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这已经不是外门,是内门了! 每一步,云霆他们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建筑,甚至每一缕灵气每一口空气,都在无声向他们示威。 闵玉成倒是没有太大感觉,他身上有丹宗身份令牌,那些沉重的压力自动绕开了他。 直到纪同忍不住泄露了一丝变化的气息,闵玉成才知道他们所承受的压力。 眸色微暗,他看向其他人,就见其他人也是强撑着,才没让自己的气息显得狼狈。 但好些人已经面色微微发白。 闵玉成当即停下脚步,面色微冷道:“到此为止吧!” 那外门掌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他。 闵玉成抿着嘴坚持。 掌事也只能作罢,往外走前,警告般的盯了眼纪同。 这下大家伙明白了,他们是受了无妄之灾,因为纪同被连坐了。 至于那掌事为何争对纪同,也很好理解。 纪同和闵玉成刚成好事难免无法收敛,被人察觉,身为闵玉成的娘家人,丹宗掌事就想着给纪同一个下马威。 毕竟,纪同因为有个护短且方方面面把控严密的父亲,在外全身二世祖的名声。 等离开那重压地带,闵玉成匆忙和外门掌事告别,带着人往自己洞府去。 走远后,纪同充满歉意的云霆他们说,“抱歉,连累你们了。” 燕文君道:“无妨,丹宗护短玉成,是好事,你日后莫要想着欺负他,他不仅有我们这些亲人支持,身后也是有和你父实力相当的宗门支撑。” 纪同无奈苦笑,“我对玉成是真心的,怎会欺负他。” 云霆重重的拍拍他的肩,“明白就好!” 闵玉成听着堂哥堂嫂对纪同的警告,心中划过暖流。 他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爹也是。 闵玉成的洞府,很是干净,没有因为他出走十年而变得荒芜。 他洞府外,也是有杂役弟子打扫的。 杂役弟子兢兢业业,见到闵玉成带着一大帮子人回归,先是愣了愣,随即喜笑颜开迎上前。 “掌事您回来了!” 闵玉成颔首,丢给杂役弟子一瓶丹药,“这些年,辛苦你帮我照看洞府了。” 杂役弟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 这便是他为何没因为闵玉成十年未归而偷懒的原因。 宗门上上下下都是丹师,只要干得好,手指缝漏点丹药出来,就足够他这等杂役弟子受益匪浅,他如何敢偷懒。 “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闵玉成挥手,“好了,我这里有客人,你自行退下吧。” 杂役弟子脸上的笑微收,眼中流露出些许遗憾失望。 却不想下一秒峰回路转。 “我回头去和杂院说一声,日后你就在我这洞府外做些打扫的活计,就不用回杂院了。” “噗通!” 杂役弟子跪下给闵玉成bangbang的磕了几个头。 “弟子多谢掌事赏识,多谢掌事赏识。” 闵玉成见他磕得用力,又丢了一瓶疗伤丹药过去,把人打发走。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云霆他们,“耽搁大家时间了。” “无妨。”秦临渊淡声道。 闵玉成知道,这行人中,自家堂哥和这个擎天掌门的话语权最大,见他说无防便是不放在心上,也就放心下来。 “诸位,里面请。” 闵玉成在前面带路,云霆他们坠在身后。 走入洞府,先是一排弯折的路,不稍半刻钟,前方出现亮光,豁然开朗。 原是山中藏谷,美不胜收。 闵玉成的洞府很大,容纳和他从秘境出来的秘境中人绰绰有余。 舟车劳累大半个月,闵玉成安排好住处,便让众人随便歇息,暗示大家,想走随时都可以。 进入丹宗需要他带入,离开且不用和任何人打招唿。 现在丹宗已入,那悄悄跟着身后尾随一路的黎家老祖,怕是不敢再暗中窥视,此时分开,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秦临渊等人明白了闵玉成的意思。 