马有些歉然地一笑,“恐怕是没有时间了。” 这看起来是有些失礼的事情,甚至算得上是怠慢,但费祎反而是笑道: “大司马宾客云集,祎冒昧上门,大司马弃贵客于不顾,独召见祎甚久,今日此事怕是要传遍长安城了。祎,安敢再有所奢望?” “况且恰逢正日休沐,祎亦要与亲人相聚,家中妻小,正翘首以盼,大司马就算是留我,下官恐怕也是食不甘味啊。” 冯大司马闻言,跟着哈哈一笑,指了指费祎,然后又指了指外面: “你也知道我府上宾客云集,更别说府外那些人,莫说是我要宴请他们。” “就算是只让他们进入这个院子来,能跟我说上几句话,恐怕就不乏涕零者。” “没想到在文伟这里,竟是遭到了嫌弃。” 费祎神色不变: “我刚进来时,大司马呼我为尚书令,如今唤我的字,我已知大司马之意矣!” “若是再过多滞留,反而显得我如蚁附膻。凡事过犹不及,若是因此被大司马以为我不知进退,反而不美。” “好好好!”冯大司马忍不住地拊掌而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然后又有些感叹地说道: “蒋公极力举荐君,以为后任,吾向聊观试君耳,信可人也,吾再无顾虑。” 费祎听到这个话,深深地弯腰行礼: “祎,谢过大司马。” 这一句话,不但代表着冯大司马正式认可了自己,更重要的,是一种赞誉。 冯大司马却是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莫要谢我,你真正要谢的,是大将军。” 这个人情,冯大司马还不需要昧着良心贪为己有。 “要谢大将军,也要谢大司马。” 三兴汉室的功业,注定了是给很多人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 作为大汉的继承者,季汉这一边,受两汉传统经学影响的读书人,终究还是要多一些。 不像魏国那般,玄学盛行。 费祎不是趋炎附势之人,但他同样逃不脱大部分士人的那份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