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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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乱兵可是个耐心活,没有个一两年,河北怕是没有办法完全恢复正常秩序。 但出兵平乱,钱粮是必须的。 但河北的秋粮完全是指望不上了。 眼看着冬日将近,手里没有粮食的河北百姓又在嗷嗷待哺。 现在王师平定了河北,管不管百姓? 不管? 那你还有脸自称王师? 如果现在连最基本的民心都没办法收拢,那以后治理河北的成本只会成倍增加。 管? 那得往里面填多少钱粮? 而且还不是管了今年的冬日就完了,明年是不是还得组织耕种? 后面是不是还要收流民垦荒? 农具,粮种还好说。 问题是在这期间不但收不上来多少赋税,甚至还要补进去不知多少钱粮。 这么一算,大汉不知要在河北花费多少时间和投入多少资源,才能重新发兵江淮,平灭伪魏。 也就是说,司马懿这些举动,不仅仅是要拖住追兵。 同时至少还给龟缩在山东江淮一带的伪魏再续上好几年的命。 听到自家妹夫这一番盘算,张苞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你打仗就打仗,就算是掘漳水我都能理解。 怎么掘个漳水还能扯到什么时候平灭伪魏上去了? 早年但凡出征,他都是与关兴共同领军作战,关兴负责出谋划策,他则是负责执行。 河北这一战,算是关兴转而牧守一方后,张苞作为主将的第一次单独领军参与大战。 谁料到直接面对司马懿,差点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然后么,现在想要在妹夫身边学习学习,依旧是被打击得怀疑人生。 看着直勾勾盯着帐顶如同盯着个绝色美女的自家妹夫,张苞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上马治军,下马牧民,文武皆备,定国安邦,说着容易,但当真能有这身本事的人,天下又能有几人? 心里这么想着,张苞嘴里却是不由地叹息: “我本以为那司马懿乃是仓皇而逃,没想到老贼在仓促之间,竟还能做下如此安排。那依大司马之见,吾等当如何是好?” 冯大司马的目光终于从帐顶上收了回来,看向张苞,意味深长地一笑: “如何是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罢了。况且,”冯大司马的目光变得幽深,“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因势利导也未尝不可。” “怎么说?” 冯大司马还没有回答,只见一位值守参谋入帐禀报: “大司马,清河崔氏求见。” 挥了挥手,冯大司马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没空,不见。” 待参谋退出去后,张苞这才继续开口道: “这是河北世家第七次过来求见了吧?” “阿兄记得倒是清楚,我却是没注意过。” 冯大司马伸了一个懒腰,“可惜玄武池里的水被放了个干净,若不然,趁着入冬前去钓钓鱼,也是不错……” 看着冯大司马不在意的语气,不在乎的神情,没个正形,张苞有些皱眉,说正事呢,钓什么鱼? 一念至此,某个模糊的念头突然闪过,但偏偏又没能抓住: “如今我们十余万大军皆驻于此,又要救济灾民,你屡次拒绝这些世家,就算我们自己的粮草能从太行山东边运来,那也是需要时间的,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更别说路上还有不少的损耗。 家底再厚,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 只见冯大司马古怪一笑: “阿兄都说了,我们有十余万人马,那我还需要担心什么?” 什么意思? 张苞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只待再过数日后,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到大帐内,让张苞终于明白自己心底那份模糊的不安究竟从何而来。 “末将石苞拜见大司马!” “仲容啊,你怎么会来得这般快?我还道要再等上一些日子呢!” 冯大司马看起来也有些意外,看向石苞,意外之余,又是有些惊喜: “先起来说话。对了,河内战况如何?” 石苞应了声“喏”,然后起身: “回大司马,我与王将军(即王含)奉命攻打河内,那贼子经营河内已久,兼之乃司马懿乡里,故而贼军守地之心甚坚。” “彼又有太行山作为屏障,吾等进展甚慢,有些山寨甚至要反复争夺,期间折损了不少人马。” “谁料到上个月,那蒋老贼突然留下人马守住要道,自己却是悄悄退走。” “若非镇南将军及时派人示警,吾等差点被他骗了过去,吾等趁贼人军心不稳,一鼓攻入河内,这才得知河北战事有变。” 听到这里,冯大司马点头,赞许道: “姜伯约不愧是被丞相看中的人,颇有大将之风。” 然后又问道: “如此说来,你不应该是追那蒋济而去么?怎么反而是向邺城而来?” 石苞听到冯大司马这么一问,有些小心地回答道: “末将与王将军商议一番,觉得往东情况不明,贼人又是败走急欲归师,兵法有云:归师勿遏。所以我们二人皆觉得小心为上。” 似乎生怕冯大司马怪罪,石苞还解释道: “我们派了人渡河与镇南将军送信,镇南将军也同意我们的看法。” “所以我们这才决定兵分三路,镇南将军在大河南岸沿河向东查探一番,王将军留在河内收拾残局,末将则率一部分人马前来汇合。” “很好。”冯大司马满意地点头,然后又看了张苞一眼。 张苞本来听到“归师勿遏”这四字,就已经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的失利。 待冯大司马的目光瞥过来,顿时脸上一热,不由地又羞又愧。 而那边的石苞看到大司马对自己等人的应对似乎很是满意,胆子也变得大了一些: “其实末将此次前来,也是带了私心,欲早日归于大司马麾下,以效犬马之劳。” 冯大司马闻言,定定地看了石苞好一会,这才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好!” 笑毕,他又问道: “你不怕?” “末将昔日就是在邺城进退失据,最后不得不落个商贾之身,以贩铁为生,只恨不能早日回到这里,何以言惧?” 早年石苞在南皮做小吏,担任给农司马,后与邓艾一起驾车送谒者郭玄信前去邺城。 谁知到了邺城,半路上说自己有公卿宰相之才的郭玄信拍拍屁股走了。 邺城作为大魏都城,没有人会看自己这个从南皮过来的车夫一眼。 窘迫已极之下,石苞不得不行商贾之事,以卖铁为生。 两人之间哑谜般的对话,听在张苞耳里,却是如同炸雷一般! “你,明文,你,你不是会是想……” 冯大司马看到自家内兄突然反应这么大,有些奇怪:“什么?” 胆大如张苞,声音都有些忍不住的颤抖,咽了一口口水,试探着问了一句:“河东?” 冯大司马略有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家内兄,忽然咧嘴一笑。 曹! 就冲这一笑,张苞心里忍不住地爆了一个粗口。 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的冯鬼王要来了! “你可要想好了,河东只是一个郡,这河北,可是包括冀州幽州,还有河内……” 一个不好,整个河北就要天地翻覆。 “而且这么一来,你这是逼着整个河北的世家大族抱团在一起,以他们手里所掌握的资源,未必没有反抗能力。” 当年河东之事,也不是没有后患。 上党事变,虽说有魏延疏忽的原因,但要说没有受到河东之事的影响,那就是自欺欺人。 一郡都如此,那两州之地真要有个什么不慎,又会如何? 张苞有些不敢想像下去了。 “那又怎么样?难道就这么不管他们了?任由他们继续在河北作威作福?” 冯大司马盯着张苞,缓缓地说道,“大汉想要推行新政,就必然会与这些世家大族起冲突。” “再说了,邺城周围这十余万精兵,也不是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