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梵翼不甘不愿的闭上嘴,眼底的不服气没有遮掩。 他没有发觉,炎武沉重的面色以及……周遭魔龙宫弟子,突然就全安静下来。 风起了。 还是大风。 席卷着风沙,遮掩了视线。 但修士还有第二双眼睛,那堪比扫描仪的神识。 梵翼感觉到有人靠近,是同门师弟,他并没有在意。 可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从背后传来的一阵推力。 魔龙宫上下练体,同为金丹在没防备的情况下,梵翼飞了出去。 一把长枪横空出世,直直穿过梵翼的脖子,血液霎时喷洒而出,仿佛红墨滴落在画卷上。 这是一场,正道和魔道联手的谋杀。 姚闵收回长枪,看着从空中跌落的梵翼,眼中还有不可思议。 她来不及多想,袭杀一人就走。 她已经知道了镇魔城被毁的惨剧,没有了强大的后盾支持,她只能采用这种偷袭的方式,能多杀一个魔修为同门报仇,便多杀一个。 不为师尊的镇魔阁,只为了,枉死的同门! 可姚闵逃走数里后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身后,没有追兵! 姚闵前后串联,心中有所猜测,目光微闪后,再次返回。 魔修队伍已然离去,地面也不见尸体,也感觉不到活物的气息,可血腥味却越来越浓。 姚闵来到一地,长枪插入地面,深入一米,随后往上方一挑。 一个人从沙地下被挑飞出来,重重摔在姚闵五步开外。 “唔……”死尸一般的人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重新喘起了气。 姚闵大步上前,盯着脖子上有一个血洞已然奄奄一息的人,做下一个决定。 第404章 重返镇魔城 云霆和燕文君并不知道,在他们先行一步后,那支原本团结的攻城队伍,发生了什么。 他们没有直接回魔修驻地,而是去了距离镇魔城不算多远的溶洞山。 短时间内,是不会有魔修想到,正道弟子会在这个距离镇魔城并不远的地方落脚。 就是猜到了,以溶洞山的特殊,正道弟子也不是不能周旋逃生。 还是三十三号洞,两人没有第一次进来的小心翼翼,用小火球照亮溶洞,深入洞中。 一路直行。 都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哪怕有魔修猜到溶洞山有正道弟子聚集,也不会猜到他们选择了这么一个直行溶洞。 两人一直走到溶洞底部,这才停下。 三十三号溶洞底部,并不是一个多宽敞的地方,容不下多少人。 好在云霆的异能对溶洞山的石头也有作用。 他强行开辟了溶洞,将这个不大的地方开拓成五百多平的大空间。 对于云霆手中那近千弟子来说,这地方太小,一个人连一平的空间都没有。 可对于溶洞山来说,这样一个巨大的改变山体结构的空间,已经是负累。 云霆再扩,也担心溶洞坍塌。 “就这样吧,他们如果不满意,自己再找其他溶洞,亦或者找让他们满意的地方藏身。” 云霆并没有立即把人放出来,溶洞的布置还没完。 他带着燕文君,以本来面貌,回到被毁的镇魔城。 看到曾经不算热闹却也是鲜活气十足的镇魔城,如今变成这般残破萧条的模样,哪怕对镇魔城没有多少归属感的两人,也忍不住有些怅然。 “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云霆很快调整心态。 燕文君也收起伤怀,配合云霆,抽离镇魔城下的灵脉。 抽灵脉的动静不小,自镇魔城往外辐射,地动山摇。 藏身各处的镇魔阁弟子对传来动静的方向再熟悉不过。 “那是……镇魔城!”有人呢喃。 “魔修这是想做什么?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毁城!” 有那见识高的,立即反驳,“这动静不是魔修毁城!是有人在抽取镇魔城下的灵脉!” “哗!” 一个个弟子站了起来,几乎是拿出所有的克制,才没冲动的冲出去。 “魔修,要灵脉做什么?” “断我们的根!” “砰!” “不能让魔修拿走灵脉!”这是奇耻大辱! “冷静一点!或许现在抽取灵脉的不是魔修,而是我们的同门。” “你自己信这话吗?” 