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7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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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亲耳听闻,难道还能有错?”全公主有些激动地劝道,“阿郎,澄清寿春军功一事,正当其时啊!” 寿春论功一案,本是争论不休。 陆伯言一封书信,逼得全氏子弟不得不屈于张、顾二人之下。 以前陆伯言军中声望甚高,陛下亦听其言。 如今惹怒陛下,全氏不趁这个机会翻案,更待何时? 全琮心中亦是一动。 想了一下,说道: “且容我想想,寻个好机会……” 全公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阿郎这还有什么好想的?我与那潘夫人约好了见面,陛下多半也是会过来。” “你是陛下的女婿,就陪同我入宫,给陛下请安,趁机提起寿春军功一事,有何难哉?” 全琮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延熙六年的十二月,对于吴国朝堂来说,注定是个寒意肆扰的月份。 趁着丞相顾雍去世,顾氏陷入了悲痛与忙碌之中,无暇他顾。 大都督全琮趁机向吴主孙权进言,提及寿春论功一案。 揭露了当年的典军陈恽,是如何欺瞒君上,诈增功劳,导致朝廷对军中将士赏罚不公。 全琮不但拿出了功劳簿,指出上面诸多军功的谬误之处,而且还找到了当年的军中将士,以证其辞。 这些日子以来,孙权本就因为陆逊叩阙之事恼恨不已,再加上顾雍去世,又让他悲痛哀伤。 悲恨交加之下,得知顾雍后人竟是如此不堪,当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先是怒喝着下诏将陈恂处死,然后又下令,让有司把顾承、张休二人,下狱幽禁。 丞相顾雍尸骨未寒,顾家就遭此大难。 就算是顾氏乃吴郡四氏之一,也不免有些混乱起来。 顾雍去世之后,上大将军陆逊,就成了吴国朝中名副其实的第一重臣。 此时,他义不容辞地站出来,为顾氏求情,早就按捺不住自己脾气的孙权,当着众臣的面,斥责陆逊: “昔日寿春论功,朝堂未有定论,若非汝一封书信,言驻敌之功大,退敌之功小,何来今日之过?” “寡人无忌,对汝近而任之,没想到汝欲私为外甥谋功,竟作出如此之论!” (注:顾氏兄弟是陆逊的外甥) “今日事发,汝不思己过,反是与之更相表里,共为腹背,简直就是为私利而无所不为!” 孙权这一番骂语下来,不但惊得陆逊愕然不敢置信,更是惊得众臣瞠目结舌。 但见陆逊呆呆地站着,虽然有同僚坐于两旁,但他却觉得四周仿佛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仿佛孤身一人立于孤岛之上。 他石柱似的呆呆地站在那里,垂着头注视着地面。 只感到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躯体被猛然袭来的疲乏所束缚,不能动弹,而满腔的悲怒,又在身躯里盘旋冲突。 良久之后,陆逊抬起头,望向上面的皇帝,眼神呆滞而空洞,喃喃地说: “陛下,臣……臣有罪……有罪!” 随着最后一声“有罪”,陆逊“噗通”地匍匐在地,浑身颤抖着,脑袋深深藏在双臂之间。 看到上大将军这般模样,本来因为避嫌,一直没有说话的顾谭,终于按捺不住地站出来: “陛下,臣之弟虽愚而怯,但臣敢以性命担保,绝不可能做出贪功之事。” “上大将军志在谒诚,謇謇在公,更绝非是会为姻亲子弟谋求私利之人。” “寿春论功一事,臣恳请陛下令有司复察之,免得陛下被jian佞小人所蒙蔽。” 看着陆逊这般模样,孙权终于也觉得自己可能说话有些过重。 他虽有削弱顾氏之心,但终还是顾念顾雍昔日之功。 而且顾雍尸崩未寒,他亦不好做得太过,这一次,趁机敲打顾氏一番,也就够了。 于是他对顾谭说道: “是非功过,朕岂会不查个清楚明白?陈恂与令弟交好,非是私密,何人不知?” “在寿春一战中,陈恂虚报军功,吾亦有证据。