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8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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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品听到窦宾这个话,脸上笑容不变,眉头却是忍不住地微微跳了一下。 谁说胡夷愚笨来着? 眼前这个窦宾不就是精明得很? 不管此人的姓氏,是不是来自扶风窦氏,单单他攀附自己的家族,其心思就不一般。 更别说这一番话说出来,不管自己后面认不认他的姓,他都已经借着这个机会,再次咬紧了扶风窦氏,看样子是不想松口了。 窦品相信,就算这一次自己谈崩了,那么有心人肯定会不小心将今日的谈话泄露出去。 让没鹿回部窦氏,越发地粘到扶风窦氏身上。 幸好,自己今日也没打算谈崩。 “昔党锢之乱,我们窦氏几尽被诛,剩下的人,逃的逃,亡的亡。” 谈起往日之事,窦品脸上亦是露出不胜唏嘘的神色,“党锢之乱后,又遇黄巾之祸,紧接着又是天下大乱,群贼四起。” “可怜我们窦氏,两汉名门,竟是落个差点灭族下场。” 大概是有些悲概,窦品还擦了一下眼角,然后再看向窦宾,神色又是一振: “现在好啦,明君在位,群贤毕力,汉室三兴在望。但有志向者,莫不振奋,欲一展己身之才。” “我们窦氏,在两汉时名臣志士数不胜数,吾等后人,就算是不敢说追赶先人,亦不能落人之后啊!” “故而宗长派我前来,正是为收拢散落在外的族人,大伙一齐出力,重振我们窦氏昔日之盛。” 简而言之,就是大汉三兴在望,也正是重振家族的好机会。 这就需要大伙团结起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千万不要错过这个好机会了。 听了窦品的话,窦宾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明白为何对方会放下身段,前来寻找自己了。 如今看来,窦氏在窦武之乱中,确实是接近灭族。 再加上时运不济,到现在恐怕都没有恢复鼎盛时期的一两分元气。 然而窦品声色并茂的话,并没有打动窦宾。 只听窦宾叹息道: “我们父子,久居塞外,与南夏断绝联系数十载,南夏之人,早已是把吾等当成了蛮夷,又如何出力?” 窦品见此,连忙继续劝说道: “换成以前,窦首领此话,不无道理,然则现在已然不一样了。” “难道窦首领不知,如今汉家天子胸怀四海,视汉夷如一。” “莫说窦首领本就是我们出自我们扶风窦氏,就算与我们窦氏没有关系,只要愿意为大汉出力,汉家天子又岂会坐视不理?” “且话说回来,若是窦首领也算是胡夷,那宗长派我过来做甚?那我们扶风窦氏,又算什么?” 听到“为大汉出力”这个话,窦宾心里一动。 他终于明白,自己两个儿子背着自己干了什么事。 他的目光,在窦速侯窦回题和窦品之间来回停留,有些闪烁不定。 成为真正的窦氏,他当然愿意。 要不然他攀附扶风窦氏几十年,图个什么? “为大汉出力”,意味着什么,他当然也明白。 自己的女婿拓跋力微与南夏司马懿结成盟友,共同对抗汉国,又不什么秘密,他也是早就知道的。 现在让他放弃这个女婿,甚至还要反目为敌,一时之间,窦宾自然是难以下决定。 只是他也明白,自己两个儿子与拓跋力微之间,几乎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现在看来,他们竟是铁了心要依附汉国,与拓跋力微为敌。 若不然,怎么会连自己帐外的侍卫都被提前安排了? 不过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婿之间做选择,窦宾还是知道怎么做的。 想到这里,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窦公,若是能让宾在有生之年,重归族里,此恩与再造何异?宾感激不尽。” “只是,唉,那拓跋力微乃是我的女婿,且彼对我一直不薄,若是,若是,唉……” 你们承认我是出自扶风窦氏,我很高兴。 但那好歹是我的女婿,你们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窦品闻言,微微一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物,轻轻地递到窦宾手里。 窦宾低头一看,原来竟是一本窦氏族谱。 “此族谱乃是族里最新修订出来样稿,窦首领的先人,在这里……” 窦品很是有耐心地指点出窦宾这一系的位置。 