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7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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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从蜀地流传过来的直百钱,竟是成了仅次于票子和五铢钱的钱币。 甚至这么些年来,越发地少见。 因为蜀人前来荆州交易,对直百钱只收不出。 所以店家说收直百钱,那根本就是个借口。 现在的直百钱,比五铢钱可难找多了。 虽然手里的大钱买不上粮食,但汉子仍是紧紧地握着它们,不愿意放开。 它们已经是他的所有,要让他丢弃它们,就如同是丢弃了自己的最后的希望。 可是他拿着它们,浑浑噩噩地走出粮店,却又是带着绝望。 明明是晴朗的夏日,可是汉子却觉得天空黯淡无光,举目所至,皆是一片灰暗。 紧紧地捏在手心的大铁钱,硌得手掌有些生疼。 若是早知今日,那昔日还不如让刘备在荆州铸直百钱呢! 想起在家里对自己翘首以盼的妻小,汉子心里更是又悲又愤又恨: 皆言刘氏铸直百钱乃是盘剥百姓,那孙氏铸大泉,又谓之何也? 泉钱泉钱,可不正是王莽篡汉时铸币之名? 这孙氏,竟是与那王莽毫无二致。 贼也! 国贼! 国之大贼! 王莽乃汉贼,孙氏亦同样是贼! 孙贼! 南郡才刚刚泛起的波澜,此时并没有影响到江东。 因为江东的中心建业,正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宗庙祭祀事件爆发以后,太子孙和之母王夫人,被吓得惊惧而亡。 太子党最重要的人物,顾谭和其弟顾承,以及张休等人,则是被全琮等人进谗言,流放交州。 而代丞相陆逊,已是在宗庙祭祀事件之前,被孙权在朝会上当众斥责,病倒在榻。 至于太子本人,又被孙权所恶,宠信日渐衰弱。 特别是在孙权生病的情况下,太子在宗庙祭祀一事上的做法,委实是让孙权恼恨不已。 甚至在孙权的心底最深处,还有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觉察到的恐惧。 不是恐惧太子的所作所为,而是恐惧自己年老生病的时候,底下的所有人,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会心生异志。 乃至作出违背自己这个天子意愿的事情来。 所以越是在这种时候,他越是迫切地想要把局势控制在自己手中。 在这种心理下,孙权对太子及其党羽的打压,犹为苛刻。 南宫处于宫禁之内,孙权让太子闭门读书,不见宾客。 太子就只能是一人独处南宫之中,宾客亦不得出入。 在这种情况下,再加上母亲被逼死,陛下对自己的态度日渐恶劣,孙和不免有些惶惶不可终日。 而原本被迫迁居宫外的鲁王,却是因祸得福。 虽说鲁王孙霸也和太子一样,被下了禁令。 但鲁王宫终不是在宫里。 而鲁王宫可是在宫外,宾客明着不能往来,但暗地里,孙霸与宾客的接触,越发频繁。 在这些宾客当中,最受鲁王孙霸器重者,除了大都督之子全寄,还有中书令孙弘、杨竺等人。 中书令孙弘为人阴险狡诈 其人素来被张休所恶,所以心里一直对张休颇为怨恨。 在寿春论功一事上,看到张休被贬,于是便趁机落井下石。 于是他寻了个机会,向孙权进谗言,说张休与其祖父(张昭)性格相类。 在流放交州路上,多有不平之色,屡出不敬之言。 张昭虽说是位列吴国文臣第一,但孙权称帝后,却与张昭屡起争执冲突。 张昭性格刚直,与孙权起冲突时,曾逼得孙权跪下认错。 孙权亦曾对张昭举刀相向,乃至用土封死张昭的门口,乃至用火烧张昭的家门。 卧榻养病的孙权在听到孙弘的话后,立刻就想起了昔日自己与张昭之间的恩怨。 