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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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 “来人!来人!” 殿外侍卫闻声涌入。 孙权双目赤红,指着宫门外,声音尖厉得变了调:“速将朱据拿下!给朕拖去市曹,斩首示众!” 这几年以来,陛下的性情越发偏激古怪,但稍有不顺,动则杀人。 虽说此时陛下诏令下得太过突兀违和,且还是要杀骠骑将军,但侍卫也不敢稍有迟疑,连忙应喏领命出宫而去。 原本夜色深沉,寂静无人的建业禁街,顿时蹄声密集如雷,甲胄碰撞之声骤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而此时的骠骑将军府邸,朱据犹然不知灾难将至,正心事重重地躺在榻上,睁大了眼睛,看着虚空里的黑暗。 虽然困顿无比,但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几年来,丞相顾雍病逝,代丞相陆逊被气死,然后接替陆逊当了一年丞相的步骘,也跟着去世。 唯一能压朱据一头的政治对手大司马全琮,也在去年逝世。 朱据身为骠骑将军,统领着吴国唯一一支骑兵,又是孙权的女婿,他就是最有可能,也是呼声最高的丞相人选。 事实上,孙权生病卧榻的这些日子里,朝中有不少事,就是交给朱据来处理的。 朱据肩上的重担可想而知。 这也是为什么吕壹和岑昏为什么要致朱据于死地的原因之一。 谁挡在他们前面,阻止他们窃取权柄,谋取私利,作威作福,谁就是他们的死敌。 无论这个人是叫顾雍,还是叫陆逊,亦或者是朱据。 就算是对太子,他们也曾暗中谋划过。 这个时候,只听见外面管家急促地拍门呼喊: “将军!不好了!快开门,出大事了!” 朱据一个激灵,连忙翻身而起,随意披了件外衣就出来: “出了什么事?” 管家有些语无伦次: “将,将军,不,不好了……陛下,陛下派了虎贲,持有陛下手谕,言将军……言将军谋逆,要即刻锁拿,诛杀将军!” 朱据面色瞬间苍白。 他深知陛下这几年性情大变,尤信谗言,却未料到居然会对自己的突然起了杀心。 更未想到过杀身之祸竟来得如此突然、酷烈! 他站立不稳,伸手扶住门框:“消息何来?” “是,是……”管家惊魂未定,还未曾把话说完整,身后就有人迫不及待上前,拱手急声道,“将军,某乃今夜宫里值守的禁军侍卫。” “方才亲耳听到岑昏对陛下进馋,言将军私藏兵甲,陛下震怒,下诏要捉拿将军,拖去市曹斩首示众。” “队率乃是将军旧部,素知将军忠义,不忍将军被冤杀,趁夜黑无人看见,寻了机会,把某支了出来,让某赶来报信。” “若有虚言,天打五雷轰!” 发完誓,又语气激动地劝说道:“将军,抓拿将军的虎贲最多一刻随后就到,快逃吧!” 朱据闻言,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靠着门框顿坐到地上。 私藏兵甲? 昨日校事府的人突然持着诏令上门,言及有人揭发自己府上藏有违制甲胄。 最后校事府的人在府上库藏某个柜子里翻出铁甲骑军所用的兵甲。 想到此事,朱据的身体就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栽赃陷害,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栽赃陷害! 偏偏他还无从辩解。 因为这柜子,是宫里的小黄门送到自己府上的。 送来的时候还特意吩咐,说这是陛下命人搜罗而来的炼丹药材,需要借将军杀伐之气炼化煞气。 对此,朱据不敢违抗,他甚至连动一下那个柜子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只有他知道,陛下如此沉迷修仙炼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自己从汉国那里得到了《滇国虫谷》及炼丹书。 这个秘密,天下只有他和陛下知道。 事到如今,虽然朱据隐隐觉得这两本书有些不对劲,但这个念头除了让他在夜里时常做恶梦,却是更让他对此事守口如瓶,连半个字也不敢对他人说起。 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去,被第三个人知晓,那就会变成足以摧毁整个朱府,乃至吴郡朱氏的惊涛骇浪。 可谁会料到,那柜子里,收的不是药材,而是甲胄! 朱据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谁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假借诏令陷害自己。 当时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前去叩阙请见,想要对陛下喊冤,洗清身上的冤屈,最后却是被赶了回来,宫里还传来了口谕,让自己在府上禁足。 