按律,令弟当斩,然而吾看丞相面上,对汝兄弟甚是怜之。” “这样吧,你只要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对大都督道歉一番,想必大都督也不会过多追究。” 顾谭听到孙权居然要他向全琮道歉,顿时就是怒火中烧,血液腾地就在身体里沸腾了一样,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全琮进馋,让他的阿弟蒙冤入狱。 现在陛下居然还要让他给这个jian佞小人道歉?! 顾谭转动着脑袋,恶狠狠盯向坐在前面的全琮,然后又转过头来,受尽屈辱般霹雷似地吼着说: “陛下,谗言其兴乎!” 此言一出,看到吴郡四姓中陆、顾二氏受挫而暗自得意的全琮,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只见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顾谭骂道: “贼夫在说谁?” 而坐在最上面的孙权,脸色已是阴沉直欲滴雨。 第1332章 三碎玉如意 大吴的上大将军匍匐在地,心如死灰,全身上下,似乎已经没有了生气。 大吴的大都督怒目而视,若非上殿要解剑脱履,似乎一下刻他就要拔剑砍人。 大吴的太常面带鄙夷之色,昂然而立,似存了赴死之志。 大吴的大臣们……噤若寒蝉,垂首不语。 大吴的皇帝坐在上面,漠然地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虽然眼前的一切,都是按他设想走。 但这一刻,他似乎也变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或许天子,本就应该是孤家寡人。 就在朝堂上的大佬们剑拔弩张,余人悄然不敢作声的时候。 孙大帝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来: “顾太常,你当真不愿意给大都督道歉?” 顾谭闻言,猛地一转头,把目光从全琮的脸上移开,抬头向上看天子方向看去,然后又立刻低下头。 那是天子,不是他可以随意怒视的人物。 只听得顾谭垂首悲愤地问道: “陛下,难道就真的相信,我们顾氏子弟,会做出此等行径?” 吴郡四氏,张文朱武,陆忠顾厚。 陆氏忠心。 所以上大将军可以认罪,反正陛下不过是说他有所私心,又不是说上大将军不忠。 而且此事就算是真的,上大将军也最多是一个不察之罪。 毕竟他是按当时认定的功劳判定驻军功大,又不知道军功有所虚报。 但顾氏不一样。 顾谭为什么不愿意道歉? 因为顾氏厚实。 道歉,那就意味着承认顾承私通陈恂虚报了军功。 承认了这个事,那就是在动摇顾家在江东的家风风评: 有哪个厚实家风的人家,会干出欺上瞒下,私邀荣利的事? 这不仅仅是关系到顾承的事情,而是关系到整个顾氏地位的事情。 家风口碑一旦崩塌,族中子弟为人所轻,顾氏何以在江东立足? 所以他咬紧牙关,宁愿当庭顶撞大都督全琮,甚至反问大吴天子孙权,也不愿意委屈求全。 看着顾谭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死活不愿意低头,孙权没由来地一阵烦躁。 心头那股无名焦火,越发旺盛,烧得他脑袋一阵燥热。 把他仅有的一点耐心都烧没了。 看着下面的臣子,他心里就是一阵厌恶。 此时的他,一刻也不想坐这里跟他们扯皮,只想快快离开,回到后宫,去寻仙侣神女。 大概只有在仙侣那里,才能让自己得到放松吧。 “此事人证物证皆在,朕就算是再怎么不愿意相信,难道还能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顾氏兄弟,本就是一人文,一人武。 顾承早年先是领羽林军,后又跟随诸葛恪平定山越,一直是在军中发展。 顾谭则不然,先是作为太子的学友,由中庶子转任辅正都尉,后又替代诸葛恪为左节度,再出任尚书,从未领过兵。 对军中的各种猫腻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 此时孙权让他反驳,他如何能反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