当场就是发怒地连连拍打着床榻: “娄侯王臣蹇蹇,乃国之元老者。张叔嗣(即张休)承其祖父之荫,侥幸得以入朝。” “他不思报皇恩,却以其祖父之姿待吾,可谓欺朕耶!” 盛怒之下,遂下诏赐死张休。 孙弘之阴险狡诈,大抵如此。 而杨竺,则是徐州广陵郡人士,年少时就有了不小的名气。 后来入仕吴国,凭借着名气和自身的才干,倒也颇得孙权的看重。 但时为上大将军的陆逊在得知后,却是对杨竺不以为然,认为此人行举不正,终会惹大祸而败亡。 于是劝说杨竺之兄杨穆,让他与杨竺分家,另立门户。 所以,陆逊劝全琮杀子乃是性格所致,并非没有缘由。 只是全琮身为大都督,就算位不及陆逊,但亦有底气与之相抗。 而杨竺身为后辈,自是不敢明着对陆逊如何,只能是在心里暗暗记下。 待二宫之争起,杨竺深知太子宾客有顾谭张休等人,皆是有身世。 且陆逊等人,又有劝立之功。 自己就算是拥戴太子,亦不过居于众臣末尾。 更别说自己又不受陆逊所喜,就算是拥戴太子,说不定还会在太子一党那边受到排挤。 那还不如拥立鲁王。 日后若是能成功,不但在从龙之功里是排在前面,而且还有机会在陆逊面前出一口恶气。 故而杨竺在鲁王孙霸面前,积极出谋划策,很快就成为了鲁王的心腹之一。 此次孙权的禁令一出,杨竺便秘密前去见鲁王孙霸,献策道: “如今太子幽居南宫,不得与外交通,宾客亦不能见太子,两方消息阻塞,此正是吾等的时机啊!” 孙霸一听,连忙请教道: “先生何以教我?” 杨竺回答道: “太子独居宫内,被陛下所恶,又没能与宾客相商,正是惊惶不安之时,吾等可让人散布消息,让太子惧于废黜。” “彼惧于废黜,又无人相商,情急之下,必有错乱之举,到时吾等再借机言于陛下之前,就算不能让殿下得遂所愿,亦必能让陛下愈恶太子。” 孙霸大喜,赞道: “妙!吾此时虽被禁足,但长公主(即全公主)却可自由出入宫禁,且彼亦深恶太子,必愿为吾作此事!” 太子之母王夫人惊惧而死,正是因为长公主在陛下面前揭露太子在宗庙所为而导致的。 可以说,长公主与太子,已经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今有机会再次打击太子,想必她必不会拒绝。 言毕,孙霸又看向杨竺: “陛下乃是明君,就算是再怎么厌恶太子,但亦会看重朝臣的意见。” “如今虽顾氏被流放,张氏被赐死,但太子在朝中犹有上大将军及太子太傅等人支持,如之奈何?” 孙霸不提上大将军还好,一提上大将军,杨竺眼中的凶光就是一闪而过。 写信给自己的家人说自己为人不端,甚至劝说兄长与自己分家而居,另立门户。 这根本就是在公开羞辱自己。 吾日后必有所报! “殿下,有道是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太子一党,以‘明嫡庶之端,异尊卑之礼’为由,逼殿下迁居宫外,更有甚者,要陛下让殿下离开建业,镇守地方。” 听到这里,孙霸不由地就是闷哼一声。 看看人家的太子太傅(即吾粲),不但坚持要确立嫡庶之分,甚至还要求将自己调出朝廷驻守夏口。 再看看自己的鲁王傅,不但没有向着自己,反而是冷不丁地给了自己一个背刺: “窃以鲁王天挺懿德,兼资文武,当今之宜,宜镇四方,为国藩辅。宣扬德美,广耀威灵,乃国家之良规,海内所瞻望。” “……愚以二宫宜有降杀,正上下之序,明教化之本。” 听听! 说得多好听,什么“天挺懿德,兼资文武”。 孤真要有这么好,你身为鲁王傅,那就应当全力辅佐孤去争一争这个太子之位。 而不是以鲁王傅的身份,主动给孤捅出这么一个大娄子。 知道的,说你是鲁王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太子太傅呢。 所以这一次迁居宫外,孙霸借口鲁王傅乃是尚书仆射,国事繁忙,竟是连一次也没邀请过是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