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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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史请!” 等李胜踏入房中,浓重的药味混着臭味直冲脑门,冲得他脚下一个趔趄。 “李长史,请。” 司马昭伸手引路。 看着昏暗的内屋,李胜屏住呼吸,顿了几息,这才硬着头皮继续上前。 “太傅,太傅?” 李胜来到司马懿的榻前,轻声呼唤。 司马懿并无反应。 李胜不由地加大声音,又连唤数声,司马懿这才有了动静,张开浑浊的双眼,嘶声问道: “何,何人啊?” “下官李胜,奉大将军之命,特来拜见太傅。” “李什么?” “李胜。” “李胜是谁?” “胜本是大将军府参军,身无他功,横蒙特恩,出任河北军长史,诣閤拜辞,不悟加恩,得蒙引见。” “出兵河北?大将军欲北击汉军耶?” “不是出兵河北,是胜要出任河北军长史,故而特来拜辞太傅,聆听太傅教诲。” 司马懿似乎没有听见,仍是自顾说道: “汉军势大,又有吴寇遥为呼应,大将军欲复河北,若无万全之策,则有被南北夹击之忧,不可不慎。” 李胜又不得不把前话大声复述了一遍。 司马懿这一回终于听清了:“君要出任河北军长史?” “正是。”李胜看着瘦骨嶙峋的司马懿,饶是双方政治立场不同,仍是不禁有些愍然,叹息道: “今主上尚幼,天下恃赖明公,然何意尊体乃尔!” 司马懿闭眼,调整呼吸,令气息相属,然后这才徐徐道: “年老沈疾,死在旦夕,不解君言。君既出任河北军长史,盛德壮烈,好建功勋。” “今当与君别,自顾气力转微,后必不更会,因欲自力,设薄主人,生死共别。” “欲令犬子昭结君为友,不可相舍去,副懿区区之心。” 李胜亦长叹,答曰:“辄当承教,须待敕命。” 但见司马懿此时已是流涕哽咽,口涎流出,浸湿枕头。 司马昭见此,连忙上前擦拭。 父子二人没有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李胜似乎若有所思。 四肢不听使唤,口涎流出而不自知,岂非是风痹的症状? 正这般想着,司马昭帮司马懿擦拭完毕后,转过身来歉然道: “李长史,家父早年就曾患过风痹,虽然治好了,但终是留下了隐疾。” “这些年cao劳过度,旧疾复发,在长史面前失礼,万望勿怪。” 话未毕,已是红了眼眶,举袖抹了抹眼角。 李胜连称不敢。 再看司马懿两眼睁大,眼珠子尽力往自己这边斜来,嘴巴微张,却是无力说话,口水又要从嘴角流出来,面皮时不时地抽动,颇有些歪嘴斜眼的模样。 当下不再过多停留,借故告退而出。 从太傅府出来,李胜一刻也没有逗留,直接前往大将军府,把自己在太傅府的所见所闻,仔仔细细地说曹爽听。 最后断言道: “司马公尸居余气,形神已离,不足虑矣!” 曹爽听完,忍不住地拍案大笑起来,洋洋得意对左右说道: “吾自此无忧矣!” 丁谧等人皆贺,唯有桓范提醒道: “司马懿内忌而外宽,猜忌多权变,还须提防彼诈病。” 丁谧呵呵一笑,面有不屑: “司马懿年有七十,兵败于河北,折辱于天下,尸厥于城头,发热于榻上,换成他人,怕早已是身死多时。” “如今不过是旧疾风痹复发,已经算是命大,安有余力诈病?” 曹爽闻言,深觉有理,不禁点了点头。 人生七十古来稀,司马懿这么大的年纪,又被这般折腾,能活着确实算得上是命大。 桓范沉声道: “昔日武皇帝召司马懿,司马懿患风痹而不能往,未必不是诈病而拒之。” 言外之意,就是当年司马懿面对武皇帝都能诈病,如今同样也可以。 丁谧淡淡道: “就算诈病又如何?如今彼府上不过父子二人,老仆数人,进出皆有人监视之,城内外皆在大将军掌控之下,难道还怕他们父子二人翻了天?” 丁谧有些看不起桓范。 因为早年大将军让桓范出任冀州刺史,没想到此人没过多久,就被司马懿赶了回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若非他与大将军是同乡,安有机会坐在这里与自己说话? 桓范看到丁谧如此瞧不起司马懿,只觉得对方当真是自大,皱眉道: “朝中老臣,皆与司马懿为友,城外数十里,有数万精卒从其命,安能说无忧?” 看到二人又要吵起来,曹爽只觉得头疼,连忙伸手制止: “好了,是否诈病,一次看不出来,那就多去试探几次。汝等皆为吾之心腹,何须为一老贼争吵?” 论起曹爽最看重的心腹,莫过于丁谧。 算计司马懿之谋,多出自其手。 但桓范与曹爽乃是同乡,又居大司农之位,掌天下粮库,同样不可轻慢。 阻止了二人的争吵,曹爽再次让李胜过几日再前往太傅探望。 数日后,李胜再次回来复命: “太傅病情越发恶化,不可复济,令人怆然!” 于是曹爽等人不复防备。 奉命试探完司马懿,正当李胜回府准备前往河北军出任长史时,忽有下人禀报,只言有客上门。 看了拜帖,李胜不禁有些疑惑: “他来干什么?” 再看看随着拜帖一齐递上来的礼单,眉头微微一挑,这礼可不轻。 想了想,吩咐道: “请他进来。” 整了整衣冠,李胜来到前院,对着等候在客厅的人拱手道: “没想到公闾会来,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贾充连忙起身,还礼道: “不敢不敢,是充冒昧前来打扰,该说恕罪的当是充才对。” 李胜哈哈一笑,请贾充入座。 看着李胜也坐下,贾充这才说道: “充此次前来,乃是贺公出任河北军长史,区区薄礼,还望长史公莫要嫌弃。” 李胜连忙摆手: “喛,过谦了,那可不是什么薄礼,那可是厚礼!吾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长史公喜欢就好。” 寒喧过后,李胜看着贾充几次欲言又止的神情,主动问道: “公闾此次送了这么多的礼,想来不仅仅是祝贺这般简单吧?” 贾充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长史公明鉴,充确还有些许私心。” “喛,见外了不是?”看在厚礼的份上,李胜摆了摆手,和颜悦色地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什么公的私的,但讲就是。” “是,谢过长史公。”贾充顿了一下,似乎是筹措语言,然后说道,“长史公也知道,自家父去世后,充虽受厚恩,得以嗣爵。” “然这么些年,充虽有建功之心,却一直浑浑碌碌,无有所为,愧对大魏厚禄,无颜面对先父。” “听闻长史公受大将军重托,要前去河北残军安抚人心,充不才,愿意毛遂自荐,助长史公一臂之力,为公前驱。” “哦?”李胜有些意外,“公闾身为尚书郎,居清贵之职,竟然不愿意坐堂,却想去面对那些军中鄙夫?” 贾充苦笑: “虽是清贵,然则不肖,每逢家祭,不敢告父。” 李胜一怔,然后长叹: “常闻公闾以孝闻天下,如今见之,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