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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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等他喊完,一声尖锐的鸣镝响起,利箭一闪而过,直透崔校尉喉咙。 “上!” 赵广把手里的弓箭一扔,抽出斩马刀,一夹马腹,直扑绞盘。 鸣镝就是信号,不用赵广提醒,紧随其后的刘浑,甩出藏在内袍的套马索,铁钩精准咬住绞盘齿轮。 赵广手中的斩马剑在火光中灿若金扇,左劈右扫,剑脊上黏着碎rou,随着挥砍甩出扇形血雾,守军如割麦般栽倒。 剑锋勾住不知谁的铁胄红缨,借马力将其甩向箭楼木柱——颅骨碎裂声与木裂声同时炸响! 与此同时,秃发阗立的狼牙棒已经砸碎了一块盾牌,左手顺势揪住守卒发髻,狼牙棒第二次敲下去时,守卒的半边身子已经塌了下去。 ……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城门口的魏军措手不及。 “刘浑!” 赵广一人一马,把绞盘周围的六七名魏兵劈了个精光,嘴里大喝一声。 “明白!” 刘浑用力一扯手里的套马索,借此用力,座下的战马似知主人之意,扬起四蹄,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绞盘旁边。 扯紧绳索,再用力一甩,缠住绞链,直接把绞盘打了个死结。 赵广头也不回,调转马头,如旋风般,直冲向城门不远处的跑马道: “秃发阗立,随我来!” “来了!” 秃发阗立随手把眼前的魏兵脑袋砸烂,一夹马腹,紧随着赵广之后,向着跑马道冲去。 后面不断涌进来的汉军,一部分结阵控制城门,一部分跟着最前面的赵广和秃发阗立,呐喊着杀过去。 “常山赵义文在此!” 一路通畅无阻地冲上城墙,赵广举着犹在不断滴血的长刀,大喝: “贼子何在?” 往印象中王雄的位置看去,但见王雄正愣愣地看着这边,似乎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赵广为了装扮溃兵,脸上,身上,连坐骑本就全是血污。 方才在城门又斩杀数人,一人一马已是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血煞之气极浓。 此时不经意间,与王雄四目相对,王雄乍看到此等凶神,心神摇曳之下,吓得踉跄后退数步。 “贼子,你家阿公来也!” 赵广一看到明亮火光下的王雄,大喜过望,一勒缰绳,坐骑猛地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狠狠踏在城墙上,作势就要向前冲。 王雄肝胆一颤,只觉得这马蹄踏到了自己心脏上。 “拦住他,快拦住他……” 王雄吓得声音都变了,尖叫着连连后退。 身边的亲卫下意识地拔刀冲上去,想要阻拦。 “滚开!” 斩马刀一沾而过,刀锋一沾即碰出火星。 “锵!” 汉阳造3.0版本的兵器,在此时表现出对魏军兵器的巨大优势。 斩马刀直接削断对方的兵器,余势不减,再削掉对方半边脸颊。 血雾随着吼声炸裂,喷在正欲举枪的魏兵脸上,那人弃枪捂眼,跌倒在地,被战马踏碎大腿,发出凄厉的惨叫。 “唰!” 滴血剑尖停在王雄的鼻尖,顺势甩过来的几滴血液,溅到他的脸上。 一股强烈无比的血腥味直扑而来。 王雄再也站不稳,“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赵广咧嘴一笑,这一次,终于擒住个贼将,而不是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手里。 …… 烟花从城头升空而起,在夜空中显得璀璨无比。 北边城门的sao乱还没有来得及波及他处,镇东将军在得到信号后,就已经率领主力入城,接管了所有城门。 所有人这才发现,蓟县已经易主。 亥时时分,镇东将军已经坐到了刺史府的大堂上,看着下面被押送上来的伪魏幽州刺史,开口问道: “你就是王雄?” 狼狈无比的王雄,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只是盯着地面,似乎没有听到镇东将军的问话。 赵广一看,按剑而上,呼斥道: “将军问话,为何不答?” 王雄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赵广,再扫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镇东将军,又缓缓低下头去,道: “雄不识军略,败于尔等之手,失守蓟县,自惭无话。今既成阶下囚,死且死耳,又何必折辱于我?” 镇东将军闻言,略有意外,认真看了一眼对方,点点头,说道: “没想到你倒是颇有自知之明,对我来说,你确实没有什么军略。” 王雄嘴角一抽,强行忍住想要抬头冲动。 “不过我在渔阳时,也曾听赵恺提起过你。他说你任幽州这些年,多有善政,百姓安宁,幽州士吏颇有称赞。” “如今大汉三兴在即,天下英雄渴慕大汉,如江河归海,公何不顺时应势,弃暴投明,效力大汉?” 这一回,轮到王雄意外了。 他略带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镇东将军。 再低头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口道: “某谢过将军厚爱。雄虽孤陋寡闻,亦知汉国多忠义之辈,汉寿亭侯关云长,更是忠义无双,为世人所称。” 《忠义无双》一书,已在世间流传二十余年。 桃园三结义故事,少有不闻者。 “某既受大魏皇帝赏识,委以边事,自当尽心竭力,忠勤报国。今被将军所擒,已是有负国恩,纵蒙赏识,然岂敢做那无忠无义之辈?” “且某败军之将,才疏德薄,岂堪驱使?此身可陨,此志难夺,请将军勿复多言!” 镇东将军听到对方提及自己的先父,脸上稍有复杂之色,定定地坐在那里,好一会这才说道: “也罢,人各有志,公不欲为大汉效力,那我就不勉强了。” “不过这一次,我本无心在蓟县逗留,公既受幽州士吏爱戴,不若继续暂代这刺史之位,安抚好城内百姓。” “只待河北战事事了,若是大汉收复河北,公彼时仍有离去之心,吾决不会阻拦。” “若是那司马懿能守住河北,公依旧能继续给那伪魏效力,也正好遂了心意。” 王雄这一回是真的惊讶了: “将军不杀我?” 镇东将军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只听得镇东将军语气幽幽: “真话就是,这些年你治理幽州,颇有可称之处,杀了你,只会失了幽州人心,损大汉仁义之名。” “且汝不过一文人,或有牧民之才,但却无治军之能,于我而言,毫无威胁。” “今日我能擒你,就算下一次再在阵前与你相遇,再擒你一次,又有何难?” 好了,不要再说了。 王雄的脸一下子变得涨红起来。 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只见王雄猛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 “关翼虎,汝作此言,难道不知士可杀不可辱耶!” 似是没有想到王雄会有这般激烈地反应,镇东将军奇道: “我之所言,句句乃实话实说,却不知哪里又辱到王公了?” “你,你说我无治军之能……” “我觉得你就是无治军之能,而且你自己也说了自己不识军略,有什么问题?” 不杀你归不杀你,但你又不愿意降我大汉,难道还想让我与你虚与委蛇一番? 名士相互吹捧,那是你们伪魏的陋习,我们大汉可不惯你这一套。 王雄被镇东将军噎得当场语塞。 只能是站在那里,咬牙狠盯着镇东将军。 冯某人巧言令色之名,传闻于天下,没想到其麾下亦如此巧言如簧。 一想到世人以后一提起王某人,就会来一句: “哦,就是那个不识军略王元伯啊……” 王雄顿时就觉得浑身难受,只恨不得还不如在城墙上时被那汉将一刀攮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