这个时候,哪个正道弟子敢往镇魔城冲? 云霆燕文君:“……”不好意思,我们还真敢! 但除了两人,是没人敢往镇魔城去的,哪怕是姚闵也一样。 她提着脖子血止住暂时没有性命之危的梵翼,正往自己从前在外做任务准备的安全之地去,感觉到镇魔城方向传来的天摇地动,腿瞬间仿佛灌了铅一般,再往前不了一步 梵翼扯了扯嘴角,“你放了我,我去给你拿回镇魔城下埋的灵脉,如何?” 姚闵冷漠的一把掐住梵翼的脖子,止住的血再次外溢,将姚闵的手都染红。 梵翼脸色一暗,“我可以发誓。” 姚闵手下力气加大,声音冰冷,“发誓对我效忠,和我结主仆血契?” 梵翼果断闭嘴。 疯女人不好招惹。 总归是不会要他的命,要留着他好打入魔修内部,他可是知道。 梵翼没看到,姚闵看着他的那双眼,和看死人别无二致。 一个被自己人丢出来的魔修,活着回去,也是死。 蠢货竟连这都意识不到。 姚闵也没有提醒。 她救人,也只是为了让梵翼保留着希望,顽强的茍住这条命,帮她躲避魔修的追踪,仅此而已。 掐在梵翼脖子上的手松开,手心黏腻的血腥让姚闵内心有片刻宁静。 “师尊错了,我也错了。”姚闵低喃一声。 风沙中,姚闵的声音破碎,随风而逝。 她不再眺望镇魔城方向的地动山摇,那里不管是谁,都不是现在的她可以去好奇的。 她要留着她这条命,想办法出去,通知宗门噩耗。 若是她也死了,宗门要知道魔域通道的情况,就必须等二十年后,镇守任务的弟子离开时间到。 二十年,魔修能将魔域通道建造犹如堡垒,还能有弟子去到石台,通过镇守令打开海眼漩涡离开吗? 时间越往后,可能性越小。 所以姚闵,要保住自己的命! 在这二十年间,利用手上的家伙掩护,尽可能的去尝试离开。 提着半死不活的梵翼,她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行,地上留下蜿蜒的血迹,片刻后被吹起的风沙掩埋,不见痕迹。 正道弟子自己都不相信,在镇魔城抽取灵脉的是自己人,所以没人敢过去。 怕去了是自投罗网。 哪怕那里的灵脉,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但有一群人,却认定镇魔城抽取灵脉的,是正道弟子! 甚至,猜出了是谁! “是云霆!” “灵脉对我们魔修根本没有用,花大力气抽取灵脉钓正道弟子更是吃力不讨好,所以不可能是魔修!” “而其他正道弟子,也没这么大胆子在镇魔城刚刚被破就重返回去顶风作案,只有云霆,只有他敢!” 都说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这话放在王家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王月仅是通过时阴年,得知地动山摇仿若抽取灵脉的动静来自镇魔城的方向,就笃定抽取灵脉的人是云霆。 时阴年不动声色的打量王月,疑惑她如此笃定的原因。 然而他的不动声色,瞒不了对他关注非常的王月。 她厌恶的皱起眉。 云霆舍她而和燕文君结为道侣,哪怕她不曾爱上云霆,也是她心中一根刺,不疼,却每每触及都难受。 而在王月眼中,燕文君,就是如时阴年一样的货色,男不男女不女。 理所当然,她迁怒了。 所以说话也很是不客气,“你不信?” 时阴年能感觉到王月那隐藏在清冷孤傲外皮下的厌恶,却不以为意。 云霆和燕文君都敢在风清眼皮子底下做出无视风清的举动惹怒她,时阴年又何尝会怕王月? 他畏惧的是实力,是权威,而王月没有那个实力,在他面前更无权威! “信或不信,重要吗?”时阴年淡笑,“王师妹现在赶不过去,也为时已晚。” 他们所在,距离镇魔城很有一段距离,哪怕用上飞行法器,也要两日功夫。 由此可见,抽取灵脉的动静有多大,这么远也能感觉到。 王月见时阴年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心中焦急。 她没手段联系师尊,不然哪里还需要眼前这阴阳怪气的魔修。 “我们赶不及,那你派去攻城的魔修总来得及,你传讯命令他们回去围剿云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