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8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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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司马嘴角轻轻一挑,笑容有些古怪起来: “哦?是吗?司马公以这等高龄总督河北军政,要做到事无巨细,无一遗漏,岂非要日日熬夜,难有闲睱?” “太傅为大魏鞠躬尽瘁,即便夙兴夜寐,亦无怨言。” 冯大司马呵呵一笑,点头,略有感叹: “其实抛开双方立场不谈,今天下能入我眼者,唯有司马公而已。” “就算我与他各为其主,我亦深为佩服其韧性不拔。有生之年,能与司马公这等人物做对手,不亦是人生一大快事乎?” 听到冯大司马这番英雄惜英雄的话,卢毓大感意外,没想到冯公对太傅竟然是这等看法。 再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此人一语就道破了太傅派自己前来的深意,甚至还反手就给了自己巨大的压力。 冯公与太傅,两人果真是天生的合格对手。 非自己这等愚凡之辈所能比拟。 一念至此,卢毓不由地感叹道: “若是太傅得闻冯公这番话,说不得亦会有知己之感。” 冯大司马忍不住地笑出声来,看出来很是高兴,举碗代酒,说道: “只是司马公年事已高,又要夙兴夜寐,那可行注意保重身体,也免得说冯某占了年少的便宜,胜之不武。” “却不知司马公胃口可还好?一日能吃多少?” 卢毓想也没想,直接答道: “太傅年老,自是不如青壮,又多劳累,一日数升而已。” 冯大司马微笑点头,再一次招手,让人送上来一个木盒。 “酷暑难耐,本就胃口不佳,这里面有我平日所食的冰酪一盒,卢公请代我转交司马公,调剂一下胃口,也好能多吃一些。” “谢过冯公。” 冯大司马目光幽幽,笑意盈盈。 司马懿事烦食少,年近古稀,偏又要夙兴夜寐,岂能久乎? 第1415章 与世家共治 亲自把卢毓送出营寨,临别前,冯大司马对卢毓说道: “卢公,营中与你谈的是公事,此时出营来,私下里有些话,我想说与你听。” “冯公请讲。” “曹魏前坐天下之中,据有九州,十分天下有其八,时大汉不过偏居蜀地边陲之州之地,此所以曹丕敢斗胆篡汉是也。” “然则时至今日,我大汉已复东西两京及凉并二州,而反观逆魏,屡屡丧师失土,曹爽无能,却能持权柄于谯县,司马无名,实则自立于河北。” “昔司马懿奉曹叡之命守关中,逆魏八州并力,犹不能守也。今逆魏分南北,司马懿妄以区区河北之地,抗拒王师,卢公以为可否?” 卢毓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冯公率军犯河北,已有半年矣,前番太傅未至,公犹被拒于关前,如今太傅亲至,公将奈何?” 司马懿能派卢毓过来,足以说明信任。 冯大司马本也没有期望第一次见面就能让对方磕头便拜。 事实上,冯大司马想要的,也不过是让卢毓给范阳卢氏带一些话。 只见冯大司马听到卢毓反问自己,只是笑笑,点了点头: “卢公此话,吾知其志矣,人各有志,我自不会强求。但卢公这个话,是只代表了自己,还是代表了范阳卢氏要跟司马懿走到底?” 卢毓一怔:“冯公这是何意?” 冯大司马淡淡一笑,说道: “汉虽旧邦,其命维新。大汉若是有朝一日光复河北,必然会推行新政,河北世家若是不识时务,只怕悔之晚矣。公不见河东世家乎?” “只是我大汉昭烈皇帝,早年蒙卢尚书(即卢植)不弃,得拜于门下求学。卢尚书虽已不在人世,但大汉天子乃是仁厚之主,自不会忘记范阳卢氏这份情义。” “故而在这里,我可以向卢公许诺,大汉光复河北之前,你们卢氏支持司马氏也好,想支持曹氏也罢,大汉都不会计较。” “大汉光复河北之后,只要卢氏能顺应大势,弃暴从正,大汉自有优待。” 如果不愿意顺应大势会怎么样,冯大司马没有说。 但想来卢尚书对昭烈皇帝的那一份情义,在这种事情上,份量还是不太够的。 说到这里,冯大司马按住卢毓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放轻了声音: “想必卢公也知道,大汉刚肃清了幽州北边的胡人,正是需要有人帮忙稳定塞外的时候。” “如今我们大汉,教化胡人,稳定边塞的方法,不外乎划一些草场,开几个毛纺工场。” “正好,范阳比邻边塞,无论是人也好,钱粮也罢,都是不缺的,想来只要愿意,卢氏想要承担起这些事,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话语很轻,但落在卢毓耳里,却如同惊雷一般,震得他瞳孔猛地扩大。 就连呼吸都是一窒! 看着眼前这位笑吟吟,轻描淡写说出这个话的冯公,卢毓把差点已经从嘴角溢出来的“羊毛”二字,以平生最大的毅力吞了回去。 最终他的嘴唇只是动了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对着冯大司马深深地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 “冯公对卢氏的厚爱,毓在此谢过。” 岂料冯大司马却是喛了一下:“河北之事犹未定,卢公言谢有点太早了。” 卢毓嘴角一抽。 明明是身为司马懿的使者,卢毓此时的心里,竟是有些不可遏制地的想要说一句: “那就请冯公快些……” 察觉到这个念头的卢毓,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他对着冯大司马再行一礼,有些慌里慌张地匆匆而去。 生怕自己再呆一会,就要对某人纳头便拜。 太可怕了! 巧言令色冯郎君,果真是名副其实。 不过是区区几句话,就能让原本以为心志坚定的自己心神摇曳不已。 连自己都差点没能抗住此人的巧言诱惑,可想而知,若是这个事情传回族里,不知要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想得太过入神,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山路,卢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看着卢毓远去的背影,冯大司马目光幽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喊了一声: “来人。” “大司马?” “传我军令,从明日起,恢复攻城。” “喏。” 冯大司马不知道司马懿为什么会突然来苇泽关,但既然来都来了,自然就不可能让他太过轻松。 上上强度,乃是基cao。 再说了,司马太傅都派人给自己下战书了,不应战岂不是显得自己怕了对方? 至于攻几日,上多大强度,那就要看情况而定。 反正主动权在自己而不在对方。 卢毓自然不知道冯某人在自己还没走远,就已经下达了次日攻城的军令。 他回到关城内,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前去见了司马懿: “太傅。” “子家回来了啊?辛苦了,如何?见到那冯明文了吗?” “回太傅,见到了。” 除了营寨外冯大司马私下里所说的话,卢毓把与冯某人见面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后,司马懿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问道: “他还送了一盒冰酪给我?” “正是。” 打开盒子,一股寒气夹着甜腻扑面而来,让人在这个炎夏里精神一振。 然后看到冰酪最上面的正中位置一小块半圆缺口,司马懿沉默不语。 “这是,呃,冯明文为了证明没毒,自己亲自挖了一勺吃。” 看到太傅一直盯着那个半圆缺口不动,卢毓小心翼翼地解释了一下。 司马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何须证明?以冯明文的声望和地位,何至于用此等粗劣手段对付老夫?老夫还能活几年?不值得他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又“啧”了一下,喃喃地说了一句: “为何偏偏就要在这个位置挖这一口?算了,不吃了。” 卢毓:…… 把盒子推到一边,司马懿这才又问道: “你说他一开口就说我们没有粮食了?” 卢毓差点没有跟上司马太傅的思路,愣了一下才回道:“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