当然,样稿嘛,肯定是还没有流传出来的。 而且能不能流传出来,就要看窦宾的选择。 窦宾翻到窦品指出的地方,果然见到了先父窦统之名。 而窦统下面,正是自己的名字。 窦速侯和窦回题也忍不住地凑过来,当他们看到自家大人下面,有自己的名字时,脸上皆是露出狂喜之色。 窦宾强行忍住自己略有颤抖的手,努力地把目光从上面挪开,看向窦品: “窦公,你知道的,我女儿已经嫁给拓跋力微二十多年,现在就在索头部,若是没鹿回部与索头部反目,我担心我女儿……” 那可是我女儿,要不你再加点? 窦品再微微一笑,伸手入怀,拿出一张契约文书: “窦首领,大汉现在有不少人家在塞外圈地开草场放牧,两位贤侄也是去过平城的,知道光是羊毛一项,就已经算得上是传世的家业啊!” 羊毛这种事吧,就算不是去平城,窦宾也有所耳闻。 听说现在草原上的马贼,现在心都变善了。 以前洗劫那些小部落,除了女子与牲畜,无可幸免。 而现在,不伤人,只抢毛。 讲究的就是一个可持续性抢劫。 “我们扶风窦氏,在关内还算有些门路,而窦首领在塞外,领有族人,族中又多半是放牧的好手。” “若是我们双方联手,扶风出钱出粮出地,窦首领这边出人,所得羊毛之利,七三分成。” 窦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窦宾,“岂不合则两利,共兴窦氏?” 窦宾皱眉:“怎么才三成?” 窦品“啧”了一下,对于窦宾的不知足似乎有些不满: “窦首领,因为你只出人啊,这三成,可是纯拿的利,我们扶风那边,还要打点各种关系。” “不说别的,就说这一次,为了求到大司马那里,知道我们用了多少人情吗?” “再说塞外开草场,你以为只是养个羊吗?好,就算是只养羊,这羊毛和羊毛,也是不同的,养什么羊,怎么养,那也是有讲究的。” “若不然,别家百亩草场就能出个三十斤羊毛,你不得其法,只能出个十来斤,那岂不是亏了?” “还有,除了养羊,难道就不需要养其他牲畜了?这些都是有门道的,可不是像你们现在,想养就怎么养。” 说着,抬了一下下巴,“贵部族人,一年里辛苦放牧,却还不是要在冬日里苦熬?” “这些门道,只有我们在塞内寻托关系,才能知晓。” 窦宾还真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门道,他默然了一会,又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方才窦公说出钱出粮,我可以理解,可是这出地……” 窦品一听,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向窦宾: “窦首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日月所照,皆为汉土。你不会以为,将来这漠南之地,你还能想去哪放牧就去哪里放牧吧?” 大汉承认的草场,才是你的。 大汉不承认的草场,你不能抢啊! 都是依附大汉的部落了,怎么还这般拎不清? 窦宾又怎么可能不懂? 依附南夏的部落,都会被汉廷安排到朝廷能控制,最少也是能影响力范围内放牧。 这是两汉定制。 窦宾略有尴尬一笑,然后问出一个最后问题: “窦公,扶风一脉,虽说现在有些没落,但好歹也算得上是名门,颇有声望。” “至于宾这一族,虽说算不得大部落,但族中老少算上,也有近十万人。朝廷就这么放心,让我们内外联手?” 没鹿回部只有近十万人,那是因为只养得起这十万人。 但如果有了稳定的钱粮供应,短时间内让部众翻个倍,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有奶便是娘,草原的生存法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窦宾提起这个,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其它想法。 正好相反,他正是因为担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坑,现在不问清楚,将来一头栽进去,然后莫名全族人死光光。 毕竟塞内那些世家大族的作风…… 呵呵,就算我是胡夷,也是略有耳闻的。 “呵呵,窦首领无虑也。”窦品解释道,“朝廷对塞外草场早有法度,吾等只须按法度行事,又何怕非议?” 说着,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兄弟俩,意味深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