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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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兄(即司马师)为报国恩,身受重伤而亡。汝父为御强敌,殚精竭虑,虽赴水火,亦不顾身,若非仲达,大魏……” 说到这里,高柔顿了一顿,面上浮起悲愤之色: “没想到为大魏尽忠一辈子,到头来,老迈之躯,却遭如此大辱!” 说着,似乎说不下去了,转过身去,“你且先好好熬药,我去看看仲达。” 内室门帘掀起时,高柔被浓重的药味呛得咳了几声,这才步入。 司马懿裹着被子,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正与榻前蒋济、王观、陈泰等人说话。 见此,高柔原本郁郁的脸色,难得地出现一丝放松: “看来是老夫来晚了。”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伸手探往司马懿的额头,脸上露出庆幸之色: “已经三天了,都没有发热,说明没有染上风寒,真是太好了。” “好什么?现在谁不知道汉国势大?谁不闻冯贼之凶名?仲达以一己之力,阻抗整个汉国,阻止冯贼东进,曹爽他在干什么?” “区区一个孙权放出的风声,连吴兵一人都未曾见到,就罢了前去河北的援军,现在仗都打完了,孙权人呢?” “援军不去也就罢了,钱粮也不给,他自己府上建得倒是重轩镂槛,恨不得金阶玉砌!” 王观语气汹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曹爽的厌恶和愤怒。 与司马懿一样,王观同样是大魏的四朝元老,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得居高位。 曹爽专权后,曾命材官张达削减国家建筑房屋的材料,欲挪为己用,时为少府的王观听说后,抢先全部造册并将财物没收入官。 另少府属下的尚方御府内有很多珍奇玩物,曹爽常常要求取用,又因王观而不能得逞,最后不得已,调任王观为太仆。 这才把原本供应皇家的少府变成了大将军私人府库。 王观本人守法严正,嫉恶如仇,对曹爽及党羽,不满由来已久。 前几天看到曹爽在城头的行事,更是愤恨不已。 此时屋内皆是同道之辈,如何能忍得住? 只恨不得把自己对曹爽的不满都说出来: “曹爽,庸奴耳!不度德,不量力,可惜以先帝之明,一时蒙蔽,曹爽竟以徼幸,窃居大将军高位。” “如今背弃顾命,败乱国典,内则僣拟,外专威权,又与台中三狗诸亲yin奢无度,酒色是酖,早晚坏国大计!” “伟台,过了!”司马懿猛然打断了王观的话,“此话涉及先帝,还请慎言!” 大概是说得太急,又开始咳嗽起来。 王观本还要说话,见是司马懿开口,只得闷哼一下,不再言语。 前来探望的人当中,司徒高柔的身份最为尊崇,劝解道: “曹爽这些年所为,一直不得人心,伟台向来守己,看不过眼也是自然的。” “再说了,这里都不是外人,伟台一时激愤之下,言语有失偏颇,可以理解。” “仲达身体欠佳,喜怒过甚,恐伤肝腑,宜自节之。” 司马懿叹息: “吾已年至古稀,生死且看天意,本应当看开一些,然每每思及有负文皇帝与先帝重托,肺腑有如火焚。” “故而听到伟台提及先帝,眼看山河破碎,朝纲混乱,吾身为太傅却无能为力,痛心疾首,这才无法自已……” 说着说着,竟是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高柔王观陈泰见此,亦是垂泪长叹。 唯有蒋济按剑大怒道: “曹爽与太傅俱受托之任,而独专权势,行以骄奢,欺凌帝家,非人臣也!” “吾等在此日哭夜哭,能让陛下从此不再受曹爽欺凌么?能把太后从深宫救出来么?” 被蒋济这么一喝,几人都止住了泪水,同时却又陷入了沉默,乃至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良久之后,蒋济看向司马懿,率先开口道: “仲达,你从河北带兵回来,可曾想过会这般?” 司马懿没有去看蒋济,反而是微微地闭上眼,脸上的神色越发地灰败,仿佛已经是哀莫大于心死。