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被禁足了——前一次是因为受到隐蕃事件的牵连,被免官禁足在家。 此时前因后果联系起来,让朱据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莫不成陛下已经……所以有人想要效仿李斯赵高?! 看到朱据瘫软在地上不断颤抖,管家还道他是被吓坏了,连忙上前扶起来,急声道: “事急矣,将军,快逃吧!” “逃?”朱据面色一僵,继而又连连摇头,喃喃自语,“不能逃,不能逃……” 陛下驭龙宾天,有人别有图谋封锁宫里消息的念头在他心里越来越强烈,在这一刻,他想到城外的铁甲骑军。 他的心里头,有个声音在不断回响,甚至越来越大: “诛岑昏,杀吕壹,清君侧,安社稷,入宫觐见,以安陛下之心……” 朱据的脸色变幻不定,就在他呼吸越来越粗重,想要下定某种决心的时候,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呼唤: “夫君!” 孙权之女孙鲁育带着婢女提灯笼过来,在夜色的笼罩下,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孙鲁育的出现,让朱据的头脑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哦,是夫人啊……” 接下来,他欲言又止,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夫君,此事我已大略知晓。” 昨日府上出了大事,夫君心力憔悴,她自然是知道的。 为了不打扰夫君休息,所以她今晚特意带着小女儿去了别院,没想到才把女儿哄睡下不久,府上又出了大事。 孙鲁育上前握住朱据的手,低声道: “你放心,我们夫妻一体,我定然不会让你有事。” 朱据闻言,顿时就是一惊:“夫人你这是?” 孙鲁育强行一笑,安慰似地轻轻拍了拍朱据的手背: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接下来,夫君你须得记好,虎贲只要不硬闯进来抓人,你就千万不能出去!” 不知道孙鲁育打算要做什么,朱据心里就是一惊: “夫人,皇命不可违,你可不能胡来。” “妾岂会不知?就算是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不会胡来。” 孙鲁育让人管家扶着朱据入屋休息,又让人把前来报信的人从后门送出去,再安排人守在朱据的门口,这才步伐匆匆地转身离去。 而这个时候,骠骑将军府的大门前,火把下的宫廷侍卫影影绰绰,为首都尉手中那卷明黄帛书在火光下刺眼无比。 “圣旨到!” 正在更衣的孙鲁育得到消息,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对贴身侍女下令: “快!将我所有的公主仪仗、朝服取出!再去禀报前来的都尉,就说本公主要更衣接旨,请他们稍候片刻!” 而此时,府门外的虎贲都尉见府门久久不开,高举着手诏书,面色冷硬上前一步,大声喝道: “末将奉陛下急诏,不敢延误!请朱将军即刻出来受缚!” 府门依旧紧闭着。 虎贲都尉目光一冷,正要挥手下令冲撞开府门,但见缝隙里终于传出一丝亮光。 大门缓缓开启,然而出来的却不是朱据,而是孙鲁育的贴身女官。 女官背着灯光,依着孙鲁育的吩咐,声音有些颤抖: “都,都尉,公主殿下正在更衣,准备焚香接旨。殿下言,陛下深夜下诏书,必有要事,需以礼仪相迎,不敢有丝毫怠慢。请诸位稍候。” 都尉眉头紧锁,他接到的命令是“即刻抓拿”,但面对的是堂堂公主,陛下的亲生女儿,他若强行闯府,冲撞了公主,将来若有变故,他担待不起。 就在这犹豫的片刻,府内隐约传来环佩叮当之声,似乎里面当真是在准备礼仪。 想了想,他转头示意,让人把整个骠骑将军府的出入口皆守住,不让任何人出入。 回头看着火把聚集,兵刃反光的后门,怀里抱着女儿的孙鲁育死里逃生般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车上。 只是当她抹干了眼泪,再次挺直身子,神色已经变得绝决,目光所在,不再是后方,而是前方的宫城。 步练师生前就是孙权最宠爱的女人,待她死后,就更不会有人能与活在孙权记忆里的人争宠。 爱屋及乌之下,她的两个女儿,孙鲁班和孙鲁育,在诸多儿女里,自然也是最受宠的。 大女儿孙鲁班全公主(即全琮之妻)有不受限制自由出入禁宫的自由,小女儿孙鲁育朱公主(朱据之妻)自然也有这个特权。 只是与其姐全公主性格张扬不同,朱公主少有如其姐一般,随意出入深宫。 这一次,涉及府上一家老小性命,终于让她再无顾忌,决定在夜里要求入宫。 入宫之后,更是凭借公主身份,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强闯禁门,直抵孙权寝殿之外。 有侍卫欲阻拦,但见她厉声喝道:“我乃陛下亲女,陛下许我能自由出入禁宫,现在我有十万火急之事面见父皇!尔等安敢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