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烙好的饼切成丝备用,豆芽洗净备用,rou丝用盐糖酱油淀粉抓拌均匀备用。葱花蒜末辣椒切碎备用。

    北方人吃饼真的有很多吃法,炒饼、焖饼、烩饼。顾名思义,炒饼就是放锅里干炒,炒出来干爽利落;焖饼中间有在锅里盖盖焖的一段时间,口感更加绵软;烩饼则是连汤带水,出来一碗连饼带汤。

    最快速的肯定是炒饼。很多人炒饼炒的不好会觉得有些发粘,其实只要增加一步就可以避免这个问题。锅中烧油,油热后倒出,保持锅里只有一点点底油润锅的状态,下入饼丝先煸炒一遍,饼丝变得微微焦脆的时候盛出来,做了这一步炒饼就不会发粘了。

    锅中烧油,放入葱蒜末和辣椒炒出香味,滑入rou丝,翻炒至变白,加入豆芽,炒到断生。这时锅里应该微微出汤,把饼丝放入,翻炒均匀,炒饼就做好了。

    素炒饼,rou的往里加rou丝

    炒饼里加上醋和蒜泥一起吃简直绝配。

    一大盆碳水,陆晟他们能这样吃,楚天阔不行。陆晟几人边吃边往楚天阔那边看,让人意外的是楚天阔今天和他们的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仔细一看就看出了区别。

    楚天阔和他们的区别在于饼丝与豆芽的比例整个反了过来。陆晟他们一盆饼丝里掺杂着豆芽,楚天阔一盆豆芽里掺杂着几根饼丝。

    “哈哈哈哈哈哈哈!”薛卓远没忍住笑了起来:“今天陆姑娘给楚师兄做的这可真偷懒啊!”

    陆晟也嘴角翘起笑了一下,不过笑完他又替陆嫣辩解了两句:“她这两天不太舒服,可能有点累了。”

    “啊?”几人都很诧异,七嘴八舌地问:“没事吧?看郎中了吗?”

    “看了,郎中说是没什么事。”陆晟说。

    其他几人听到没什么事放下心来。路过的张昶也听了一耳朵,挑了挑眉毛。

    第90章 持续掉血

    听说陆嫣不舒服,张昶下午的课也不上了,颠颠就跑去了陆记。

    陆嫣看起来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就是不太精神。张昶来了盯着她看,她也没什么反应,只站起来迎了一下:“张公子来了,吃点什么?”

    张昶随手点了杯果茶:“我听说你不舒服,来看看你,你怎么样?很难受吗?”

    陆嫣挥挥手让春分去做,她自己也不用动手。转过头来一脸为难。其实她也说不清到底算不算很难受,如果难受有1-10,数字越大代表越难受,那她的难受就是π,不怎么严重但永无止境。

    张昶看陆嫣表情难看,连忙让她坐下:“坐坐坐,是不是难受?我给你倒杯热水?”

    陆嫣摇摇头:“不用,我没什么事,就是不想动。我就不招待你了。”

    张昶连忙点头让她歇着去。

    其实张昶是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但确实也是啥也帮不了,陆嫣也不搭理他,他又怕打扰陆嫣休息也不敢主动搭话,坐的浑身不自在,没一会儿就走了。

    陆晟散学到家的时候陆嫣又是昨天那副样子。

    “怎么还好不了啊?”陆晟皱着眉头:“要不再去医馆看看?”

    陆嫣摇摇头:“懒得动。”

    “你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要是还好不了,咱们再去一次医馆。”陆晟说。

    陆嫣只能点头。

    又是早早就睡的一天,只不过这一次陆嫣凌晨就醒了。不知道是做噩梦还是身上不舒服,她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还满天星斗。

    她坐在被窝里,感觉身下不太对劲。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斥她的心头。

    陆嫣伸手向下一摸,摸到了一手血。

    哦豁,阔别一整年的大姨妈竟然上门了。

    之前一整年没有来,她完完全全忽略了这茬事,根本什么准备都没有。

    这里是古代,没有她用惯了的卫生棉条和卫生巾,甚至没有卫生纸,只有月事带。而且月事带还得自己缝。

    这会儿正夜深人静,大家都睡着,她一裤子血,去把徐氏叫起来要月事带,也太社死了。

    陆嫣想了想,告诉自己先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一样一样慢慢弄。

    陆嫣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之前洗干净放起来的里衣,用剪刀裁开折了几折缝了起来,缝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厚厚的长方形,前后缝了两条带子,做了个极简极丑版月事带。又把身上的脏裤子脱了,拿了条新的裤子,穿上了自制的月事带和新裤子。

    陆嫣准备把弄脏的床单和脏裤子洗了,血这个玩意儿就得趁刚弄上赶紧洗,在布料上呆的时间越长越难洗掉。

    但是立了冬的天气,从井里打上的水还带着寒气,陆嫣看一眼都要发抖。她只能又去厨房烧水,打算稍微兑一下让水不那么冰凉。

    陆嫣在院里一通折腾,陆晟也醒了。他一睁眼看外边亮着,以为陆嫣又难受了,一骨碌爬起来出了屋子。

    陆晟出来的时候,陆嫣正在厨房里烧水。陆晟看不懂了,倚着门框问陆嫣:“你干啥呢?”