故而不出两日,洞府中已然没有了这些人的气息。 作为洞府主人,闵玉成都不知道秦临渊他们是何时离开的。 如此,洞府中只剩下闵玉成纪同,云霆道侣二人还有临山城随行的于慕青与顾笙。 顾笙都算是半个自己人,但于慕青不是。 闵玉成在秦临渊他们全部离开的第二天,送于慕青去外门,推荐她入门。 至此,闵玉成洞府内,都在亲近的自家人。 闵玉成没有对纪同和顾笙瞒着生父重伤不治的消息。 纪同勐然得知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 “你需要什么疗伤圣品,我回去求我爹。” 他想得好,自己要是出手把闵玉成他爹治好,他爹以后也不好对两人的关系横插一脚。 可惜,他出现得太晚了。 闵玉成:“不用,我已经寻到疗伤圣品。” 纪同便反应过来,“是在秘境里找到的?” 闵玉成颔首,纪同无奈一叹。 看来,岳父这座大山,终归还是要靠自己越过去。 第607章 受伤的不是云安国 闵玉成虽把他爹重伤的消息告知纪同,却没打算让纪同现在就看到他爹。 他还不想这么快考验纪同的真心。 就如顾笙所言,沧澜大陆上层修者对他爹云安国身旁有个木族的事心知肚明,让纪同知道他爹是云安国,太容易引起纪同的贪念。 其实闵玉成想多了。 纪同自己也不可能让他爹寻到一个木族,补足缺陷,增加渡劫飞升的可能。 他爹要是能自行飞升了,还会全力支持他修炼吗? 显然不可能。 只可惜这些,闵玉成还没想到。 纪同被单独留在房中修炼,闵玉成四人,则是前往云安国养伤之地。 洞府下面深万米的地方,一座冰棺静静伫立。 冰棺内,一个和云霆有七八分相似的人安静躺在其中,面容苍白却不掩其眉眼的锋利俊郎。 云霆没想过,还能再见到小叔。 小叔的模样和他记忆中相差不大,只是肤色略微白了些,应该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待在冰棺中封印伤势所致。 云霆神识裹挟向小叔,刚触及冰棺就被其刺骨的寒冷所伤。 闵玉成的小心含在嘴里还没能出声,云霆已经伤了神识,只能转为担忧,“堂哥,你可还好?” 云霆摆手,目光看着这冰棺有几分奇异,“在冰棺竟能隔绝神识探查。” 闵玉成点头,“若非如此,宗门还有宗主一个渡劫坐镇,我又岂敢把爹他安分在宗门内。” 云霆点点头,“确实如此,我该想到的。” 是他大意,不怪旁人。 无法神识扫描小叔身上的伤势,云霆只能rou眼观察。 观察的结果让他意外,“玉成,你确定小叔受伤了?” 一旁一言不发的顾笙也有同样的疑惑,看向闵玉成。 被三人盯着的闵玉成奇怪,“当然,不然我爹他自封自己多年作何?何况我爹境界跌落也是事实,除了真的受伤,还能有什么原因。” 顾笙摇头,“不对,你爹根本没有受伤。” 他很是笃定。 闵玉成皱眉,“这怎么可能,我爹现在还躺着呢!” 总不能是他爹躺棺材里吓他吧? 他不信! 云霆却也道:“我的感知中,小叔也未曾受伤,只是他身体中,有生机一直流往一个方向,导致他的气息也在缓慢减弱。” 拥有七品生机异能的云霆,对云安国此时的情况感知得一清二楚。 顾笙目光微动。 他似猜到了什么。 云霆何其敏锐,霎时看向顾笙,“是那个木族?” 顾笙面色一僵。 闵玉成也愕然了,他看看云霆又看看神色僵硬的顾笙,不可置信道:“我爹真的没事?” 顾笙沉默。 闵玉成一个闪身出现在顾笙身前,握住他的肩膀摇晃,“你说啊!我爹到底怎么了!” 顾笙无奈苦笑,化为一颗桃树从闵玉成手中脱离,再出现时已经在冰棺旁。 “我感觉到了。” 他看着冰棺中,那仿佛阵法纹路的黑色盘绕。 闵玉成大步走来,“什么?” “木族的气息。” 闵玉成站在顾笙身旁,看向冰棺中。 冰棺空空荡荡,只有云安国,根本看不到其他物种。 闵玉成看向顾笙,“哪里?” 顾笙没有回答,目光却注视着冰棺的方向。 闵玉成心神一动,寻着他视线轨迹看去。 只看到歪歪扭扭的阵法纹路,再无其他。 闵玉成正要收回目光,却突然僵住。 他怎么感觉那阵法纹路,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