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弯儿忙道:“不怪老爷,要怪,就怪那些打人的押司差役!” 云淮波沉默片刻,“是啊,该怪他们,可是我却不敢,呵,我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了。” 弯儿没想到老爷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母性被激发出来。 “老爷,你别难过,你是最好的,那些押司差役算什么,不过就是下九流。” 云淮波感觉酝酿得差不多了,不想再继续和这女人废话了。 “是啊,一群下九流,可惜我现在,连惩治他们一下都不能。” 弯儿咬了咬下唇,“老爷,我可以!” 云淮波眼中闪过得意,却果断摇头,“不行,弯儿你只能接近江头,如果他出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你会死,我不同意!” 弯儿却很坚决,“老爷,飞儿死了,妾身早就不想活了,妾身不怕!” 云淮波心中冷笑。 早就想死为何不早去死,等我找你在我面前说起,装模作样。 但面上,他是心疼急了的眼神。 “弯儿,不可!” 弯儿却心意已决。 “老爷,等妾身的消息!” 云淮波一把抓住弯儿的小臂,沉声道:“如果老爷说,老爷打算扶没为正室,你也要一意孤行去送死吗?” 弯儿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云淮波,“老爷……” 云淮波眼中暗划讥讽,脸上却如释重负。 “其实,老爷早就想扶你做正室。” “不然,怎会让你生下长子,只可惜,一直被夫人的家族压着,又有多年情意,老爷我……” 说到这里云淮波适当停顿,这才又道:“现在我却改变主意了。” “长亭送别,夫人家族未曾来一人,老爷我,也是心冷了,再加之夫人现在……唉,你也知晓了吧?她不知为何疯了,如何再能做当家主母。” “而我一众妾身中,唯弯儿最得我心,为我付出最多,这个正室,非你莫属!” 弯儿其他的可以不信,但云淮波说到夫人疯傻不足成为当家主母,她信了。 她眼中闪烁起野心。 “那……就不管飞儿的仇了吗?” 云淮波沉默片刻,缓缓道:“也不能完全不管。” 弯儿心微微一沉。 然后就听云淮波继续说,“但得换个法子,不能叫江头怀疑上你。” 弯儿皱眉,“江头不管出什么事,最先怀疑上的都只会是妾身。” 云淮波也状似皱眉思索,片刻后露出笑容。 “那如果,是他睡了其他女人呢?” 弯儿眼眸微闪,“那他绝对不可能怀疑妾身!” 因为弯儿需要在江头身边才能吃饱还不用走流放这三千里漫漫长路。 所以,她就不可能把江头推给其他女人! “只是……这算是报仇吗?” 明明是送女人服侍他。 云淮波缓缓道:“如果那个女人,他动不得呢?” 弯儿摇头,“江头不可能碰他碰不得的女人,除非……”下药! 她看着老爷,从他带笑的眼中看出了他的打算。 还真是下药。 弯儿抿唇,“那他还是会怀疑上妾身的。” 云淮波朝弯儿安抚的笑笑,缓缓道:“那如果,那个女人,是老爷我的嫡女呢?” “你是妾室,以后还是要回到老爷身边的,江头怎么也不会想到,你能陷害老爷的嫡女。” 弯儿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淮波,“老爷是说,大小姐?” 自从跟了江头,弯儿就和其他人都隔离开,所以她不知道云娇的情况。 她震惊,只是因为云淮波要把自己女儿,还是嫡亲女儿送人的事。 她现在有些怀疑,老爷是想把她从江头身边换掉。 大小姐可是干干净净未出阁的女子,和她不一样。 江头完全可以聘走大小姐! 那即便不会怀疑她,她也没可能继续跟着江头吃好喝好还不用走路。 思及此,弯儿下意识皱眉。 死她可以接受,因为不顺着云淮波的意思来,以后回到云淮波身边也不会好过,可能生不如死。 所以她坦然接受云淮波送她去死,至少死得干脆利落,不会太痛苦。 但要让她活着,和云家人吃糠咽菜还要苦哈哈走路,那堪比生不如死,她不愿意。 云淮波看弯儿的神色,眼中讥诮之色越发明显。 但他还需要弯儿配合,所以隐藏了起来。 “弯儿可知,云娇如今被燕家看上了?是燕家燕文博板上钉钉的未婚妻。” 弯儿倒吸一口凉气。 哪怕再没和人接触,她也知道燕家的情况,更清楚江头对燕家某人的畏惧。 “夫人现在虽没娘家帮衬,但可能多个夫家有势力的女儿,如此,我怕是就无法扶你为正妻了。” “我便想着,若是江头和云娇那孩子成了,江头得罪燕家,之后日子怕是不会好过,我也能无所顾忌,抚你成为正室。” “弯儿你说,可好?” 弯儿眼中的野心澎湃。 可想到未来还有一个多月的流放路,她就有些退缩。 云淮波轻抚弯儿手背,“还是说,弯儿不想回到老爷身边?” 弯儿一个激灵。 “不,妾身日思夜想都想回到老爷身边,老爷,弯儿同意了,只是那药……” 云淮波轻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轻轻放在弯儿手心,将弯儿的手指弯曲握成拳头,包住小小的纸包。 弯儿只觉得心颤。 云淮波早就准备好了。 “弯儿,夜长梦多,今晚正好不在驿站休息,是动手的好时机。” 弯儿咬咬牙,颔首,“妾身明白!” 云淮波轻笑着松开手,“回去吧!” 弯儿离开的背影有些凌乱,云淮波看得好笑。 “还不如我那贤侄女稳得住。” “这主母的位置,看来还得交给她!” 云淮波叹息着,偏移一些往外走。 那么哪怕他和弯儿前后脚出树林,只要方位不一致,也不会有人怀疑。 待两人走后,距离云淮波五米外的一颗三人合抱的大树后,走出一人。 第126章 行动未开始就结束了 眼看夜黑,队伍终于是停在了一处空地休息,众人三三两两的搭起火堆准备夜食。 押司差役们也是一样的,喊来几个流犯做苦活,他们盯着粮食,万不会叫谁贪墨了一点。 被叫来做苦活的被押司差役们盯着,一颗米也不敢私藏,哪怕闻着自己煮出来的食物肚子咕咕叫,也没伸一下手。 曾经陆家有个被安排煮食的人,花这个小聪明,以为押司们发现不了偷摸摸伸手,被鞭子抽得很惨,连他自己的那份饭食都被押司克扣。 要不是陆老爷子叫陆家人分他一口吃的,又伤又饿怕是都撑不了多久。 当然,这个小偷小摸的人最后也没能活下来,只是在陆家给口饭吃的情况下,多挣扎了几天,结果还是死了。 有了这个教训,让这群被押司差役们安排煮食的人再动歪心思,那是一个也不敢。 更何况,今日也无需他们动歪心就能吃饱。 燕家路上买的大锅被押司们征用,来煮食给本来只能分一块巴掌大的饼子的众人添餐。 在所有人都为今日能比往日都多吃些高兴的时候,弯儿却并不开心。 被云淮波叫去树林谈话,被安排给江头下药,她本就十分忐忑,结果今日不知怎么的,江头对她爱答不理,这让她生出几分心虚。 眼看着大家伙在为夜食忙活,弯儿忍不住给云淮波递眼神,往林子里示意。 云淮波却不动如山,仿佛看不到弯儿的示意般。 弯儿知道,这事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心里发苦,为自己的命。 “应当不会是江头知道了什么,如果知道,他便不会还容忍我。” “只要不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我便没必要如此担忧,何不直接找江头问个明白,说不得还能示弱惹他怜惜,出事更怀疑不到我头上。” 弯儿是真的大胆有想法,决定了径直去寻在押司差役们当中的江头。 其他押司们看弯儿寻来,纷纷朝江头挤眉弄眼。 老李给江头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一向喜欢和江头没大没小开玩笑的小包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难得没开口。 江头看了小包一眼,那一眼包含许多情绪,叫人不懂。 小包也不懂,他朝江头龇牙露出个笑,看着憨憨的。 江头收回目光,看向已经很接近的弯儿。 “你来找我?” 弯儿巧笑嫣兮,“江郎,奴不来找您还能找谁。” 这声音娇娇软软,听得男人身子都要酥了,旁边的押司们一个个羡慕的看着江头。 他们当中也有不少睡了女人,但没一个像江头一样财大气粗的包圆,而且还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