    “烧水呢。”陆嫣搬了个凳子在厨房坐着等着。她也不用烧开,又不喝,就是热一点就行,她看着冒了气就行。

    陆晟一头雾水:“大晚上为什么突然烧水?”

    “它来得这么突然也是我没想到的。”陆嫣这会儿又困又累,强撑着在这坐着,精神状态略微有些优美,说完还哼了两句歌:“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我不能再想我不能再想,我不我不我不能~”

    陆晟:“......”

    陆晟:“你不能什么?”

    陆嫣接着唱:“我不能再想你~”

    陆晟:“......”

    陆晟简直要被气笑了,深呼吸一口气,还是耐心问:“到底烧水干什么呀?要不要我帮你?你是又难受了吗?”

    “我烧水洗东西。”陆嫣说:“没你事,你快回去睡觉吧。”

    “你难受就回去睡吧,我帮你洗啊!”陆晟说着撸起袖子要过来帮忙。

    让陆晟帮她洗弄上了大姨妈的裤子?她还不想让自己社死得更彻底。

    “不用你帮我!”陆嫣赶陆晟走:“真没你事,快回去睡你的觉!”

    陆晟被陆嫣赶出厨房,只好回自己屋。回去路上他远远瞄了一眼陆嫣放在水井旁的洗衣盆,那里除了看上去一件白色的里衣,似乎还有一条床单。

    陆晟百思不得其解,陆嫣大晚上洗床单干什么呢?

    陆嫣水也烧的差不多了,端出来和冰凉的井水兑在一起,兑了略微温和的一盆水。血也不能用太高温度的水洗,60度蛋白质变性,破坏了蛋白质的结构,它就直接黏在布上下不来了。

    刚沾上的血迹还是很好洗的,陆嫣把水泼了,床单晾在了院子里,裤子拿回屋晾到了自己屋里。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从柜子里拿了个新床单,又把枕巾拽下来铺在身下当临时小褥子用。(古代人也是有软枕的)

    第二天早晨,徐氏一起床就看到了陆嫣晾在院里的床单,心里跳了一下。她敲了敲陆嫣的门,陆嫣晚上折腾那么一通还没起来,迷迷糊糊喊了个“进”。

    徐氏走进陆嫣的屋子,看着陆嫣晾在屋里的里裤,果然验证了她的猜测。她往床上看去,陆嫣还没完全清醒,这会儿正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句:“娘,什么事啊?”

    徐氏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问她:“嫣儿,你是不是来癸水了?”

    陆嫣瞬间清醒了,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拉住了徐氏的手,整个人心情无比复杂,无语凝噎了半天憋出了一句:“娘,救命。”

    第91章 性教育(上)

    陆嫣上午直接没去陆记,在家和徐氏一起给自己缝月事带。

    月事带就是一个布缝的长条形口袋,前后两根绳负责把它系在腰上,中间塞上草木灰,平时更换草木灰,然后换洗月事带。

    这种东西是没得卖的,只能自己缝。因为古代女子的经血被认为是肮脏的,如《汉律》中就说“见姅变不得侍祠”,“姅”就是月经,也就是说女性来了月经是不得祭祀的。《本草纲目》中也说:“女子入月,恶液腥秽,故君子远之,为其不洁,能损阳生病也”。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不可能光明正大摆出来。

    陆嫣其实大概能理解,这种对经血的污名化最早可能来源于古人对经血的恐惧。未知就会带来恐惧,他们很难理解怎么会有人每个月流血好几天持续好几十年都不会死,这太诡异了,这里一定有古怪,躲远点躲远点!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害怕女人呢,所以他们就说这东西晦气,不吉利,给了自己一个理直气壮躲开的理由。

    但是理解归理解,这导致月事带没得卖,这件事陆嫣觉得在她心里很难过得去。

    “月事带没卖的可真是太不方便了!”陆嫣抱怨道。

    “这种污秽之物怎么会有卖的呢?”徐氏说:“连洗完晒都是偷偷晒在自己屋里,哪敢摆出来卖啊!”

    陆嫣明显不服气:“生育被视为女性职责,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是成年人的义务,多子多福被当做一种福气,我们这个时代对生育可谓是极其看重。可是来了癸水女子才有生育能力,凭什么癸水不被庆祝反而被认为是污秽的?”