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回答道: “自然是想过,我想过的最坏事情,就是以死谢罪,如今能苟活一时,已经是侥天之幸,安敢有他想?” 没了录尚书事的权力,兵权也被收走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朝廷送了一块写有“太傅”二字的牌匾过来,还赐了一座破烂的府邸。 虽说是极尽羞辱之事,但同时也可以看出,曹爽目前并没有杀太傅的意思。 不知道是想着就这么留着太傅继续羞辱,同时杀鸡儆猴,震慑那些老臣。 还是有所顾虑。 毕竟就这么擅杀这么一位四朝元老,两朝辅政元老,终还是些冒天下之大不韪。 更别说城外还有五万多从河北撤回来的残兵。 虽然是败兵,但不少人那可都是追随司马太傅多年的老兵。 同时对于魏国来说,也算得上是精兵。 城外的残兵本就人心惶惶,军心不稳,若是在这个时候迫不及待地杀了司马太傅,说不得在有心人的煽动下,直接就反了。 就算不造反,被吓得直接溃逃,也是让人头疼无比的事。 看到司马懿已经是心灰意冷,心如死灰的模样,蒋济的火气顿时又是有些压抑不住: “仲达,这里的诸位,哪一个不是从武皇帝时起就为大魏打江山的老人?” “这大魏的江山,虽然姓曹,但那也是我们辅佐武皇帝一寸一寸打下来的!” “他曹爽不过是占了一个姓曹的便宜,这才窃居高位,如今其所做所为,非但对不起他这个曹姓,甚至算得上是曹氏之敌!” “再这么下去,莫要说外有汉国吴寇,大魏自己就要亡了!” “子通!”司马懿猛地睁开眼,“慎言!不要再说了!” 蒋济瞪着司马懿,好一会才咬着牙说道:“仲达,你会后悔的!” 说完,恨恨地一拂衣袖,转身离去。 众人欲拦,却是没有拦住。 躺在榻上的司马懿,看着高柔等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子通也是为了大魏江山着想,所以一时情急这才说了那些话,某在这里想求诸公,出了这门,且就忘了子通之言。” 几人沉默了一下,高柔开了口: “仲达与子通在河北阻抗汉国进犯多年,为国之辅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吾等又岂会不理解子通?” “子通今日之言,吾等就当没有听见便是。” 第1447章 夺权 蒋济怒而离府,高柔等人又呆了一会,说了一些话,让司马太傅好好休息,随之告辞。 “高公,不多坐一会么?” 端着药碗进来的司马昭,看到高柔等人要走,连忙问了一句。 “不了,仲达有伤在身,身体又虚,还是让他多多休息,吾等就不多打扰了。” 高柔看到司马昭端的药碗,又想起了什么,多说了一句: “还有那人参,早晚多熬些参汤,莫要吝惜。若是不够,吾等这几张老脸,别的用处没有,面子还是有几分的。” 司马昭连忙道谢,然后放下药碗,送诸人离开。 待他重新回到屋里,但见药碗已经空了,自家大人自行坐在榻上,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大人?” “嗯,都走了?” 司马昭把门关紧后,还仔细地看了一遍,防止有风从哪个缝隙吹进来,一边回答: “是,孩儿已经把诸公都送走了。” 哪知身后的司马懿却吩咐道: “把门开一些,屋里太闷,透透气。” 司马昭闻言,有些惊讶地转身: “可是大人,你的身体……” “让你开你就开,莫要说那么多废话,我暂时还死不了。” 司马昭看到自家大人那没有表情的脸,又听不出话里的情绪,不敢违背,只好老老实实地又把门开了一些缝隙。 一股冷风趁机冲了进来,让司马懿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同时也感受到了新鲜的空气。 “雪是什么时候停的?” “昨日夜里。” “下得大么?” “挺大的,积雪都到小腿了。” 司马懿轻嗯一下,缓缓道,“这才是第一场雪啊,大魏今年看来又不好过了。” 听到这个话,司马昭忍不住地说道: “大人,你都这样了,我们司马氏一族,甚至被人赶出了河内。孩儿以为,我们将来如何立足,才是大人要考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